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一道禁令（1 / 1）
薑還是老的辣。
顧老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一個親信殺了另外一個，只是老高的武功遠遠高於小崔，他是怎麼做到的！
小崔的情緒相當不穩定，眼底赤紅一片。
方宣明立刻做出反應，打橫站在了顧老的前面。
這個小崔恐怕是失心瘋了，要是不管不顧地再動起手，大概連顧老也不放過。
目前來說，顧老不能死。
“你攔在前面做什麼？”小崔陰測測地問道，眼睛抬起來死死盯著方宣明，整片眼白全是紅的。
“為什麼我不能攔著，你管我？”方宣明不慌不忙地答道，這個時候不能惹惱了對方，也不能讓對方覺得有機可乘。
“我有話要對顧老說，你讓開。”
“這樣也能說，顧老的耳朵好得很，你聲音大點小點隨意。”
“有些話不能說給你這個外人聽，你給我滾開！”小崔明明一臉想要撲過來手撕方宣明的架勢，偏偏忍住了。
這一點，方宣明也覺得有些奇怪。
“那你可說錯了，我不是外人，顧老請我留下來做事，我還在幫你收拾爛攤子呢，難道你忘了嗎，你放心滕王閣放火的案子已經有了眉目，王爺面前你不會有事的。”
“我從來不擔心這個。”
方宣明聽他死鴨子嘴硬，心說你要是不怕王爺的話，前面會那麼失態，但是他太想知道小崔為什麼要殺老高了，即便是兩人起了爭執畢竟公事那麼久，也不值得殺人。
表面看起來，小崔明明更想殺的人是他啊，老高還一直維護小崔，想把他保下來的。
除非是有些秘密浮出水面，知道秘密的人必須要死。
“小崔，你有什麼話想說直接說，阿明的確不是外人。”顧老沉聲說道，“你還有什麼顧慮？”
“顧老心裡頭一定在責怪我為什麼要殺了老高，我本來很討厭這個阿明，他的出現讓我從頭到腳都很不舒服，可是老高更該死，他徹底背叛了我們，他是叛徒。”小崔邊說邊用手把整張臉都包起來，也藏起了所有的情緒。
旁人只能看到他肩膀不停地抖動，情緒激動到了頂點。
“你說老高背叛我們，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老高不但背叛了我，背叛了顧老，還背叛了王爺，老高是宮裡頭派出來的監視我們的！”小崔的話一出來，連顧老都震驚了。
顧老不肯再藏身於方宣明身後，撥開他的肩膀徑直走到小崔面前：“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次。”
“顧老聽我說老高是叛徒多半會以為他和那個爾劍是一夥的，要是這樣，我才不會動手殺他，老高是宮裡頭來的人，他是武……”
顧老用衣袖把小崔的頭臉全部裹在了裡面，任由他掙扎，口中不停地說道：“你冷靜，你冷靜，我帶你去見王爺，現在就去。”
小崔從開始的掙扎到慢慢平靜下來，顧老對著方宣明露出個極為尷尬的笑容：“他殺了自己的搭檔有些錯亂了，不能留在這裡，我帶他去見王爺，王爺那裡有極好的大夫應該可以讓他鎮定下來。”
“顧老請便，我繼續去查滕王閣的案子。”方宣明有意試探道，他很清楚地聽到了小崔說的最後那個字。
“對對對，你繼續查滕王閣的縱火案，要是杜家有訊息就留在杜家也行，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滕王王妃就出自杜家，所以那邊可以放心沒有問題的。”顧老依舊掐著小崔的要害，似乎並不擔心對方會出其不意地對自己下黑手。
“他……”方宣明露出擔心的神情，指了指被包住腦袋的小崔。
顧老連忙對他搖搖頭，又無聲地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出來。
方宣明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連忙退到了一邊，眼看著顧老就這樣和小崔一起拉拉扯扯地離開了。
小崔說的最後那個字是武，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小崔是發現老高為武后效命，所以才出狠手殺了對方。
顧老不過是為滕王辦事的一個門客，就算宮裡頭派出暗探來監視，也不應該把暗探直接殺了，要是追查下來豈非罪責更重？
但是顧老在聽到小崔的話後直接破防，他們有秘密而且是很大的秘密，不能讓宮裡頭知道，不惜殺人滅口。
只是老高作為顧老的親信，鞍前馬後好些年，恐怕早就收集了太多的證據陸陸續續地送進宮去，這個時候殺人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方宣明獨自留在府中，不多時就想到他應該再去一次滕王閣。
冥冥之中好像有個聲音不停在他的腦海中催促著，要他立刻趕過去。
方宣明馬不停蹄地來到滕王閣前，這裡格外安靜，裡裡外外已經修復一新，完全看不出有火燒的痕跡，但是就因為這一把火引出了那麼多事端。
他站在不遠處的陰暗處，沒有人靠近滕王閣半步，就像是有人下了一道禁令，無人膽敢去打破。
“你在看什麼？”有人突然在身後出聲問道。
方宣明沒有回頭，更沒有害怕，他對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生怕一回頭反而把對方給驚走了。
“你為什麼能夠做到瞞天過海，沒有人能認出你，聞少卿！”
說這句話的時候，方宣明顯然是憋著一口氣的。
“我怎麼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只因為我的不辭而別嗎？”
“你不就是為了一個明月衣嗎，你就不想一想其他朋友家人了嗎，我們有多擔心你，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們對我有信心，我不會出事的。”
“我就問你，你是怎麼瞞過所有人的眼睛的！”
“那隻能感謝孫大夫的手藝好，我臉上這道疤嚇人到連滕王都說最好不要直接看我的臉，否則容易做噩夢，這樣的情況底下誰又會在意我真正長什麼樣子。”
“可是聞少卿也有名有姓，你變了個身份突然出現在滕王身邊，他就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有太多的懷疑就是沒有懷疑過大理寺，你真以為遊大人是吃素的嗎，他動了手腳讓所有人都以為我依然在大理寺天天當差，當然就除了你們幾個人以外。”
“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是不是你覺得我這個臥底當得太容易了？”
“滕王又不是傻子。”
“滕王雖然不是傻子，但是有很多缺點，只要利用好了這些缺點就能瞞過他的耳目，最重要的是他身邊的親信顧老和手下做派已經腐朽，而且還有要控制住滕王一舉一動的意圖，在這樣的環境下，滕王急需要找一個人能夠與顧老分庭抗爭，而我就是他眼睛裡所能見到最合適的人選。”
“顧老身邊剛才出了點事，我心神不寧就過來這裡看看。”
“什麼事？”聽起來就連聞現也沒有得到最新的訊息。
“小崔殺了老高，還說老高是武后的暗探，顧老已經裹挾著小崔去見滕王了。”
“不好！”聞現扔下這句話，直接掉頭就走，“明天還到這個位置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