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清者自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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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蔣秋林,遊旭儒的表情有些玩味:“這人也是個有意思的,你知道他昨晚來了大理寺嗎?”

“他來大理寺做什麼?報案嗎?”

遊旭儒指了指角落裡的箱子:“你去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聞現一看那箱子有兩個巴掌大小,走過去想都沒想就揭開了,然後又給合上了。

裡面碼放整齊的銀條,一疊一疊。

“還不是給銀票,給我看的是真金白銀,開啟的力度比較大。”遊旭儒說著說著笑了起來,“也不能全怪他,至少他知道自己是有錯的,而且得罪了我,不是那種死不知悔改的傢伙。”

“正卿大人就收下了?”

“沒收,他也不肯帶走就這樣放在那裡,以後再說。”

“他沒拿走就會心安理得。”

“多半會以為我是拿喬,裝裝樣子,等他走了就會把銀子給收起來了,他願意這樣想,我也不打算戳破他,只是這事情還是要仔細算賬的。”

“昨晚的事鬧得很大嗎?”

“皇上已經知道了,又派了人到街上查訪,有些話不用你我來說,百姓的眼睛是亮的,嘴巴是利索的,不愁沒人把真相全給說齊全了。”

“大人說大雁塔的塌陷是人為導致,皇上也知道了?”

“這個就沒人告訴皇上了,你知道修建大雁塔的目的是什麼?”

“聽聞是要放置什麼佛門珍品,特意建造起來的。”

“說起來還和你有點淵源,大雁塔是玄奘法師用來存放他西行歸來帶回的經書和佛家舍利,皇上秉承了先帝的遺詔,這樣辛苦西行的成果必須保全下來,所以撥重金建造大雁塔,稍後還有小雁塔相輔相成,如今塔身折損等於是拂了皇上的臉面。”

“我要是去查,不是要得罪很多人。”

遊旭儒笑得直拍桌面:“你還怕得罪人?”

“我怎麼不怕得罪人,要是很多人看我不順眼,認為我壞了他們的大事就會找藉口排擠我,找人設局陷害我,上一次就是這樣。”

“可你清者自清。”

“也要正卿大人的全權相信才能做到這一點。”

“我對你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只要做任務的時候不要太拼命傷到自己,一切都好說。”

聞現看著眼前這位從善如流的正卿大人,腦中不僅浮現出方宣明的話:這位遊大人看起來那麼好,是怎麼會和元慶英走在一起的,不是常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兩個人裡面有一個是騙了我們。

到底誰才是那個說謊者?

元慶英還是遊旭儒?

“聞現在想什麼神情如此專注?”

“大人懷疑過我嗎,那件殺人案。”

“從來沒有,那個人都是我親手抓的,怎麼會懷疑你,但是要讓你完全清白出現的確要費一番周章,就連你義父柯大人出手也不是那麼好辦的。”

“誣陷我的人抓住了嗎?”

“即便知道是誰也抓不住。”

聞現承認遊旭儒說得都是真話,只是聽起來略微有些不舒服罷了。

“線索迫在眉睫,我這裡就不留你了,速速完成任務才好。”

聞現快要走出門的時候轉過頭來問道:“玄奘法師如今身在何處?”

弘福寺已經被基本燒燬,那些剩餘的和尚在空塵的帶領下暫時住在城外的土地廟中,廟中非常簡陋,也不知道和尚能夠堅持多久,但是絕對不會允許玄奘法師進去住人的。

“聽說在宮裡。”

“總要出宮的。”

“玄奘法師不是一個喜歡入宮的人,他應該是在皇上面前求情。”

求情?聞現心念一動,玄奘法師說的是陪同皇上去了終南山,中間風平浪靜的,根本不需要求情兩個字,那麼能夠讓玄奘法師開口的,只能是為弘福寺的那些和尚求情了。

“看你的表情就猜到你已經知道了。”

“弘福寺的那些和尚是有問題的。”

“不僅僅是和尚有問題,整個弘福寺恐怕都有問題。”

“玄奘法師住了這麼多年,不會是這次剛剛發現的吧?”

“這些年歲一直是平平安安地度過,雙方各退讓一步未必不能友好地相處,誰知道一旦出事就是出大事。”

“我有種預感,玄奘法師會選擇去那個土地廟和弘福寺的和尚們一起吃住,確保在皇上面前的不二之心。”

“皇上未必願意,玄奘法師的身體已經很差,壯年時經歷了跋山涉水的考驗,到了年紀所有的損傷都會慢慢地分解出來,這個時候讓玄奘法師直接住進這樣雜亂差的地方,誰又能確保他的身體無恙呢”

“正卿大人建議,我從哪裡找起比較好?”

“回家中,找柯大人。”

“找柯大人,他也不會說清楚的。”遊旭儒雖然做出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架勢,實際上耳聰目明,裡裡外外的事情全部一手掌握,否則怎麼駕馭得住大理寺這樣的地方。

“那也必須要找。”聞現和遊旭儒告辭後,直奔柯府,在為她歐等著柯邊洲下朝回來。

看門的見到是他,根本不會攔著他,任由他往裡面走,誰不知道這位聞公子是柯大人的義子,這種時候把他攔下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柯邊洲從轎子中下來,好像剛剛看到聞現等在那裡,頓時皺起了眉毛道:“你怎麼來了?”

“來等義父下朝。”

“最近皇上龍體欠安,沒說兩句話就退朝了,我想往上遞交的奏摺也沒能來得及遞上去。”

柯邊洲邊說邊跨步往院子裡面走,他一回頭見聞現還站在原地,這個一向聰明機靈的孩子今天好像有些犯迷糊了。

“義父,前一陣子從弘福寺帶回來的那個錦囊到底是怎麼回事?”

“玄奘法師想要傳輸什麼訊息吧,後來我又問了她,他說還是很在以前一些未了的心願。”柯邊洲卻有些不以為然,“這些無須有的東西也就是那些願意相信的多聽幾句。”

“玄奘法師的答案不是等於什麼也沒有說嗎?”

“他為什麼要把這樣重要的線索告訴我,只能憑藉我們去找,你應該已經知道昨晚大雁塔塌方的原因了,這座塔還真夠邪門的。”

“邪門,義父服說的是石像邪門還是那些敲門聲?”

“都是幻覺,不能在實質上傷人,當然能夠把人活活嚇死倒是省事了。我說的邪門是,這座塔身在建造之前,就出過一點意外,後來倒是漸漸平復下來,我就沒打算告訴你,以免影響了你的破案心情。”

“義父是怎麼知道我要去破案了?”

“你在大理寺的那點小冤情已經能夠得到順利地解決,我這邊還有重要的事,你要是

想到什麼再過來找我就行。”

聞現看著柯邊洲焦急朗亂的神情,義父手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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