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殺人機器（1 / 1）
到了現場兩人目瞪口呆，哪裡還有什麼誦經聲，滿目滿地都是血，一腳踩上去黏在鞋底。
方宣明心急走得快，差點滑倒在地，幸好聞現扶了他一把。
“怎麼回事……”方宣明把最靠近自己的兩具屍體翻開，直接能夠確定是弘福寺的和尚，全是見過的熟面孔。
“空塵住持！”聞現放聲大叫道，“空塵住持！”
沒有應答。
案前的香爐中青煙嫋嫋，地上的鮮血尚未凝固。
他們只晚來了一點點。
“智松！”方宣明不停地把屍體翻開，想要尋找出那個孩子的下落。
“空塵住持在這裡。”聞現把壓在底下的一具屍體拖出來，正是空塵，從肩膀到腰腹處是可怖的傷口，整個人像是被直接劈成了兩半，只連著一層皮，“找到智鬆了沒有！”
“沒有，都沒有。”方宣明不是沒見過死人，但是雙手不停地顫抖著。
如果他們早來一步，是不是能夠救下其中的幾個。
“都沒有智松，繼續找，他肯定還在這裡。”聞現的臉色也是發白，為什麼還會有人對弘福寺的和尚下殺手，那個被義父帶走的白衣人到底是誰，明明已經躲過一劫，怎麼還是全部死了。
沒有，沒有，沒有！
全部的屍體都翻遍了，沒有找到智松。
“會不會被帶走了？”
“不可能，把智松帶走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是個累贅，要是想套出任何的線索，帶走空塵才是最簡單的，兇手根本就沒有想要留活口，找！”
方宣明立刻強迫自己振作精神，濃重的血腥味已經讓他看什麼都是血紅一片的。
香爐中的香終於燃盡了，最後一點青煙散開，血腥味一下子鋪天蓋地地包裹住了他們兩人。
聞現再一次確定死屍裡面沒有智松，人會在哪裡？
他站在遍地的屍體中間，陷入沉思。
空塵住持恐怕早就預料到會有兇手再次出現，他拒絕了義父的安排，帶著所有人到了這裡，還是沒有能夠躲開。
他是見過空塵怎麼維護智松的，要是有準備的話，空塵會安排一個能夠保命的機會給智松。
而且還要賭一把，是他們先來到現場。
最終，聞現把目光停留在神龕中供著的土地神上面，他一個躍身上去，轉到了泥塑的後面。
方宣明連忙也跑了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聞現用手去摸泥塑的背後，細碎的土質紛紛掉落下來，他知道是找對了地方，手底下再用了點勁，大片的泥塑掉下來，露出中間的空隙。
智松完全暈乎著被塞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面，任憑外面出了那麼大的事，也沒有醒轉的跡象。
方宣明看著聞現把昏睡不醒的智松抱出來的一刻，眼眶都熱了：“他還好嗎？”
“應該是被放在裡面的時間太長了，空間小空氣量不足，我們帶他回去。”
“這裡呢？”
“報官，會有人很快過來處理的。”
“那麼我們要把他藏下來？”
“是的，在形勢未明之前，我們要把他藏起來直到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兇手又是誰，他是所有人拼著命保全下來的一條命，我不放心把他交出去交給任何人。”
“遊大人也不行嗎？”
“遊大人的身體不適合照顧孩子。”
“兇手還在，會知道我們來過這裡。”
“他們只是為了滅口，離開的時候應該檢查過幾次了。”
“那麼他們一定會知道還有個小和尚的。”
“知道又如何，我們難道就怕了嗎？”
方宣明用力點點頭道：“你說得對，我們根本不怕，要是兇手還膽敢找上門來，我們直接各個擊破，就愁他們不來。”
“是的，就愁他們不來，線索全無又成了懸案。”
“我們立刻回去？”
“你把智松送回去，我要去大理寺。”
“你說要報官。”
“這些都由我來處理，你把智松先帶回去。”
“要不要找大夫給他醫治？”
“什麼人都不要找，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給他喂點熱食等人甦醒，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要是有人比你先回來呢？”
聞現猛地抬眼看著方宣明道：“那你就要答應我保護好他。”
“行，我答應你。”方宣明沒有其他問題，把智松背在身上，很快離開了。
聞現站在遠處，放出一道訊號煙花，然後展開身形前往大理寺。
他以為弘福寺的事情已經隨著玄奘法師的迴歸告一個段落，誰知道那只是剛剛開始。
這麼多人，一下子就沒了。
是他疏忽了，是他疏忽了。
當聞現臉色煞白地出現在遊旭儒面前時，遊旭儒徑直走了過來：“已經派人過去了，你先定定心，不能忙中出錯。”
“我已經定心了，只恨我沒有先一步預料到兇手會再出現。”
“前面一撥殺手呢？”
“被我義父帶走了。”
“有當場死掉的嗎？”
“也有，在弘福寺那邊也被人處理妥當了。”
“皇上才剛下令要重新修復弘福寺，還要褒獎寺中僧人就出了這樣的慘事，這件案子很快就會傳到皇上耳中，對柯大人非常不利。”
“我不認為是義父下令殺的。”
“當然不是柯大人，他當著你的面把前一撥殺手帶走，就等於把這件案子包攬在自己身上，一個國子監的官員為什麼要插手殺人案件，只能說明是皇上給他了一定的許可權，現在弘福寺的和尚全死了，柯大人也等於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處。”
“皇上會收回那些許可權。”
“對，既然給了許可權卻不能好好使用，當然會被回收，這一次柯大人會變得非常被動，能夠在外奔走的人只有你。”
“大人的意思是……”
“只要皇上得到了訊息，很快會剝奪柯大人的自由，禁足已經是最小的懲處，哪怕是打入天牢也是可能。”
“你我都知道不是他。”
“有時候知道是一回事，處理起來是另一回事。”
聞現明白遊旭儒說得都在理，他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但是義父被直接打回到最底層，有多少曾經嫉恨的人會火落井下石，按照他目前的能力未必能夠保護義父。
“柯大人這邊，你也不用太擔心，死了那麼多人，大理寺一定會插手查案，你是第一個到兇案現場的，兇手留下了什麼痕跡，有沒有線索？”
“無一活口，殺人的都是最為普通的兵器，我看了七八個人的傷口全是直接被劈在要害，直接斃命的，看起來現場混亂但是幾乎沒有任何可以順藤摸瓜的線索，兇手實在是太狡猾了。”
“按照你的判斷，有多少個兇手？”
“最多兩三個，而且殺人的手法幾乎一致，就像是經過相同的培訓出來的殺人機器，這是一個組織，是一個龐大規模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