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力交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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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方宣明有些嫉妒聞現,他連從牙縫裡擠出這樣一個字都很困難,好像全身骨頭都和他不對付,怎麼聞現還能比平時話更多更利索了!

這就是反差嗎?

方宣明最後記得是自己被對手的手肘重擊在腰腹處,一口腥甜湧上喉嚨,他正準備強行嚥下去,鼻端就聞到很淡的藥香,還以為是自己傷重後產生了幻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其中,他的聽力先有所恢復,能聽到白田田說話的聲音,她一直在偷偷地哭,他想要出聲讓她別哭了,告訴她自己很快就會好的,可是他說不出話來。

“那個龜孫子被抓了沒?”方宣明很快意外地發現一旦開口說了話,嗓子那種黏合的感覺慢慢就消退了,接下去說話也變得利索多了。

“關押在大理寺了。”

“那就好,等我能起來了就要去問候問候他。”

聞現半合著眼,嘴角微微上揚,他和自己打的那個賭沒有輸,這個決絕的辦法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好過他和阿明一起死在對方的手裡。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武功算是上佳,哪怕是在長安城中也是個中楚翹,哪怕有比他武功更好的,差距也不會很大。

直到真正的對手出現,他才會在距離死亡最近的距離,想到破釜沉舟的辦法。

“你說,弘福寺的案子是不是他乾的?”

“應該不是他。”

“怎麼證明!要是他的話,就能為那些慘死的人伸冤了。其實要證明也不難,你記得牆壁上的血手印嗎,稍後和這人的一比就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萬一那個血手印不是兇手留下來的呢?”

聞現的問題讓方宣明有些懵,他一時之間還真的就回答不上來了。

“我就不明白了,這傢伙不是被你義父帶走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弘福寺的廢墟上,是不是前腳剛抓到後腳就把人給放了,這種見人就咬的瘋狗怎麼能放出來!”

“這個問題,等我見到義父一定會問他。”

“不是說最近都不能見人嗎,你自己說的。”

“總有見到的時候,如果他不想自己始終被牽扯在一樁案子裡頭出不來的話。”

方宣明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聽到自己腹中如雷鳴一般,正好他又看到白田田進來,臉色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了:“我不是……我不是……”

白田田的眼睛是紅的,也不知道是熬的還是哭的,嘴角卻是甜甜的笑意:“什麼你不是的,餓了三天了,七婆讓我給你端了熱粥過來。”

孫思邈依然在忙進忙出地,親自抓了藥,讓忍冬來煎好:“雖然我是遊大人從皇上那裡借來的,卻不能夠在宮外待太久,你們兩人情況穩定,我今晚就要回宮去了。”

“孫大夫不必糾結,能夠承蒙孫大夫出手相救已經是我們兩人福大命大了。”

“聞公子千萬不要這樣說,顯得我追求榮華富貴,連初心都快忘記了。”

“我們絕對沒有這樣想過。”

“我身上的那些事,聞公子大致上是知道的,皇上上次龍體欠安,由我在終南山中為皇上治療妥當痊癒後,皇上數次提出要留我在長安,可這不是我的本意,只求我的千金方全部摘抄完畢,廣傳於世人後,我就沒有遺憾再回到山中去過我的逍遙日子了。”

“皇上要是知道了孫大夫的心意,千金方可能就永遠沒有完畢的時候。”方宣明在旁邊插嘴道。

“當今聖上心胸寬廣,體恤民意,知道千金方成了以後,無論是對有地位有財富的那些人,還是對貧苦百姓都非常有利,我不求其他,只求天下蒼生無病無災。皇上必然是不會為難我這樣一個糟老頭子的。”

“阿明,不要胡亂猜測聖意,這是忌諱。”

孫思邈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劃來劃去:“說起來還真是巧,我也沒有料到你們兩個會前後甦醒過來,就好像一個在召喚另一個,有心靈感應一般。”

“我們中毒的時間一樣,中的劑量應該也差不多,前後甦醒過來也是正常。”

孫思邈點了點頭後,又另外給他們開了梳理調養的藥方,抬眼看了看白田田,還重新又給她開了藥,反覆叮囑七婆煎藥的手法。

忍冬聽到聞現受傷的訊息,比孫思邈還要緊張,一顆心早就飛離開皇宮,只想過來救人。

這會兒聽到孫思邈招呼他要來離開,多少有些依依不捨:“師父,我不能留下來照顧他們嗎?”

“你和我是一起進宮的,所以要出宮也是一樣,皇上沒有開口答應你可以單獨出宮,我就做不了這個主。”

“師父,人命關天,我有些不放心。”

“忍冬,沒事的,既然孫大夫確定離開,應該是我們的病情已經趨於平緩安穩,不會再有事的,你跟著孫大夫一起回宮,孫大夫身邊需要有一個人,一個值得他全盤信任的人。”聞現一番話說得忍冬似懂非懂,還是全部都應承了下來。

孫思邈走到聞現的床榻邊,垂眼看著他說道:“原來聞公子全部都知道。”

“忍冬留在孫大夫旁邊,我也能夠放心。”

“這孩子很好,我會傾囊相授,只要他願意學。”

孫思邈帶著忍冬離開後,白田田忙前忙後,最終被七婆發現在灶臺邊等著爐灶上的熱湯時,實在忍不住歪著脖子睡著了。

“也是真的累著了,我把她抱回到屋子裡,又給她脫鞋蓋被子,一點兒不帶醒過來的,睡得特別香。”七婆生怕他們擔心,連忙把白田田的情況轉述了。

“白姑娘心力交瘁,能夠睡著反而是好事。”

“小白是累趴下了,那個明月衣去了哪裡,你不是讓她先去查查當年玄奘法師選擇落腳在弘福寺的原因,三天了,她早就應該查得差不多了,為什麼連個人影也不見到。”

“你這張嘴該閉上了。”

白田田沒好氣地用一大口熱湯把方宣明的嘴巴給塞住了,這個人完全不知道看人臉色,真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也就是聞現對他的性格早就瞭如指掌,知道他是過嘴不過腦才不和他計較,換了是旁人早就說出更加難聽的話了。

方宣明燙得直吸舌頭,等到一口喝下去又忍不住張開嘴要喝下一口了。

白田田把湯碗一放,重新走過來聞現的身邊低聲說道:“明姑娘肯定是去做大事了,她和你們同行就是為了要幫你們的話,你們既然休息下了,她必須要付出多倍的時間和精力才不會耽誤了大事。”

“你以前最是看不慣她的,現在處處維護為她設身處地地解釋,連她本人都未必會解釋。”

“那時候,我是不知道明姑娘的好。”白田田心情大好,調皮地加了一句,“她要是不好,公子怎麼會對她青眼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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