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站到我的身邊（1 / 1）
明月衣跟著方聞兩人一同回了家，白田田還在擔心智松去了陌生地方能不能適應，方宣明繪聲繪色說著智松怎麼跟著馮家兩個小子玩得根本忘了還有帶他過去的兩個人，連告辭的話也沒有趕得上說一句。
“又不是要再見，以後還能見面的，為什麼要告辭！”白田田的想法這一次和聞現不謀而合，折讓方宣明臉上有點兒不自在。
幸好明月衣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尷尬，就連七婆都出來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一臉笑眯眯的樣子。
平時精靈古怪又聰明過人的明月衣這次有點犯傻，一直陪著七婆笑，七婆說要去做飯才鬆開了手，她還後知後覺地問道：“為什麼她連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要問了，我也難得來一次啊。”
“她以為你過往要常來的。”方宣明的神情有點兒微妙。
“我時常來不了，並不是騙你們的話，或許總有一天能夠忙停下來。”明月衣自顧說著話，發現連白田田的表情也變了，“你們一個兩個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這樣子藏著掖著肯定有貓膩。”
沒想到是聞現站起來把方白兩人往外趕：“七婆最近身體不好，你們去幫個手，不用在這裡閒聊。”
方宣明打算抗爭一下，你的家為什麼你不做飯，人已經被白田田直接給拽走了。
“我還有話要問問他們的，你就把人支開了。”
“七婆以前沒見過你這樣的姑娘，所以她挺牽記你的。”
“白姑娘好像比我來得更早。”
“在七婆眼裡白姑娘和阿明才是正經一對。”
“那她看我和誰……”明月衣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那麼伶牙俐齒的一個人說不來話了，像個小啞巴一樣，先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聞現，兩隻大拇指彎曲著彷彿在向著對方點頭示意，眼看著就要碰上了。
聞現直接把她的手給拉開了，他看得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手是她的手，拇指也是她的拇指，為什麼他的後耳根反而有點發熱發燙呢。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你不用再追問下去。”聞現算是給她一個臺階順利下來，“七婆的武功荒廢了不少，幸好孫大夫特意從宮裡送了藥出來。”
“孫大夫在月初就走了。”明月衣順口答道。
“不對啊，送藥來的時候在月初之後啊，那些藥很是管用，七婆說要再調理調理至少能夠恢復三成的功力，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你現在告訴我，孫大夫在月初就走了。”
聞現仔細看著明月衣的神情，這一次換成是他遲鈍了。
“那些藥是你讓人送來的？”
“也不算是我送的，太醫是宮裡的太醫，藥材也是宮裡的藥材，我沒出一錢銀子就白做了個大人情，何樂而不為呢。”明月衣才不要受了這個人情，以後聞現對她就剩下感激之情了，她才不稀罕。
“你想得竟如此周到，可惜我當時不能進宮。”
“說到這個，我可要好好批評你了。不管你是什麼原因阻止你進步了宮，那你也可以想想辦法的，一個大理寺少卿連皇上的面也見不上，我說你的官職到底還在不在了？”
聞現定定神看向明月衣，他的眼神格外深邃，一般人別說要在他眼底裡看到秘密，根本就不敢直視，生怕會為自己招惹是非。
“你為什麼突然想要問這個？”
“好奇啊，你應該能夠進宮見皇上啊，這一回遇到從終南山回宮的皇上，那時候也沒有說不見你呢，難道說在宮裡頭不能見你的那個不是皇上？”
“別問了。”
“我就要問，我偏偏要問。”明月衣一臉的不甘心，終究又慢慢平復下來，變成平時的那個日常模樣，“那我可不問了，哪天你想要告訴我的時候再開這個口。”
明月衣自己也是在刀口上舔生活的，明白像聞現這樣的年少有為，皇上要是再加以信任，有時候並非是一件好事。
聞現的秘密，她想聽，但是又不願意為難他。
要是換了別人，沒準就尷尬在這裡了。
還好她是明月衣，她淺笑盈盈地退後了兩步，一雙妙目就這樣看著聞現，旁人不敢做的她卻敢，她看著的這個人一身正氣，心有丘壑，她為什麼要害怕？
“你再這樣看著我，可能我就忍不住把事情都給說完了。”
“那你就不是聞現了。”
“怎麼普普通通一句話到了你的嘴裡，分外受用呢？”
“也不看看是誰在說的。”明月衣的笑意慢慢散開了，“你也從來不強迫我說什麼，我一來一去有時候招呼也不打一下，你都沒有怪罪過我。”
“這有什麼好怪罪的，又不是故意的。”
明月衣輕輕嘆了口氣，坐了下來道：“你家裡真清淨，我好生羨慕，外頭即便是風雨飄搖能夠回來的時候，心裡必然是寧和一片。”
“七婆還不知道那些藥是你想辦法送出來的，知道了一定更加歡迎你時時過來吃飯。”
“我真的能夠時時過來嗎？”
“為什麼不能？”聞現覺得今天的明月衣看起來心情不錯，實則格外柔弱，她似乎有千言萬語無從說起，他試探了兩次都不能讓她放下警惕。
“要是有一天，我站到了你的對立面，我還能時時過來嗎？”
“你可以選擇不站過去的。”
“你為什麼不選擇站到我的身邊？”明月衣苦笑了一下道，“你現在站得就很正，不需要再改換了。”
“要是我發現你站錯了地方，我會提醒你，需要的話也可以伸出手來給你。”聞現把手伸到她的面前，“你只要願意就可以握住我的手，我再把你拉回來。”
明月衣怔怔地看著他的手，與他的人一樣，節骨修長有力，最是正氣凜然的模樣，她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就連方白兩人端著七婆做好的菜迴轉過來，她也沒有回過神來。
聞現按捺住心底的不安，能夠讓明月衣變得這般古怪，恐怕是她很快要去接下一個重要的任務，任務危險而且她不想去，才會一邊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邊又忍不住想要找人傾訴。
他可能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傾訴物件。
因為有些秘密，她不能告訴他，否則任務或許就功虧一簣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公子欺負明姑娘了嗎？怎麼明姑娘的眼圈都紅了。”白田田放下手中的碟子，湊上來檢視。
明月衣卻是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白姑娘是決定留下來，再也不回突厥去了嗎？”
“你還不知道嗎，我以前長大的那個部落也不在了，父母也都過世了，自然就不回去了。”
“那你以後如何為生？”明月衣問得格外仔細，“留在長安城，你能做些什麼？”
這一問，倒是把白田田給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