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不太對勁(1 / 1)
在柯邊洲面前試圖打聽出一點他不願意說的線索,那是比登天還難。
聞現絕對沒有要強求的意思,他過來不過是看看形勢的發展,其實心中已經有了幾種選擇。
明明前一天的時候,義父行事還不緊不慢,隔了這樣一晚上發生的大事只有大雁塔那邊,難道說建造大雁塔和柯邊洲也有關係?
加上蔣秋林親手送到大理寺的封口銀子,聞現更加感覺裡面大有文章。
蔣秋林那是難得的鐵公雞,素來只進不出,這一次如此大手筆是要為了堵住遊大人的嘴?
不,在遊旭儒面前,蔣秋林還渾然不覺得此事有多大,要不是被強行壓制,他甚至會把手下帶離現場。
聞現眼前的線索慢慢清楚明朗起來,蔣秋林送來的那一份銀子是替別人送的。
要說為什麼不和遊旭儒說明白用意,在遊旭儒這樣的聰明人面前,把事情說得太仔細,反而不妥,只要他收了銀子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聞現沒有單獨作為,他把方宣明一起帶上,又叮囑白田田好好留在家中,七婆拍著胸脯保證,大門一定看緊,無論是誰休想闖入。
方宣明看起來有些煩心事,聞現奇怪他不過離開了短短的時間:“白姑娘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
“小白說長住在你家裡也不是回事,如果可以她想要回突厥去。”
“她不是說對以往的事都可以放下,加上她長大的那個部落都不在了,她去哪裡?”
“她說突厥部落很大,去哪裡都可以,她非常熟悉未必要回原來的部落。”
“你怎麼和她說的?”
“我說不許她回去。”
“不許?”
“對,留在這裡,我可以照顧她。”方宣明越說越生氣,嗓門都跟著吊了起來。
聞現的嘴角動了動,沒有再問其他問題了。
“你難道覺得我說錯了嗎,我不該這樣說嗎?”
“沒有,你說得很好,我覺得白姑娘也會這樣想。”
“可你明明還在笑,你……”方宣明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你說小白願意聽到我這樣講?”
“她不是沒拒絕嗎,剛才出門的時候,我看她也沒有多餘的話,說起要好好留在家中,她還點頭了。”
“所以她說要回突厥什麼的話,是特意說給我聽的?”
“反正不是說給我聽的,我家裡地方大人又少,她和七婆相處甚歡,有什麼不能長住的,有些話就是拿來試探你的。”
方宣明沉默了一下:“沒有答錯就好,你不趕我們兩個出去就好。”
“遊大人雖然知道我手邊多了一個你這樣的幫手,可是一點沒提要給月俸的事,等於你是在白做工,我還能求什麼?”
“我和小白兩個的吃住就正好相抵了,都說長安不易居,不知道你會不會嫌我出力太少。”聞現看著他直搖頭道:“明明在白姑娘面前對答如流,不用多想也能夠掰出個最佳答案,怎麼到了我這裡又開始胡亂算數了,你幫我查案的貢獻多大,兩個人混口飯吃又有多難,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那你就是答應了!”
“不答應的反而是傻瓜了。”
“那你先給我說說目前有什麼線索?”
“昨晚大雁塔的意外鬧出的動靜很大,有人託了蔣秋林把銀子直接送到了大理寺,送到了遊大人面前。”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送銀子能夠封住多少人的嘴呢?”
“連遊大人一個人的嘴也封不上,我又去了義父那裡,義父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的口風緊,我暫時是問不出什麼,但我知道肯定也是和大雁塔有脫不開的干係的。”
“你繼續說,繼續說。”
“本來奔前跑後的元慶英突然之間失去了音訊,或許義父是知道他去哪裡了,我同樣什麼也沒有問。最後就是大雁塔與我們還有些干係,這座佛塔是玄奘法師的請求下建造的。”
“又是玄奘法師。”
“你的反應和我當時一模一樣,又是玄奘法師,我們最近是不是就要和他這條線綁在一起了。”
“弘福寺的和尚們目標容易鎖定,玄奘法師就不好說了,你那天晚上不是見到了他,有沒有說過話?”
“我除了聽他念了兩句經就再沒有其他的了,還不如孫大夫說的話多。”
“孫大夫,玄奘法師……”方宣明揉了揉額角,“在別人看來都是賽神仙一般的人物,怎麼到了我們這裡就是頭疼腦熱的源頭了呢。”
“這話可不能說。”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才好,什麼線索都是模糊的。”
“去大雁塔附近看看情況,清掃得如何,有沒有加緊修復起來。”
“那邊一定被官府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你說得倒是不錯,因為皇上大怒,底下有不少官員跟著要倒黴了。”
“所以我們不用去那裡,至少那邊暫時是查不出什麼的。”
“你說我們要去哪裡?”
“解鈴還須繫鈴人,玄奘法師這些年中和誰相處的最多,弘福寺的和尚們啊,無論是空塵還是智松,我是覺得要問起來絕對比直接問玄奘法師,讓這一位開口要容易得多,我們去那邊。”
聞現嘴角一揚道:“阿明果然越來越會了。”
“那是跟著你學得好。”
“思路和我也越來越重合了。”
“那是我們有默契。”
“你記得孫大夫第一次見到我倆說是長得像嗎?”
“我哪裡有你這樣玉樹臨風,翩翩神采,我就是個鄉下小地方出來的土包子,除了一樣是兩隻眼睛一隻鼻子,其他別提了別提了。”
弘福寺的和尚在哪裡最清楚不過,城外西口的土地廟,兩人還沒有走到跟前已經聽到了誦經聲,甚至還能聞到一點香火氣。
“那個空塵親口承認他們原來不是出家人,是因為玄奘法師決定前往弘福寺,他們才跟著一起出家的對不對?”
“他的確這樣說過。”
方宣明咧開嘴角笑了笑道:“這些半途出家的更加虔誠,早就遁入空門,不問世外事了。”
走得近了,香火氣味更重,聞現卻猛地站住了雙腿。
方宣明不以為然地回頭招呼道:“是不是要等到他們誦經結束再過去,否則就算打擾到他們了。”
“不太對勁。”聞現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出事了。”
“誦經聲還在,能出什麼事?”方宣明很快發現不對勁,香火氣裡面分明還參雜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腥甜,那分明就是血的味道,而且還是鮮血的味道。
“趕快過去,可能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