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再現明螢（1 / 1）
方聞兩人毫不遲疑，一前一後落地。
“你們兩個不是離開了，鬼鬼祟祟貓在那裡也不怕被當成細作抓起來。”
“大人一早知道我們在那裡的。”
“袁天師也知道你們在那裡，他只是沒這個時間與你們周旋。”
“我沒想到他會過來。”聞現還是第一次在大理寺見到袁天罡，這人是武后重臣，平時又是神出鬼沒，很難見到。
“可見弘福寺的案情牽扯甚廣，那個李端不過是個幌子，卻被迎頭正中一擊，以後傳出來更要說大理寺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了。”
“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置那個青衣人？”
“人是你千辛萬苦抓回來的。”
“要不是大人及時派出八蛛陣，憑藉我們兩人根本無能為力。這次八蛛陣小祖一隊也有受傷，需要好好休養。”
“有兩個人不能再參與陣法了，臨時再填補兩個，其餘的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全部需要調養，否則就廢了，我遇到過絕頂的高手，傷害性這樣大的，讓我想到很久以前的一些事。”遊旭儒突然問道，“聞現，你可曾聽過明螢？”
這一次不僅僅是聞現吃驚，連方宣明也呆在了原地，兜兜轉轉怎麼又出現了這個名字。
“看你們兩個的反應應該知道的，明螢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徹底消滅了，很多人傳言說明螢是一種古怪的小蟲，善於鑽進牛馬耳道，在特定環境下令其癲狂，其實明螢是一個組織。”
“在七尺崖的案子裡，我們就聽到一個老人提過明螢，當時馬車墜崖，這人一口咬定是明螢所為，無論怎麼解釋明螢已經不復存在，他還是不信。”
“那個人呢？”
“最後畏罪自殺了，他做了連他自己也無法寬恕的事。”
方宣明對這位養馬的老丁頭更加熟悉，當時老丁頭做下錯事，他是不能相信的，已經是一把年紀，身邊連個親人也沒有，為什麼會做這樣招惹殺身之禍的錯事。
老丁頭沒有告訴他原因，他知道肯定還有內幕，今天明螢從遊旭儒口中說出來，好像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撲撲直跳。
“遊大人，我在宋城縣當縣丞的時候，縣內有個養馬的能手就是這個畏罪自殺的，他一口咬定世上有明螢，我卻不曾聽過，後來他死了，線索就斷了。”
“我剛才說了明螢實則是一個很神秘的組織，誰也不知道他們受誰的控制，又會去做些什麼，只知道組織內部的人無一不是高手，為了完成任務無孔不入，根本就是防不勝防，哪怕你知道自己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你也跑不掉。”
“這樣的組織，官府不管嗎？”方宣明想從遊旭儒這裡獲得更多的線索，一切的源頭為什麼還在向著宋城縣匯攏。
“怎麼不管，一來他們下手很快，行蹤隱秘，根本查不到什麼線索，哪怕是這次抓到的這個青衣人，若非他要回來殺最後一個小和尚，殺完人後拂袖而去，我們又去哪裡抓他。”
“即便迎面遇上，只會死傷慘重。”聞現喃喃低語道。
“對，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們都看到了，落進人群中根本不會加以留意的那種人，其實在此之前他犯過什麼事，殺過什麼人，我們統統一無所知，加上他們本身沒有感情，無謂生死，那個白衣人，我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審問就直接自殺了，還能留下什麼？”
“明螢不是小蟲，是一個組織。”方宣明低聲問道，“那麼死去的老丁頭嘴裡的明螢又到底是什麼？”
“十幾年前，花去大量人力物力，終於在邊界處以數千士兵為代價，攔截住這個神秘組織的退路，又犧牲了七八個高手，才算盡數剿滅，當年所有參與此戰的人非死即傷，誰也不願意再提起明螢兩個字。”
“難道說遊大人的傷就是那時候……”這也是方宣明心中另一個疑惑，總覺得這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普通高手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除非是曾經受了很重的傷，怎麼會一臉病態。
“我的傷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病根，這輩子恐怕就這樣了。”遊旭儒苦笑了一聲又道，“不說這輩子了，沒幾年好活的了。”
“遊大人！”方聞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攔住他說不吉利的話。
遊旭儒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片刻後說道：“這樣看起來，你們兩個真像是親兄弟。那麼我不妨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方聞兩人很是識趣地閉著嘴，安靜等待聽著秘密。
“你們一直很不喜歡，很不待見的元慶英也參與過那場大戰，他那時候年紀稍輕，沒有與那些惡徒正面交鋒，也受過傷的，只是他掩藏得比較，你們才沒有看出來罷了。”
元慶英！
方宣明的表情好像剛才喝了一大口熱湯，發現裡面有隻死蒼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方宣明哪裡會懷疑遊旭儒的話，就是元慶英實在看不出是會做出這樣英勇行徑的人，他當一個河南道刺史都很敷衍的樣子，一副得過且過的模樣。
“我看你們的表情還是在懷疑的。”
“我們懷疑的不是遊大人的話，是元慶英的為人。“方宣明在遊旭儒面前只會說老實話，在對方那雙晶亮的眼睛注視下，想說謊是根本沒有可能的。
“元慶英的為人有什麼問題嗎？”
好吧，既然都知道元慶英參加過那樣的死戰，還能有什麼人品問題。
方宣明只能反手指著自己說道：“是我一直對他有誤會有成見，以後不會了。”
“我並非說曾經參加過剿滅明螢的人都是大善人，不過能夠舍下性命至少是有一腔熱血的，可惜時間最會消磨一個人的血性，我這次再見元慶英時明白他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
“大人，就算青衣人隸屬於明螢組織，這個組織裡絕對不會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殺盡了弘福寺的和尚以後呢，他們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聞現關心的點顯然要比方宣明更加長遠一些，“要是能夠猜測到的話，防範於未然，至少不會那麼被動。”
“以前的明螢的確是消亡了，那麼新組織起來的裡面究竟有多少人就不好說了，要說猜一猜他們下一步的目標，我但是有些擔心玄奘法師，他在弘福寺和那些僧人朝夕相處，多多少少會了解到對方真實的身份，恐怕這一場殺身之禍就藏在裡面。”
“我們還有智松。”方宣明試探著問道，“智松的年紀雖然不大，但他肯定也知道什麼。”
“你說的是那個小和尚，你把他藏在了哪裡？”
“我的家裡。”
“你家裡可曾安全，以前有那兩位守著，尚且不用擔心，現在怕是……”
聞現明白了遊旭儒的言下之意，七婆和老許受了重傷後，已經失去了保護智松的能力，小和尚必須要轉移地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