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硬茬來了（1 / 1）
聞現說得那樣坦然自若的，方宣明心裡反而有點忐忑不安了。
“你的義父可不像元慶英這麼好對付。”
“你怕了？”
“我怕什麼，那是你的義父，要是真的得罪了他，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他也不會和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斤斤計較吧。”
“據說柯大人的心眼不大，遇到不順心的事會睚眥必報。”
“聞現！不帶這樣的，我本來看著你義父就有點心裡頭發憷，你還給我來一句睚眥必報，他真要對付我還不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我哪裡有反抗的能力。”
“你在元慶英面前完全不是這樣的，他的官職高過你太多，為什麼你就不怕他呢？”
“這個其實和官職大小沒啥關係，我都不太明白你義父那個國子監到底是啥官，管啥的，我是隻要看見他這個人他這張臉就心裡頭毛毛的。”
“皇上還誇獎過義父的長相是溫潤如玉的君子，怎麼到了你這裡就發毛了？”
方宣明用肩膀碰了碰他的，壓低了聲音道：“你實話實說，你就一點兒不怕他？”
“習慣了。”聞現一抬頭看著他的身後說道，“他回來了。”
方宣明立刻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都僵化了。
柯邊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這是從哪裡回來，站在這裡也不進屋，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我們也才剛進門一會兒。”聞現行了個禮道，“去了弘福寺，見到了住持空塵師父，也聽他講了一些關於玄奘法師失蹤的細節。”
“查到人在哪裡了嗎？”
“毫無頭緒。”聞現沒有加以掩飾，“我覺得弘福寺的僧人並沒有想要把玄奘法師找回來。”
“觀察得挺仔細的，我過去的時候，就給我看了那個錦囊還有裡面寫著我名字的紙條，我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為什麼不報官呢，找到我這裡有用嗎？”
柯邊洲不知剛處理完什麼公務，神色有些疲倦：“我怎麼也學得你們一樣，站在前庭說話累得慌，進屋去好好和我說一說弘福寺那邊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聞現特意觀察了一下方宣明，正如先前所說，本來很是灑脫不羈的一個人，在柯邊洲出現後變得手腳僵硬，走起路來更加明顯。
柯邊洲似乎也注意到這一點，有意無意地多看了他一眼，結果是方宣明一個激靈站的筆直，索性同手同腳了。
聞現連忙從後面拉扯了他一把，丟臉丟到家了。
很快聞現發現方宣明的這種反應也有優點，柯邊洲好像對他的警惕心放鬆了，要問話時，也沒有刻意要回避，直接讓人留下來了。
柯邊洲抬眼輕輕瞄了方宣明一眼，淡淡說道：“既然是你親自選的人，想來必有些過人之處，我本來看著擔心有些小家子氣，如今倒是你眼光不錯了。”
方宣明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柯大人在評點自己，雖然當著面有些尷尬，也算是不錯的認可了。
“好了，給我說說弘福寺究竟怎麼回事，那些和尚一副心懷鬼胎的模樣，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他們本來不是弘福寺的僧人，是跟隨當年的玄奘法師一起入寺院的。”
“和我想的差不多，這麼多年玄奘法師也沒有感化他們，還如何感化眾生？”柯邊洲冷冷笑
不過是過眼雲煙。”
“義父可有頭緒，到底是誰帶走了玄奘法師？”
“皇上三天沒有早朝了。”
聞現愣了一下：“皇上龍體有恙？”
“皇上不說，誰又能問呢？”
聞現明白朝堂之中的複雜，可這次情況又有不同：“孫大夫已經進宮了，沒有訊息傳出。”
“為什麼會在這個非常時期召孫思邈進宮，那些太醫都快繃不住了。”柯邊洲露出點譏諷的笑容，“我要是那個孫思邈也瞧不上太醫院那些腐朽的老傢伙，別的本事沒有，勾心鬥角那是一個比一個厲害，現在來個人讓他們嚐嚐什麼叫做一山還比一山高倒是一件好事。”
“看來義父對孫大夫的醫術還是十分認可的。”
“孫思邈雖然在山裡頭日子過得久了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可醫術沒的得話說，我當時舊病復發找了三個太醫過來，開了三種不同的藥，診斷結果天壤之別，我真是誰的藥也不敢吃也是我運氣好遇到了孫思邈，一貼要藥下去藥到病除，我算是親身經歷過的哪裡還會不相信他的醫術。”
聞現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玄奘法師失蹤了三天，孫大夫進宮後渺無音訊，皇上也三天沒有早朝了，看起來風馬牛不想幹的三條線會不會就此拼成一副完整的地圖？
“你在想什麼？”
聞現直接否認，表示自己沒有想什麼，只是眼下的事情看起來沒多重要，卻關係複雜，毫無正確的頭緒。
“你會不會有事刻意瞞著我？”柯邊洲冷不丁問道。
沒等聞現回答，外頭傳來一通大呼小叫聲。
柯邊洲眯了眯眼睛道：“真有意思，還有人敢到柯府來作怪，膽子倒是不小。”
“義父，我去檢視一下。”
柯邊洲並沒有在意，揮了揮手道：“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你也不用多費口舌，該扭送官府的更不用客氣。”
“明白了。”
聞現一出來，方宣明跟著也跑出來，不停地擦拭著額角都汗。
“我總覺得你義父每次說一句話都帶了三層的含義，忍不住要去想他究竟想表達什麼，是不是話裡下了勾子，會不會說錯一句話就得罪他。”
“你對他沒有威脅，他不會在意的。”
“你說這話的意思是我這樣的無名小卒不放在他眼裡，他壓根不願意多浪費力氣。”
“就是這個意思。”
“你當面直說太傷人自尊了。”
“我也不是假惺惺的性子，騙來騙去多沒意思，你要知道他基本也沒把什麼同僚放在眼裡，那些人在別人面前都是高官厚祿，在他面前不值一曬。”
“你要這麼說，我心裡又能好過些。”
“國子監柯邊洲柯大人是有了名的目中無人，其實也有好處，從我進大理寺後，很少有人與我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就是對他有所顧忌。”
方宣明雙臂往胸前一抱，揚起下巴衝著外頭越來越大的聲響示意：“你看看即便官場眾人對柯大人小心翼翼，也有硬茬登門造訪，不如我們來猜猜來的是什麼人？”
“我覺得可能會是我們意想不到的人。”聞現扔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地向著外頭走去。
“你這是生氣了嗎，你別一個人先走了啊，喂喂喂！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方宣明跌跌撞撞地又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