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言不慚（1 / 1）
方宣明立刻迴轉過身給他一個停的手勢：“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要聽你的猜測，當年的事情本身就已經夠讓人想不明白的，我以為是巧合，我以為是老天爺讓大和尚出現安撫了村子裡的那些倖存者。”
“現在你不這樣想了。”
“自從我知道那人是玄奘法師後，就懷疑過很多次，但是手中沒有任何的證據，他當年也幫了我們良多，沒有絲毫的索取，我就慢慢放下了，想著要繼續過正常人的生活。”
“命運就像是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無形中在推著我們前行，很多結局早就註定的。”
“在聽到要查的案子和玄奘法師有關時，我心裡想得就是這話，不過我沒你說的這麼斯文，我想的是他孃的，要來的總會來，想逃都逃不掉。”
“要是你發現養父母的死因和玄奘法師有關呢？”
“那我還得懷疑我親生父母也和玄奘法師有關。”方宣明說著話，慢慢坦然下來，“我猜到你剛才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麼，你感覺玄奘法師認識我的親生父母，所以才能確定我不是那一家的孩子，大和尚知道的可就太多了。”
“所以大和尚被無聲無息地帶走了。”
方宣明愣了一下道：“你說的一點都不好笑。”
“可我們不能放棄。”
“你別忽略了這件事情和你義父也是有關係的，否則錦囊裡就不會寫了他的名字，你義父不想插手對不對？”
“不是不想插手，他應該是知道了什麼不方便插手。”
“沒有人會加害玄奘法師的。”
“總有人要堵住那些知道太多人的嘴，用各種的手段，哪怕是一位得道高僧，要是我們能夠知道為什麼先帝會安排玄奘法師留在弘福寺中，又派遣了那麼多眼線沒日沒夜地監督著他，或許我們就離開真相很近了。”
“皇上……”方宣明喃喃自語道，“孫大夫，皇上還有玄奘法師……”
隨著名字一個一個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聞現的眼睛越來越亮，他幾乎是把方宣明扔在原地，轉身飛快離開。
“喂！你去哪裡，我的話都沒說完！”
“我也想到了一些事情，想要去確認一下。”
“那你好歹也要等等我啊。”
“加快腳步，跟上我。”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山，暫時把在山路上的驚豔一刻拋之腦後。
來到柯府的時候，聞現走進院門，方宣明立刻見到了他平生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
“他怎麼還在這裡！”方宣明壓低了聲音嘀咕道。
對面的元慶英依舊聽得清清楚楚：“沒想到方縣丞會和我在這裡相逢。”
“我早就不是縣丞了。”
“只是暫時停職，你的官職又沒有剝奪，這件事情我和聞公子已經說過詳情，你就是太心急，等到事情的難關過了，你依舊可以在宋城縣做你的縣丞。”
“我說了我已經不是縣丞了，不管你有沒有撤我的官職，我也不會回去了。”
“那豈非很可惜？”元慶英低頭一笑，落在方宣明眼中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好人。
“阿明跟著我幫了很多忙，元刺史也不用在這裡挑撥離間，這麼體面的刺史大人怎麼成天就惦記著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市井上那些拉架吵嘴的婦人都不如。”
方宣明差點直接給聞現鼓起掌來，沒想到這樣溫文爾雅的公子真心要毒舌起來，真是罵人不帶髒字。
果然元慶英的臉色刷得黑了下來：“聞公子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我們好歹也是同門。”
“我從來不知道我們是同門，以前不知道，現在也不想知道。”
“事情的原委我已經都給你解釋過了，方宣明不明事理，怎麼你也鑽了牛角尖，我從來不是你們的對家敵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那條船的船底已經被人鑿空了，隨時會掉下水去，沾了一身水還是小事，就怕到時候連怎麼淹死的都不知道。”
元慶英接連被嗆了兩次，氣得不輕：“聞現，我是看著老師的面子上不想和你過多計較，你倒是變本加厲地放肆起來。”
“元刺史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你做你想做的，我也不會有所畏懼退縮。”
“好，好，不愧是柯大人的義子，說話這樣大的排面，一般人望塵莫及的。”
“那也和做官不作為的元刺史不能比，再大的案子到了元刺史手中就是想著怎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堂堂河南道刺史在長安一呆就是半個多月，任職之上當真是無事可管嗎？”
“我不和你們兩個小兒計較！”元慶英差點連鼻子都氣歪了，重重地一揮衣袖，連告辭的招呼也不打，與他們擦肩而過就出了柯府。
“不送不送啊。”方宣明扯著嗓子喊道。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元慶英一聽，又吹鬍子瞪眼地折返回來，直接揚起了手道：“我現在就教訓一下昔日的下屬，讓你明白為什麼當官會這樣失敗。”
他的手來不及落下，被聞現直接格擋住了，兩人四目相對，誰也不願意落於下風。
“元刺史在這裡動手恐怕不太好吧。”
“他忘記自己的身份，我要是今天不教訓他，他只會招惹更大的禍事，到時候你想救他都來不及。”
“他現在不是你的下屬了，輪不到你出手教訓。”
“所以你就任由他大言不慚在這裡胡言亂語嗎，等到老師回來，我們把今天發生的事和盤托出，你覺得老師會認為我們誰對誰錯？”
“這件事和義父有關係嗎，也值得拿到他面前來說道？”
“聞公子當真沒有依靠老師的人脈關係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嗎？”元慶英的臉色和緩下來，顯然已經從極度氣惱中恢復過來，“你為什麼一回來就用言語刺激我，我招你惹你了，把我趕走對你有什麼好處？”
方宣明聽他說得挑火，側眼去看身邊的聞現，聞現反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對元慶英剛才的那些質疑更加坦然自若。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敢問元刺史是哪一步？”聞現嘴角一挑，眼眸亮若燦星，“元刺史到底知道多少呢？”
“行了，今天也不知道你吃錯了什麼火藥，我也是晦氣。”元慶英擺出一副寧事息人的態度，不再留下來與他們口舌相爭，這一次是當真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我們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攆走他？”方宣明剛剛反應過來。
“他留在這裡不方便。”
“你義父好像也沒在府中啊。”
“我們可以等他回來，問一問玄奘法師到底去哪裡了，要是他不願意說，我們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斷去摸索著找尋了。”
“你不會用這樣的藉口去威脅你義父，威脅那位柯大人吧！”
“不行嗎？”聞現悠哉悠哉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