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清掃乾淨（1 / 1）
遊旭儒目送手下盡數離開，只有聞現還站在原地，他走過來笑著說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小事就想不明白了呢？”
“不是想不明白。”
“那還不趕緊回去沐浴更衣休息！”遊旭儒飛起一腳，要不是聞現跑得快，大概能直接踹身上。
方宣明跟著跑，邊跑邊笑道：“這位遊大人一直這麼有趣嗎？”
“你不是覺得他德不配位？”
“那是以前沒有真正接觸過，這樣看來的確是個好官，我自詡當官不差和這位一比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
“你也是個好官。”聞現由衷地誇道，“把你的那些事情要是告訴遊大人，他也會這麼說的。”
“不能比不能比，人家是大理寺正卿，我就是個小縣丞算不得什麼官，哪天說換就被人換了。”
“你還在為這事耿耿於懷。”
“也不算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能夠出來走走看看也不枉此生。”方宣明低頭看了看聞現的手，“你這麼拼命幹嘛？”
“救人啊。”聞現臉上是淡淡的表情，眼底卻有光點在不停閃爍。
“你是不是？”
聞現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才好。
在家裡等著他們的白田田，一顆心懸得老高，見到兩人大致安好才鬆口氣：“外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會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先讓我們洗洗澡，全身像是糊了幾層泥都快要硬了。”方宣明看一眼外頭的天色，“遊大人讓你今天覆職，這都天亮了，一點不照顧下屬的身體，這是讓你洗澡換了衣服就直接過去了。”
“過去又不是幹體力活。”聞現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去就去吧，免得他老以為我也是個放不下的。”
“你又放不下什麼？為了那個殺人的嫌疑？不是都說早就知道不是你下的狠手，當初就是個幌子。”
“所以我並不在意。”
“我突然覺得遊大人的話很有道理，你變得消沉了，明明握在手裡的幾個案子已經全部告破，就連玄奘法師和孫大夫都安然歸來，可你反而心事更重了。”
“我有些小細節想不明白。”
方宣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人家小白都比你通透。”
“這一點上，我是應該和白姑娘好好學習。”
聞現洗乾淨換了衣服出來，白田田才看到他手指的傷，血肉模糊一片的，她不禁叫起來：“傷成這樣怎麼也不說一聲，必須要上藥的呀。”
七婆聽聞趕緊過來，拿了最好的傷藥把聞現十根手指全包裹成了蠶繭。
聞現好笑地舉起雙手，對著光線看了又看道：“要是把手包成這樣再去做壞事，阿明的本事可就用不到了。”
方宣明也梳洗乾淨出來，甩了甩頭髮道：“還真別說，我這看家的本事如今是用不上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既然是看家的本事當然要等到關鍵的時候才用。”聞現回頭對七婆說道，“我要回大理寺復職，同老許交代清楚還是什麼人都不能放進來，要是硬闖的就不用客氣。”
“那個突厥小子好像是不來了。”七婆當然知道于吉一次次想闖進來的目的，她必須要把白姑娘看牢了才行，只是另一位更加美貌的姑娘最近怎麼不見上門了？
“他不來最好，其實他身上也有不乾淨的事，但多半是他們部落的，我們作為外人異族沒有要插手的必要。”
“小白爹孃的死？”
“他不敢的。”
“那就好，其他的都是那邊的事，他要怎麼作死遲早都有報應。”
“阿明，你暫時在家好好待著，不要出去亂跑，外頭的人進不來就會留下眼線，然後跟蹤出去的人，我不想你和白姑娘出意外。”
“放心放心，你既然交代過了，我們就留在家中哪裡也不去，當然要是你手上有了什麼要查的案子，我還是老規矩，從旁相助，不取分毫酬勞。”
聞現聽了這話再去看方宣明此時此刻的神情，對方只覺得所說所做都是再理所當然的事，卻讓他心中生出暖意。
“你也是累了一晚上好好休息。”
聞現大步出了家門口，眼睛對著日光眯了眯，和他猜想的一樣，家門外總是有幾個讓人很是不舒服的存在，那一雙雙眼睛看過來讓他心口煩躁。
一想到昨晚遊大人的做派，聞現立刻決定為什麼在明知道有人放暗哨的情況下要一忍再忍，這些人喜歡盯著他，那他也喜歡把煩人的蒼蠅趕走。
管他是哪裡派出來的眼線，一律清掃乾淨才好。
聞現彎身抓了一把小石頭在手裡，不動聲色地投擲出去。
每一顆都命中目標，聽著那些人隨著悶哼聲倒地不起，聞現心中大快，原來隨心所欲是這樣的感覺，看來以後還是要跟著遊大人的脾氣做事才好，不能總堵了自己的心。
他的動作極快，畢竟還是有幾個見他真的出手嚇得倉惶逃跑的。
一時之間，只覺得四周都安靜了，環境都乾淨了，再也沒有那種嗡嗡嗡的磨人聲了。
聞現大步地向著大理寺走過去，這一條路是他早就走得再熟悉不過的，今天走來的心境居然是完全不同的。
到了大理寺，沒有一個人奇怪他為什麼離開了這麼久又直接回來了。
多半是有人已經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傳開了。
遊旭儒聽到聞現到了，直接把他喊了進去。
聞現一進門就見到遊旭儒臉色慘白，唇色深紅好像是剛吐了血。
“遊大人，你身體……”
“還是那個樣子，好不了也死不了。”
“你應該好好休養才是，整個大理寺都需要你的支撐力。”
“只靠我一個人怎麼行，聞現，大理寺早晚是要依靠你的能力。”
“我沒有想過這一點。”
“說什麼胡話呢，你比任何人都更加適合擔當起這項重任，大理寺在朝中固然不是官職最高，權利最大的地方，卻也是獨一份的，大理寺必須做到清廉公正並且有極強的查案審案能力，只要這一道堅固防守住了，朝中就不會有大的動搖。”
“皇上並不看好大理寺。”
“忠言逆耳，加上有時候皇上不想抓的人被大理寺抓了，他有些氣惱也是正常，回過頭去看皇上就會知道大理寺沒有做錯過。”
“遊大人著急讓我復職就是為了大雁塔的事故嗎？”
“當然啊，這件事情必須要查一查，不讓你去還有誰能夠勝任，難道是昨晚那群不著邊際的傢伙嗎，你可知道這些人多半與朝中大臣有裙帶關係，最初就是想掛個名，帶個官銜，每天吃著閒飯，隨處走走就能領了月俸，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便宜事，特別是那個蔣秋林。”
聞現的確不知道蔣秋林的背景是什麼，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到他，即便是他把功勞拱手相讓，對方只覺得他軟弱可欺，似乎有些得寸進尺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