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太自以為是（1 / 1）
“馮莊主，馮家莊為什麼會有好些回紇人？”聞現的問題明顯讓馮莊主一愣，“我以為多多少少會有些忌諱，可我上次見馮姑娘也已經習以為常。”
“遊大人沒有和你說嗎，我年輕的時候，在回紇待過七年，也算是做些買賣，認識了不少回紇人，我那姑娘也會說兩句回紇話，她是沒有忌諱這些的。”
“原來是這樣。”
“聞少卿懷疑是回紇人放的火？”其實馮莊主在聽到說放火的人長著大鬍子的時候，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上次忍冬告訴他在莊子附近抓到一個殺人兇手，專挑回紇人下手，難道說是同族回來報仇？
“還說不好，這裡的莊主找到了嗎？”
“還沒有，我問了不少人都說沒見到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孩子。”馮莊主的神情沒有一絲動搖，毫無破綻。
“馮姑娘很是機敏，應該會沒事的。”聞現從房梁躍身而下道，“我已經知道火勢從哪裡而起的，馮莊主請隨我過來。”
馮莊主連忙跟在聞現身後，一路向前，越走越偏，他當然熟悉這裡的地形，身邊的馮右先一步喊了出來：“這不是舅舅練功的地方，平時都說不讓我們來的，沒有人的地方怎麼會著火呢？”
馮莊主毫無遲疑地一腳把燒得變形的鐵門踹開，聞現大概摸了一下，門板是精鐵打製，要不是大火燒成這樣，一般人的腳力根本動搖不得。
裡面一片空曠，倒是沒有什麼焚燒的痕跡，而且因為沒有什麼擺設，幾乎是一望到底，什麼也藏不住的。
“他也不在這裡。”馮莊主剛要退出去，馮右抓住了他的衣袖，抓得很緊很緊卻被他若無其事地抹開了。
聞現的目光微微上移，馮右看起來很著急想要說什麼又敢開這個口，一直用眼神在詢問父親。
馮莊主知道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瞞過聞現的眼睛，他索性直話直說了：“這裡還有個密室，但是不方便聞少卿檢視。”
“連孩子都知道的地方，有什麼不方便的？”
“這是莊子上的秘密。”馮莊主態度強硬地說道，“要是聞少卿因此懷疑我，可以把我抓走。”
“我沒有權利抓走你，但是我很奇怪你已經把我帶到了這裡，為什麼還要藏著不肯說出來呢？”
“聞少卿也是人在朝中，應該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是秘密，說出來只會闖禍。”
“我要是一定追問下去呢？”
“就把我帶走審問好了，我沒有做任何的虧心事就是了。”馮莊主突然想到了什麼，抓住馮右的手腕把孩子往自己身後一藏道，“聞少卿也不要想從孩子這裡下手，他也不會說的。”
“難道說密室裡還藏著人？”聞現四下看了看道，“外面的火勢這麼大，要不是直接踹開門進來，裡面的人很容易窒息而死了，馮莊主難道不擔心密室裡的人已經暈死過去，命懸一線嗎？”
“是誰告訴聞少卿，密室裡面藏著人的？”馮莊主沒有被他的話套進去，直接就矢口否認了，“裡面有些東西不能見光罷了，我也沒有做任何違背大唐律法的壞事，還請聞少卿不要緊追不捨，步步相逼。”
聞現一聽這話直接低頭笑了：“怎麼到了這一步，我就變成了步步相逼，馮莊主把我擺放在了什麼位置上面？”
馮莊主張口結舌又實在有些心虛，識相地選擇了閉嘴。
“既然密室裡沒有活人，那麼就當我什麼也沒有問。好端端的莊子被人直接放了一把大火，雖然還沒有點出人數，無論是錢財還是人肯定都有損失，對方是有備而來，馮莊主應該比我更清楚。”
聞現用的是激將法，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馮莊主直接暴怒了。
他先是把馮右一把推出去，讓孩子離得越遠越好，然後重重一拳擊打在聞現腦袋邊的牆上，牆上出現了可怕的裂紋，而聞現站著連頭髮絲都沒有多動一下。
“這是威脅嗎？”
“聞少卿，本來有些話我是不該說的，遊大人叮囑我要閉上嘴巴，可我要是再一直閉著是不是我反而成了大罪人，這把火要是放在了馮家莊也就罷了，現在是落在我妻舅的莊子上，他家中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全是我的錯了。”
聞現還真沒想到他能這樣理直氣壯，還真不像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所以心裡頭也就更加好奇了。
“馮莊主的這番話，我只聽懂了一半，遊大人讓馮莊主隱瞞了什麼，才會牽扯到無辜？”
“牽扯到什麼！要不是我答應了遊大人收留那個小松，要不是我覺得自家莊子上有些不太平，適時把孩子們全部送來了這裡，會出這樣的事嗎，會有人跟著過來放這一把大火嗎！聞少卿的懷疑沒有錯，看起來我就最像那個有問題的人，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問題出在那個孩子身上，那個叫小松的孩子才是對方的目標。”
“將小松視為目標的組織已經消失匿跡了。”聞現只以為他說的是明螢，“小松也不知道其他的。”
“聞少卿說的是明螢嗎？明螢針對的是弘福寺那些不是和尚的和尚，弘福寺被一鍋端得乾乾淨淨，明螢的人當然就不會留下來，難道等著被你們盡數抓捕嗎！我說的是針對小松的另一撥人。”馮莊主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突然放肆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聞少卿為什麼會這樣懷疑我，原來你才是被矇在鼓裡的那個人，你根本不知道小松的身份，不知道他是誰？”
這一次輪到聞現愣住了，剛才馮莊主說的什麼？智松的身世不是很清楚是弘福寺的空塵住持在寺院外面撿拾回來的棄嬰，一直就由和尚們撫養長大，直到弘福寺出了意外。
現在馮莊主說的是智松並非一般人，這一場場的大火全是因為他而起的。
“我猜的果然沒有錯，聞少卿太自以為是了，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也不是什麼事，你都能一清二楚的，智松的身世遊大人心知肚明，但是他並沒有告訴你，你想想看會是什麼原因？”
聞現不會再被他牽扯自己的節奏：“這是你在旁顧而言他，智松是什麼人和這裡有關押私刑的密室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而且絕對有不可化解的關係，密室就在這裡，就在聞少卿的腳底下，要是聞少卿不怕知道太多秘密會吃心吃力又不討好，那麼我現在就開啟密室的門，讓你能夠看得清清楚楚。”馮莊主已經走到了機關的旁邊，冷笑道，“我希望聞少卿最好不要後悔。”
下一刻，聞現來不及阻止他的動作，馮莊主已經拉下了機關，隨著咯吱咯吱作響，地上出現了一個凹陷的入口，看樣子裡面還有幾十級臺階，也不知道最終會通向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