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屍體還在（1 / 1）
方宣明好不容易把那口湯給嚥了下去，唉聲嘆氣著，怎麼最後又成了他當壞人在背後說人壞話。
“不對啊，小白你不是才睡著了，七婆把你送回房休息，怎麼又回來了？”
“這裡只有七婆一個老人家，我辛苦點沒什麼，眯了會兒也放心不下，就過來照看你們，正好聽到你在說明姑娘的壞話。”
“天地良心，我哪裡是要說她壞話，我就是想著她三天不見人影就多嘴問了一句。”
聞現安靜地躺著，聽兩人在他對面拌嘴，他已經嘗試過要起身下床，發現身體還是跟不上，這才作罷。
他必須要快些恢復才能趕回大理寺，看一看遊大人從那人口中到底挖出多少線索。
結果是明月衣沒有出現，遊旭儒先來了。
老許已經認得他，就沒有把人給攔在外面，這位遊大人的臉色比裡面兩個重傷初愈的還要難看，也不知道還能夠撐得多久。
遊旭儒見老許過來攙扶自己，畢竟有些哭笑不得：“我沒有虛弱到這個份上。”
“遊大人還是穩妥些才好。”
“真的不用攙扶，我能走能跳的。”遊旭儒推辭了老許的好意，聽到方宣明在屋中呱呱的說話聲，這小子倒是恢復得很快，聽起來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到底是聞現看中的幫手，兩人還有難得一見的默契，要是聞現當真要接下大理寺正卿的職位，這樣能夠交付信任的同伴必不可缺。
遊旭儒對方宣明的印象不錯，這人看起來有些莽撞，實則做事不卑不亢，與聞現一樣有勇有謀，不畏懼比他們更加強大的對手，僅僅看這一次聞現的選擇就可知道，寧可自損八百，也絕對不能把兇手放走。
可惜，他要給聞現帶來一個壞訊息了。
“遊大人出什麼事了？”聞現的反應敏銳，遊旭儒的狀態不太對勁。
“那個人死了。”遊旭儒的手握在椅背上，他本來就有種病態的蒼白，手上使勁更顯得青筋畢露。
方宣明還沒反應過來：“什麼，誰死了？”
“那個人武功這麼高，一樣是孫大夫醫治怎麼會死？”
“一大早的時候，我過去檢視時已經沒有任何氣息，當晚夜巡的也沒有發現任何意外，說他不吵不鬧在牢房一角睡下的。”
“死因呢？”
“還需要仵作細查，我看外觀沒有任何的痛苦，面容很平靜，身體上更沒有致命的傷痕。”
“孫大夫剛才這裡離開，他也沒有說過那人有哪裡不妥！”聞現顯然是著急地要起來，“不行，我要回大理寺看看。”
“聞現，真的已經死了，我不放心親自檢視了幾次，又怕他是練了什麼邪功可以龜息騙過別人的眼光，等了半天還是沒有發現，仵作已經在做屍檢了，活不過來了。”
聞現明白大理寺對待這種無死亡的嫌疑人會讓仵作做最徹底的檢查，開膛破肚，甚至連腦中也不放過，既然這樣這人已經沒有詐死的可能。
“我知道你還寧願他是詐死，還有點希望。”
“線索全斷了。”聞現做出這樣大的犧牲，不但是自己的性命，連方宣明的一條命都做了籌碼，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人居然就這樣輕易死了。
“他說了什麼？”
“他只說秘密都在弘福寺裡，因果報應怪不得任何人。然後無論用什麼審訊的手段對他都再無用處，這個個硬茬，我本來沒想過能很快撬開他的嘴，但是我沒想到他會死。”
“遊大人請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吧。”聞現對於遊旭儒的瞭解懂得這人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說。
遊旭儒的眼光輕輕掃了一眼方宣明，白田田識趣地已經避讓出去了。
“你們兩個都是值得我信任的，我就直說了吧，雖然想要從他身上獲取更多的線索，但是我並沒有用大刑，有些人即便用了重刑也不會開口的，他就是這樣的人，攻克的必須是他的心理防線，所以要說是用重刑不當而死是不可能的。”
“總不能是他突發急診吧？”方宣明也是乾著急，這個遊旭儒做事有點磨嘰，繞著圈子說話讓他恨不得跳下床來問個究竟。
“我懷疑是孫大夫。”遊旭儒頓了頓道，“你們兩個都與孫大夫交好，這話說出來多半是不信的，但是孫大夫是唯一最有嫌疑可以下手的。”
“遊大人是說孫大夫藉著替此人祛毒的時候，另外使出手段結果了他的性命。”
“而且時間掌控得很好，並沒有在他離開後立刻發作，一直到夜晚的時候，那人可能覺得身體略有不適，沒想到直接爆發奪走了性命，我過來的時候還想著孫大夫可能沒離開，正好可以當面問問清楚。”
“孫大夫說宮內瑣事諸多，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時間，我們病情穩定就讓他先走了，真的和遊大人沒差多少時間。”
“怎麼被你們這樣一說，我感覺孫大夫是逃跑了，算準了遊大人會出現的時間，先一步離開了？”方宣明對孫大夫是百般信任的，但是今天孫大夫的舉動有些古怪。
“他不願意正面面對我，因為生怕自己隱瞞不下來，是不是這樣？”
“差不多就是這樣，他了解遊大人的厲害，所以逃回宮裡去了。”
“孫大夫認識這個人嗎？”聞現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他看到這人的時候有什麼異狀嗎？”
“很平常的樣子，因為他先替你們兩個治療，回頭再看到這人的時候，順勢就開了藥方，沒有絲毫的不對勁，他問過一句這人是做什麼了，為什麼和你們一起中毒，還是中了相同的毒？”
“遊大人是怎麼回答他的？”
“我說了他殺了不少人，武功太好，聞少卿是萬不得已才想了這樣同歸於盡的法子，其他就再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了，他為什麼要殺這個人，他可知道這人一死，我們就斷了好不容易續上的線索，太可惜了。”
“這人的屍體還在大理寺？”
“屍體還在，我不會再讓別有用心的人把屍體也帶走了。”
“阿明，屍體還在。”
“我要和你一起去大理寺。”方宣明一下子就瞭解了聞現的意思，要是連那人的屍體也保不住，那麼牆壁上的血手印是誰的，就再也沒有證據了。
“你們兩個目前的狀態哪裡也不能去，孫大夫是反覆交代過，一定讓你們兩人靜養靜養！”
“遊大人，要是我們再靜養下去，錯過的就更多，接下來的排摸就更難。”聞現力爭到底，“我們不會勉強，就是去看一看他的屍體，看完就回來。”
“屍體有什麼好看的？”遊旭儒終究是拗不過他們，還是帶著兩人一起回了大理寺，“看完就回去休息，不許有任何的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