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人之常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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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松在前面領路:“這是師祖平時誦經的地方,他喜歡坐在這裡,師父說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來聽誦經,先會背誦經文才會說話。”

聞現走進屋中,裡面安靜得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為什麼玄奘法師失蹤三天才來找柯大人?”

智松一臉的茫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在寺院前前後後都找了,後山坡也都找了,實在是找不到師祖心裡很難受,我聽到師父說起或許要找塵世中人幫忙才行。”

“提到了柯大人的名諱?”

智松點點頭道:“一位姓柯的大人,說是了不得的大官,師祖留下的錦囊裡就寫了這個人的名字。”

“那麼我呢?”

“兩個師兄說,我們這種小廟的和尚怎麼見得到柯大人,又有說柯大人的義子聞公子是大理寺少卿,年少有為,古道熱腸,或許找他更好。”

聞現沒想到自己的名聲在此處會這樣好,被智松當面一誇,耳尖微微泛紅。

“我的運氣真好,遇到了施主哥哥就是我要找的人。”

“玄奘法師失蹤的時候,就是在這個位置嗎?”

“對,經書留在原地,蒲團沒有變化,當時誰也沒有想過他就不見了。”

“後來呢?”

“隔了一天,做早課的時候師祖沒有現身,師父擔心師祖病了就讓我去禪房檢視,我發現禪房裡是一夜沒有住人的樣子,連師祖平時用慣的茶杯也沒有動過。”

“錦囊在哪裡?”

“在蒲團底下,也是我發現了。”

聞現微微垂下眼,大致能夠確定當所有僧人都發現玄奘法師失蹤後的慌亂,他們盡全力尋找,以為師祖只是外出走走,又或者是某一天決定外出修行,很快這些可能性被一一推翻。

“師祖的度牒在寺院中沒有取走,而且他即便是臨時決定要去修行也不會離開得無聲無息,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

“當和尚的還要於情於理?”方宣明在前院站了很久才尋著他們的聲音找了過來,“其實誰也不能確定玄奘法師是被人擄走的。”

“這裡還有誰來過嗎,既然是你發現的,你好好回憶一下?”聞現放眼一看,陳設簡單明瞭,一目瞭然。

“大家都來過,但是就像你們見到的這樣,這裡沒有什麼,更沒有打鬥的痕跡,蒲團擺放的位置也是很規整的,就和平時師祖起身離開時一模一樣。”

“也沒有人聽到有過呼救?”

“沒有沒有,要是師祖呼救一聲,我們就算是憑著所有也要救他的。”

“智松,你帶了什麼人回來!”門外傳來一聲厲喝,“你這是壞了寺中的規矩,理當重罰!”

方宣明一看進來個怒目圓瞪的大和尚,說著話就毫不客氣地向著智松一巴掌抓了過來,他連忙伸手給攔住了:“師傅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啊。”

“你又是什麼人!可知這是禮佛之地,不是隨意進出玩耍的地方。”

“師父,他們是我請回來的,是來幫我們找師祖的。”智松倒是一點不害怕這個大和尚,嗷嗷叫著撲上來抱住了他的胳膊,“師父不要動氣才好。”

“你請回來的?”大和尚猶疑地看了看聞現,還有笑嘻嘻的方宣明,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更不靠譜。

“智松不要胡鬧,我們知道你心裡著急,但是這個時候實在不能添亂了。”

“怎麼我們成了添亂的?”方宣明故意反問道,他用肩膀碰了碰聞現說道,“該是你自報家門的時候了。”

“大理寺,聞現。”

大和尚的臉上顯出一種尷尬的神情:“智松,你到底在鬧什麼,在哪裡找來的人冒充大理寺少卿,要是被他本人知曉可怎麼了得!”

“師父,他是啊。”智松認真地說道,“施主哥哥就是聞公子啊,我在柯大人的家裡把他請來的。”

大和尚定了定神,再看看聞現通身的氣派,已經信了七成。

聞現非但沒有介意,反而取出了大理寺的腰牌遞到他的面前:“智松小小年紀,有這份能耐很是不易了。”

大和尚雙手合十唸了聲佛,額角的汗都出來了:“貧僧空塵剛才多有得罪了,還望聞公子莫要介意。”

“不礙事的,寺中出了意外,心中多一層防備也是人之常情。我在柯大人府中得知了玄奘法師失蹤一事,正好智松找過來尋求幫助,我想著必須要到現場來看看才有找到線索的可能,就不請自來了。”

“聞公子肯過來已經是難能可貴,怎麼能說是不請自來呢。”空塵向著智松一伸手,小和尚機靈趕緊站到了他的身後,“我們能夠摸索的線索全找過了,什麼也沒有,好像就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口信沒有先兆。”

聞現想到的是智松說的那句先兆,果然智松才是和玄奘法師走得最近的人。

“我剛才在問智松既然玄奘法師在三天前失蹤,為什麼當時沒有報官沒有尋人?”

“誰也沒有想到是真的失蹤,我們當時都以為師祖是出去走走散心,一來二去就耽擱下來了,等我們越想越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我想先到處走走看看。”聞現在這裡已經找不出任何線索,“寺中的僧人有沒有都找來問過?”

“全問過了,不止問了三五回,誰也沒有見到師祖是怎麼走出去的,悄然無聲就不見人了。”

“誰能確定玄奘法師是被人擄走?”

“誰也不能確定。”

“一無線索,二無證人,即便是報官也是無用的。”

“聞公子說的話都有道理,可我們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一時之間全慌亂了,誰也沒有個拿定的主意,直到智松找到那個錦囊。”

“錦囊上有血跡,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方宣明在一邊插嘴問道。

“血跡!”空塵瞪圓了眼睛,他飛快地看向智松,“你找到錦囊的時候,上面有血跡嗎?”

智松撓了撓後腦勺道:“錦囊上怎麼會有血跡呢,是師祖的血嗎!我不知道啊,我沒有注意到這個。”

“他才多大,即便是見到了也不會留意的,你們這麼多雙眼睛誰也沒有發現嗎?”錦囊出現在聞現的手指之間,那一抹血痕此時顯得格外刺目。

空塵雙手發抖地接過了錦囊,險些一口氣沒緩上來:“這是師祖的血跡?”

方宣明對著聞現做了個眼神,讓他判斷眼前的這個大和尚到底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在演戲?

聞現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表情,目前來看,寺院中和尚完全沒有對玄奘法師動手的必要,除非是……

“聞公子說得很對,先四下走走,萬一有線索就好了。”空塵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師祖多年不諳世事,為什麼會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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