第183章 百人百嘴（1 / 1）
“剛才你提到袁天罡的時候，語氣中也是完全不能肯定，說明你和他以前並沒有交集，他為什麼要害你？為什麼要陷害你殺人，如果他和你說的厲害，不就是殺雞用了牛刀。”
“如果一定要說一個目的，那麼把我擠兌出大理寺才是他出手的原因。”
“可你並沒有離開大理寺，哪怕我對那位正卿遊大人非常不滿認為他對你不公平，可他畢竟還是把你留在了大理寺，再加上你義父的那一層關係，真想把你趕出去可不容易，況且你在做的這些任務也都和大理寺有關。”
“你認為這件事需要商榷。”
“那是當然，袁天罡這麼有空閒地跟著我們一起走南闖北，哪兒見的都是他，是不是都能厲害到變成出分身了。”
聞現搖搖手不許他再往下說，本來特別正經的話題怎麼到了阿明的嘴裡全都變得像玩笑話一樣。
“那你知不知道當年袁天罡到底做了什麼？”
“知道，要不是他安排挖出了石碑，上面又寫著天選之人，那麼皇上身邊的這一位恐怕就要換人了。”
聞現點了點頭道：“沒想到你還知道的挺多。”
“民間最愛傳這種所謂的宮闈秘史，一張嘴傳百人越傳越玄乎，我還聽到過不少不同的版本，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皇上龍榻底下飛出了什麼，後花園為何頻頻聽到女子哭聲……”
聞現差點上來用麻布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堵上：“我們要面對的是能看得見的對手，而不是臆想中的，更不是你說的這些。”
“比如說那個我看了各種不順眼的元慶英元刺史。”
“他又怎麼得罪你了？”
“當官不為民做主還不是大罪嘛！”
“本來我和你的想法一致，如今卻有些不確定了。”聞現意料之中阿明會原地跳起來，果不其然方宣明急得面紅耳赤的。
“你那天見到他的時候，他是不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你一個勁給他說好話！”
“這也不算是好話。”
“在我聽來，你就是在為他開脫，我……”
方宣明的話沒有說完，老許慢吞吞地走過來了：“現哥兒，門外有人找。”
“誰！”正在爭吵中的方聞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他自稱姓元，說和現哥兒是熟人。”
方宣明就差擼起袖子往外衝了，聞現一把推在他的肩頭，叮囑道：“白姑娘看住他，別讓他胡來。”
白田田很是配合地抓住了方宣明的衣袖，也只有她能治得住他，嘴裡還委委屈屈地念叨著：“聞現肯定是被姓元的迷了心竅，當時發生的事情，你還不清楚嗎，你說這個元慶英還能是好官？”
“公子這樣做總有他的理由。”白田田瞪他一眼道，“你老實在這裡待著，打草驚蛇四個字沒有聽說過嗎？”
方宣明的眼神一下子亮堂起來：“你的意思是說聞現未必是相信了元慶英，他是故意試探？”
“要是都像你這般莽撞，還探什麼口風，查什麼懸案，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在宋城縣當了三年有模有樣的父母官，也是這樣沒頭沒腦地橫衝直撞嗎？”
“我沒有！”方宣明可驕傲地挺了挺胸道，“三年來，宋城縣完全像是變了個模樣，沒有人不說好的。”
“百人百嘴，有誇你的肯定就有損你的，誰能夠做到面面俱到。”白田田壓低了聲音繼續道，“就算是當今的皇上還有人說不是的呢。”
那邊的聞現驅逐了阿明，徑自走到院門口，元慶英連隨從都沒有帶一個，隻身站在門外，雙手負在身後，聽到他刻意放出來的腳步聲才轉過身來。
“這是你家的老宅？”
“是，雙親亡故後，我還是習慣住在這裡。”
“在宋城縣的時候，是我有眼無珠沒認出來你的真實身份，這兩天真是越想越懊悔。可轉念一想，到底是老師手把手教出來的，能力遠遠在我之上也是理所當然，我不過從老師那裡學了點皮毛，在官場十多年也大有幫助，這是老師的能力所在。”
聞現安靜地聽著他說話，這人在義父面前是一副順從的樣子，又滿口答應要去找遊大人為自己洗脫嫌疑，現在更加是不打一聲招呼跑到家門口來了。
元慶英到底是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你和義父的關係。”聞現冷冷地說了一句。
“所以我也不算輸，我們只能算是不打不相識。”元慶英的目光往聞現身後探了探，“我們只能站在外面說話嗎？”
“元大人已經來了就是客，請裡面坐吧。”聞現不好正面拒絕，讓開半身放行。
“怎麼喊元大人呢，你是老師的義子，我又比你年長，按照常理應該喊我師兄才對，喊大人的話難免顯得生疏。”
“還是喊大人順口一些。”
元慶英也不堅持，低笑著道：“是不是還在為宋城縣發生的舊事對我耿耿於懷？”
“沒有。”
“聽說那個辭行的縣丞後來就一直跟著你了，所以說他的人也在這裡。”元慶英耳目靈敏，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樹蔭底下的方宣明和白田田，“果然在你這裡，看起來我在這裡不受歡迎了。”
“他當時是被誣陷的，根本沒有貪墨過老百姓的銀子。”
“案子既然有人提出總是要查清楚才行，我派了辛封過去當面說的也是那幾句話，難道因為相信他的人品就可以不問不查了嗎，設身處地地想，要是事情能夠這樣簡單地解決，遊旭儒就不會因為你還沒有解開的嫌疑頭疼腦熱了。”
聞現眉頭皺起道：“你真見到了遊大人？”
“我們過往有些交情，我難得來一次長安城怎麼會見不到，你的那件懸案過程也聽他說過了，我們兩個合計了一番，一致認為人不是你殺的，但是有人布了這個局一定要你進來。”
“遊大人能夠說出這人是誰嗎？”
“他說猜不到，但是長安城能夠做出這種事的人不多，和你有所交集的就更少，這樣一來範圍迅速縮小，他雖然因為身體的緣故不能現身，其實一直在幫你找線索。”元慶英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更落落大方。
在聞現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方宣明所在的位置：“你要是留下來就會知道，辛封很快幫你查出那些埋在樹下的銀錢是後來被人故意放進去的，你還可以官復原職，誰知道你連夜逃走，他遍尋不到你的蹤跡，只能留在宋城縣中。”
“他不是盼著要接管宋城縣嗎？”方宣明沒好氣地答道。
“成天唉聲嘆氣，還給我寫了好些奏章，全部是同一個目的想要調離宋城縣，我始終沒有答應。”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