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另走捷徑（1 / 1）
方宣明接過布條，發現上面的血漬還沒幹透，這是賈牛在見過他們以後才寫的。
賈牛認得他們，也知道這是唯一的希望。
“他當時親口承認殺人的，那種憤慨之情不像是假冒的，既然殺人就要問罪，他為什麼還會傳遞出這樣的血字？”方宣明不解地問道。
“賈牛恨回紇人是真的，殺人就未必了。”
“抓到他的時候等於是人贓並獲了，就算他想要頂罪，現在是反悔了嗎？”
“或許當時有人許諾了他其他的，讓他一時腦熱就上了當，等到被當成殺人犯關進來以後才知道自己上了當。”
賈牛親口承認殺人，關的就是死牢，他後來滿嘴胡言亂語或許就是想要引起別人的注意，然後讓他有機會把訊息傳遞出去。
“這樣可不行，他傳遞了訊息出來，我們不能一走了之。”
“我們當然不能一走了之，賈牛肯定沒有腦子混亂，他一直在等，等一個希望出現，我們就是他的那個希望。”
“那我們該怎麼做？”方宣明指了指牢門口，好幾個人在那裡把守，要硬闖進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陣仗鬧得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必須另走捷徑。
聞現低頭把自己腰帶上的玉佩扯了下來，隨手拋給了他，然後疾步往回走。
“聞少卿，還有什麼事？”
“我隨身所帶的物件好像掉在裡面了，要不你幫我進去看看？”聞現淡定地說道，方宣明手中還捏著那塊玉佩，怎麼和說話的臺詞不一樣？
“什麼樣的玉佩，聞少卿可以描述一下？”
“就是皇上去年賞賜下來的……”聞現的話沒有說完，看守已經很自覺地讓開，示意他自己進去找。
皇上御賜的玉佩，誰敢說打包票能找到，就算找到了，萬一已經磕了碰了，那麼所有接觸過的人全部都倒黴，所以大家很默契地讓聞現自己去找就好，即便找不到也不管他們的事。
方宣明特別識趣地停留在外面，嚷嚷道：“你自己去找到就好，我在這裡等你。”
那幾個人全部對方宣明露出讚賞的目光，這小子也是個聰明人，只要不該進的渾水必須要先把自己給撇乾淨了。
方宣明露出特別憨厚的笑容，雙手抱在胸口，直接往牆角那麼一靠，誰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聞現走得很急，萬一這時候有人跟著進來，或者外面的守衛發現哪裡不對勁緊跟著進來，就真的不好辦了。
很快，聞現就見到了賈牛，賈牛也像是專程在等他，一聽到他的腳步聲，立刻直竄起來，撲在牢門上，用力地搖晃著杆子：“我認識你們，你們都是當官的，救我出去，趕快救我出去。”
“你殺了人，誰也沒有辦法救你。”
賈牛的一雙眼都是赤紅的：“我沒有殺人，我一個人也沒有殺過。”
“我親耳聽到你承認殺過人，而且還是三個回紇人。”
“我真的沒有殺人，他們說我會被處以極刑，我不想死啊，你們能不能先救我出去再說。”
“那你心裡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我們救你出去，而你連一句像樣的理由都沒有，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還是覺得我們太傻？”
“絕對不敢質疑你這種大官，我只能告訴你我沒有殺人，要是我繼續被關在這裡只有兩種結果，一個是被暗中殺了滅口，還有一種就是秋後問斬，哪一個我都不想遇到，我要活啊。”
“你冷靜一點。”聞現見他突然眼淚鼻涕全出來，又不像是真的哭出來的，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賈牛，你平時有沒有經常吃藥？”
“我身體那麼好吃什麼藥，不吃不吃的。”
“那你剛才眼淚鼻涕一起下來，顯然是犯了藥癮，我說你為什麼會選擇和別人同流合汙，原來是因為這個。”
“藥癮？”賈牛根本沒聽明白他說的話，“我沒有吃藥啊，就算他們對我用刑，讓我按部就班地招供，我也沒有吃過藥。”
“你是不是隨時會出現這樣眼淚鼻涕一起下來的症狀，在入獄之前還是之後？”
“入獄之後，也就四五天吧。”
“你吃過什麼東西，還能夠回憶得起來嗎，一定要是特別的。”
“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我被提出去審問上刑，有個臉生的小捕快給了我一丸黑色的糖丸，他說含著這顆糖等下就不會覺得很疼，我本來也就是想要試試看而已，沒想到效果這麼靈驗。”
“那我要是告訴你這個糖丸裡面就有藥呢？”
“不可能，糖丸就是糖丸，我親口吃的哪能有錯？”
聞現見他執迷不悟的樣子，也就差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他的嘴，讓他徹徹底底地安靜下來。
“等一下，你說的那種藥就是故意做成糖丸騙我吃下去的。還真別說，吃進去以後，再上刑審問還真的是不太疼了。”
“這種糖丸你吃了幾天了？”
“都吃四天了。”賈牛又在忍不住揉著鼻子。
“需要改善一下伙食。”聞現適時聽到了身後腳步聲的響起，很有規律，絕對不止一個人，他對著牢籠裡的賈牛做了個手勢，賈牛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回到原來的位置，面朝牆蹲好了。
“聞少卿，仵作說是有點事要告訴你，你正好也沒走，就過去看一眼？”
“聞少卿，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賈牛的神情特別誠懇，讓人都不好意思拒絕她。
“那我立刻就過去。”聞現一動，賈牛明顯有些不甘心，說要帶他走的，怎麼這次又走不成了，難道說真的要等秋後問斬，他不甘心啊。“
聞現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安靜了下來，示意他稍安勿躁，在等待一個能帶走他的好時機。
聞現跟著獄卒重新回到了停屍房，仵作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連忙迎了上來：“聞少卿，你們剛才離開以後，那具屍體開始變化了。”
聞現就是那個很會拒絕的人：“殺人犯必須留在獄中，直到執行，你出不去的。”
“哪裡有所變化？”聞現以為是多大的事，屍體有變還需要找他的嗎？
“我當仵作也有十幾二十年了，這樣的屍變還是第一次，聞少卿請過來一看便知。”
聞現將掩蓋住屍體的白布嫌棄，脫口而出道：“這人是誰？”
“這人就是聞少卿先前檢查過的。”
“只有半天，絕對不可能會變成這樣。”仵作的額角不住往外冒汗珠，“我能夠保證絕對沒有被人調包，為什麼還會這樣？”
聞現見到的那具屍體，約莫是原來的三倍大，而且那張臉根本就不是。
“是不是很邪門，聞少卿？”仵作先一步發現屍體就像是被完全掉了包，但是苦於沒有證據，根本搞不來的。”
“屍體被人下毒了，而且就在我們看到他的第一次時，他是丟棄在外面的。”
賈牛倒是沒有失望，他剛才見到聞現動手，知道這人的本事大得很，要是有此人保駕護航，他應該就沒有這麼抗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