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舉三得（1 / 1）
經過一番波折後，聞現強行把殺人犯賈牛提審出來帶回到大理寺。
遊旭儒像是一早料得他今天會來，站在門前等人。
賈牛看著眼前這個病懨懨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後背一陣一陣發涼，總覺得這人深不可測，特別是微笑著看過來的時候，好像能把心裡所有的秘密全部擊穿。
“馮家莊的事情都辦妥了？”遊旭儒開口問道。
賈牛一聽到馮家莊，雙腿發軟，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他的面前，全身無力到爬也爬不起來。
遊旭儒好聲好氣地出手來扶他：“你不用太害怕，不是你殺的人就不能讓你背罪。”
賈牛沒想到這個可怕的男人會這樣和善，眼淚鼻涕再次留下來。
遊旭儒皺了皺眉毛道：“誰給他吃了那種藥？”
“在獄中，有人為了控制他，騙他說吃了可以用刑不疼，已經吃了四天。”
“真正是混賬東西，居然這樣大膽。”遊旭儒搭住了賈牛的肩膀，一牽一帶，就把人抓進大理寺裡去了。
方宣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說遊大人是不是在你身上另外長了一雙眼睛，怎麼我們做了什麼，他全知道？”
“他要是沒有這份神通，怎麼能坐鎮大理寺。”聞現反而有些見慣不怪的，“進去吧，賈牛的案子居然還有後續，讓我挺意外的。”
“那時候，他演得可真像，我還挺同情他的，誰知道傻的那個居然是我。”
“知道我在停屍房看到了什麼？”
“回紇人的屍體被偷了？”
“比被偷還要糟糕，那些屍體都沾染了奇怪的毒，變得面目全非。”
“哎！會不會傳染啊，很多毒的傳染性都很高的，要是不明不白的毒在長安城中傳染開來就糟糕了，回紇人被殺完全就是個幌子吧，他們另有目的。”
“暫時沒有傳染性，為他們驗屍的仵作也完全沒有問題。”
“不會傳染的話，給屍體下毒做什麼，肯定有陰謀，還是很厲害的陰謀。”
聞現經過方宣明的提點，發現自己還真的是疏忽了，每個異狀出現必然有其原因，不可能做無用功的行徑，屍體上的毒來源在哪裡？
“我和你說，這屍體是從馮家莊被發現的，要是有意外的話，我又要開始擔心小松的安危了，這個馮家莊還真是多事之秋。”
聞現的臉色一變：“所以針對的是馮家莊？”
“不然呢，我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方宣明指了指裡面說道，“就讓遊大人把賈牛帶走，我們不管事了？”
“我們進去看看，也把你的這些想法告訴遊大人。”
“沒準是我多慮了。”
“我認為你想得很對，回紇人和馮家莊似乎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你們都先進來。”遊旭儒低聲召喚著，“這人說了點有趣的事情給我聽。”
方宣明小心翼翼地說道：“這麼快都審完了？不是說用了幾天刑也沒點起色嗎，這個遊大人真成神仙了。”
“我可不是神仙，我只是將心比心。”遊旭儒安排賈牛坐在角落裡，只有一點點光線能夠落到他身上，讓他不覺得害怕，“他說回紇人殺他親人的事是真的，但是他沒有殺人，有人問他想不想替親人報仇還能做英雄，他收了對方三十兩銀子就答應了。”
“一舉三得啊！”方宣明脫口而出道，又覺得自己說這話太莽撞，連忙捏住了嘴角不吭氣了。
“小方說得沒錯，在他這種本來頭腦簡單的人眼裡可不就是一舉三得，而且那人告訴他，漢人殺回紇人是輕罪，加上他家也被回紇人殺死過，兩罪相抵最多就是關上一年半載的能放出來。”
“這樣的鬼話也能相信，我還真是佩服他。”方宣明又嘟噥了一句，“想出這個騙人手法的傢伙又是誰？”
“他不知道，那人突然就在深夜出現在他家，出現在窗戶邊，他只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連高矮胖瘦都完全不知道。”遊旭儒見坐著的賈牛微微動了動，“當然人家給的是真金白銀，所以他也就沒太顧得上。”
賈牛哇得一聲哭了出來：“是我貪心，是我貪那些銀子，可我也想為家裡人報仇，有錢還能報仇，誰會拒絕呢！”
聞現嘴角動了動道：“他倒是挺會為自己開脫的，如今他從殺人犯倒是變成了受害者，對方非但誆騙了他，還給他餵了藥，原本他多半會判個秋後問斬，對方連這樣幾個月時間都沒打算放過他。”
“還要再多加利用一次，三十兩銀子的工錢呢。”方宣明見賈牛已經快要無地自容了，“我有點奇怪，要是不想讓他亂說話，都能喂那種控制他的藥了，為什麼不索性給他一顆毒藥了斷豈不更加乾淨簡單。”
賈牛全身抖得像是打擺子一樣。
“因為人是聞現抓的，也就是說這個人曾經過了大理寺的眼，無緣無故在牢裡死了，會引發大理寺的懷疑，然後要是回頭再追查起來，可就更加麻煩了。”
“遊大人，在馮家莊發現的回紇人屍體上有奇怪的毒，現在屍體完全變了模樣，仵作也很忐忑不安。”
“回紇人最近的確有些活動過於頻繁了。”遊旭儒多看了聞現一眼，“你是不是想到最近各條線索都在往馮家莊聚攏，你懷疑那裡有問題。”
“不敢說馮家莊有問題，但那裡的確有隱患。”
“馮莊主的人品不用擔心，我認識他很多年了，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孩子放在那裡不會有危險。”遊旭儒像是想到了什麼，“馮家莊已經出現了意外對不對？”
聞現當下把馮莊主送了四個孩子前往孟家莊，後來又發生的種種全部給遊旭儒說了一遍。
“居然這樣精彩，孟家莊底下的那個密室終究還是沒有保住啊。”
“遊大人知道那個密室？”聞現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關押在裡面的人全跑了，要不要緊？”
“已經都跑了就無所謂要不要緊，這些老傢伙不知道鑽研了多少方法，動用了多少手段，總算是從密室裡出去了，但是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孟家莊的密室才是對於他們來說最為安全的地方。”
遊旭儒的這一句話，方宣明有些沒聽明白，趕緊用眼神向聞現求助。
“逃出去的人很快會回來，但是有些運氣不好來不及回來的可就說不好了。”遊旭儒突然又大步流星地走向賈牛，“既然你沒有殺人，又要求我開罪，那麼你幫我做一件小事好不好？”
賈牛疑惑地看著他，自己認為很厲害人在眼前這位的面前成了屬下，如此人物哪裡還會用得到他的幫忙。
於是，賈牛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請問我能做些什麼呢？”
“指認那個半夜跑到你家窗戶外頭，又硬塞給你三十兩銀子的人。”遊旭儒眯起眼睛笑道，“指認不出的話，我還是把你原封不動送回原先的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