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奈我何（1 / 1）
底下的形勢轉變太快，饒是方宣明的腦袋挺靈活也沒看明白李端是怎麼有臉說出剛才這些話的。
還真別說，能夠在宮裡在皇后身邊當差，其他的不重要，臉皮一定要厚。
明明是他們逼迫遊大人交出嫌犯要求帶走，現在卻成了遊大人要給他們下馬威，這個栽贓嫁禍的能力，方宣明自問再學二十年都不會這樣爐火純青。
遊旭儒偏偏不為自己辯解，就這樣冷冷地看著李端。
李端以為遊旭儒在激將之下必定要反抗，只要說錯一兩句話，就能讓他在皇后娘娘面前指認此人的不妥當，將剛才發生的意外責任盡數推在遊旭儒的身上。
沒想到遊旭儒不動聲色，讓李端接下來要問責的話一句也用不上。
身後的那些內衛道行畢竟要淺一些，已經被剛才發生的一幕嚇破了膽，一個接一個過來拉扯李端的衣襬。
“你們都夠了，誰再上來妨礙我，今天的責任就由誰來負！”李端回過頭來怒吼一聲，還有那麼點威勢的感覺。
果然那些跟著他受了輕傷的幾個一下子全消停了，今天的責任誰也承擔不起。
“既然沒有其他的異議，我去把人帶上來。”
“遊大人，你是故意要和我作對嗎！”
“你們今天來到大理寺的任務不就是要把他帶回去嗎。”
“這是個瘋子，根本不能帶走，你明明知道這一點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你就是故意要陷害我們。”
“他是不是瘋子不好說，但是他手中卻有幾十條無辜人命。”
一片鴉雀無聲。
“我現在只想知道還要不要繼續提審，一句話即可。”
“你，你！”李端全身發抖指著遊旭儒的臉，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再說，就怕對方把那個殺紅眼的瘋子放出來，他們誰也不是那人的對手，簡直是太可怕了。
“一句話即可。”
“留在大理寺，我回去稟明皇后娘娘再做定奪。”李端惡狠狠地說道，他身後那些人明顯都鬆了口氣。
門口傳來了鼓掌聲，還有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大理寺的遊大人果然名不虛傳，做起事來滴水不漏，也是這幾個小的不懂規矩，更不懂皇后娘娘真實的用意，惹得遊大人動怒了。”
方宣明的嘴巴動了動：“這人是誰？”
聞現抽手寫了一個袁字，方宣明立刻明白過來，這個人竟然是他們查案途中經常會接觸到的那個人——袁天罡。
“袁天師，你來得正好，我們剛才折了兩名兄弟在大牢裡，都是他，都是他害的！”李端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就差直接撲倒在袁天罡的腳邊。
“別說了，還不夠丟人嗎？”袁天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一雙眼卻冰冷刺骨，裡面根本沒有任何的情緒。
“明明是他……”
“夠了！滾出去！”袁天罡突然暴喝道，“這一句是我替遊大人教訓你們的。”
遊旭儒依然保持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一直到李端狼狽地帶著人全部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可沒有要他們滾，更沒有要教訓他們，袁天師不能替我就做主了。”
“要不是這樣說，一個個在這裡都是礙眼。”袁天罡有意無意地往房樑上掃了一眼，方宣明以為自己的行蹤被他發現了，他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這些都是平時習慣的做派，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堆積而成的，再說了，我又是什麼身份能夠來管教皇后娘娘的內衛。”
“遊大人說這話就是存心在笑話我們了，這些人和皇后那邊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要是放任在家中就是些不著調的紈絝子弟，好歹求爹爹告奶奶地弄了個內衛的職務，誰會知道今天派來麻煩遊大人，真是不知長短。”
遊旭儒繼續靜靜地聽著袁天罡絮絮叨叨。
“你別看帶頭的那個李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要是知道他爹孃是誰，你就能明白我心裡頭的苦了，沒辦法啊。”
“我沒興趣知道。”遊旭儒一句話四兩撥千斤推了回去。
袁天罡動了動嘴巴，臉色微微有些尷尬，想要轉換話題，又怕遊旭儒和他聊不到一處去，到時候只會更加尷尬。
“剛才我聽說他們中有人受了重傷，幾個？”
“兩個，一個肩胛骨被捏碎了，還有一個失血過多，雖然及時醫治了，但是我這裡能用得上的大夫能力有限，要是袁天師有更好的人選，就把他們帶回去繼續治療。”
“遊大人知道受傷的兩個名字嗎？”
遊旭儒隨口就說出了兩個，袁天罡像是得到了安慰，鬆了口氣道：“的確不能一直留在這裡麻煩遊大人，我這就派人過來接走，此事是他們自己行為不端，能力也不行才會惹出的禍端，還請遊大人莫要介意。”
“我已經警告過他們那個人很危險，可惜沒有人會聽我的隻字片語。”
“吃一虧長一智，以後就懂了，以後就不會這樣莽撞了。”袁天罡這次現身等於是來做和事佬了，在遊旭儒面前連連吃癟，多少也有些不太自在，忍不住使出了殺手鐧，“遊大人能夠抓住惡徒很是不易，但是遊大人知道此人的姓名身份嗎？”
“不用問了，你也不知道的。”遊旭儒懶懶散散地回道。
方宣明的耳朵都忍不住豎了起來，這個袁天罡居然能夠知道青衣人的身份！
聞現手勢比劃了兩下，遊大人再次反過來用了激將法就看袁天罡吃不吃這一套了。
“你怎麼能夠肯定我不知道？”袁天罡的表情更加緩和，變成微笑的神情，“我要是知道呢，遊大人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沒有興趣。”遊旭儒一點不鬆口，就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調調。
袁天罡用力呼吸了幾下，像是強迫自己平緩一下心情：“遊大人就這樣不看好我嗎？”
“袁天師，有些事知道也只能當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所以袁天師不能說，什麼也不能說的，否則的話，不要說透露秘密的人，就算是聽了秘密的人一樣會跟著倒黴的。”
袁天罡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嚥了回去，點著頭附和道：“遊大人說得不錯，是我疏忽了，這個人的性命身份，我一無所知，剛才在遊大人面前漏了怯，想要找回點面子才胡言亂語的，還請遊大人不要計較才好。”
遊旭儒這次總算是起身，向袁天罡做了個好走不送的手勢，袁天罡鬆口氣趕緊快步離開，走出房門之前，再一次有意無意地掃了兩人的藏身之處一眼：“遊大人，有些秘密還是要稍微藏一藏才好，不是人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多謝袁天師提點，我都記下來了。”遊旭儒確認袁天罡離開，才衝著上面呵斥了一句道，“你們兩個要藏到幾時，全給那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