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人善被人欺（1 / 1）
華管事眯了眯眼道：“也難怪小哥剛到洪州不久，就能得到貴人賞識，不過是幾句話功夫，小哥就能聽出杜家和滕王之間的淵源。這本不是什麼秘密，外人卻不會特意去想，滕王王妃是三公子的小姨，可惜紅顏多薄命，前幾年得了重病過世了。”
“滕王可有再娶？”
“王府中女人不少，王妃的位子始終空著，滕王對王妃也算是有真情實意，所以杜家雖然低調日子卻分外舒坦，這次有人在滕王閣刺傷三公子，小哥應該明白究竟是多大的事。”
方宣明以為從杜啟成嘴裡已經套出不少的線索，不曾想華管事說的更多，幾乎快要讓他摸到真相的邊緣。
“來，我送送小哥，救人之前小哥是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我想奉勸小哥一句，洪州不是那麼容易待下來的地方，滕王也不是那麼好伺候的主兒。”
方宣明聽明白了華管事的勸誡：“若是這件案子辦完，我覺得與此處格格不入就另尋出路了。”
“要是滕王那邊不留你，杜家也就未必能留你了，不如趁著現在？”
“案子在手裡，沒有隨意扔下的道理，華管事的好意心領了。”
華管事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對方的眼神堅定，這樣的性格最難動搖。
“滕王身邊那個新來的年輕人臉上有一道疤是個狠角色，你要是見到就離得遠些，千萬不要引火上身。”
方宣明走出杜家不遠，小崔就跟了上來：“打聽到了什麼，趕緊說出來。”
方宣明以為他吃了大虧會有所收斂，居然還變本加厲了，這理直氣壯的口氣簡直讓人發笑：“為什麼我打聽出來的事情要告訴你？”
“你別不識抬舉。”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你還敢頂嘴？”
“我不但敢頂嘴，還敢到顧老面前去告你的狀，不過是老高求情才讓你勉強留下，我在查的案子與你息息相關，要是差不清楚，你就會被顧老徹底驅逐，你要是還有自知之明最好老老實實配合我，讓我早些把幫兇找出來，否則下場最慘的人一定就是你。”
小崔聽著這幾乎詛咒的話語，頓時臉都綠了，咬著後槽牙道：“原來你那麼辛苦還是一心為了我，要不要我給你行禮道謝啊。”
“你要是願意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方宣明裝模作樣地往後退了一步，專門等著小崔給他行禮。
“我呸！你還指望我給你行禮，你是做白日夢呢你！”小崔氣得話說不利索，知道這人的嘴巴嚴實，這樣套問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真要動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樣跟來跟去就沒有意義，還不如抽身離開好好休息。
方宣明雙手叉著腰，笑眯眯目送小崔差點左腳踩中右腳，可見心裡早就氣炸了。
隨即他手叉著腰問道：“我就想問你一句，你是跟著他離開，還是留下來繼續監督我？”
藏身在陰影處的老高直接躲不開，索性露出了整個人：“你是幾時發現的？”
“小崔跟著我的時候，讓我有種不自在，但不會感覺到危險，而你出現以後，我胳膊上的汗毛一直是豎著的，這是一種身體的本能。”
“你要是用這樣的語氣和小崔說話，他不可能被氣成那樣子。”
方宣明似乎很奇怪地看了老高一眼：“他生氣的點根本和我這個人出現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回去想一想我這句話的意思就懂了。更何況人善被人欺，馬善被馬騎，我要是對他一再容讓，他非但不會收手，反而會爬到我腦袋上作妖，你和他相處這樣長的日子，應該比我更加了解他才對。”
老高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上來，道理全被對方說完了。
“所以顧老不放心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他？”
“顧老除了自己誰也不相信，包括我在內。”
方宣明指了指小崔離開的方向：“我奉勸你一句還是先去追他，我這人不愛譁眾取寵，在沒有查清楚案情之前，只會默默做事，而他就不一樣了，萬一他再捅出個大簍子，我是半分事沒有的路人，而你卻是離他最近的同伴。老高小崔一向是秤不離砣，他要是出了岔子，你也跑不掉。”
老高真想抬起手來摸摸自己額頭上的汗，跺了跺腳不敢再浪費一丁點兒時間，追著小崔就跑了。
“果然我才是那個看起來靠譜又簡單的阿明。”方宣明從杜家已經打聽到太多的訊息，加上華管事在他手心寫的那個字。
在城中要找一家姓馬的並不難，這個姓本來也不多，能夠讓杜啟成請到滕王閣中赴宴的就更與眾不同。
所以方宣明手握華管事寫給他的那個姓氏，又請顧老追查出當天在場的人裡面有沒有姓馬的。
顧老知道他從杜家回來，見他依舊眉眼淡定，一時也有些吃不准他在杜家究竟拿到了多少證據。
“姓馬的在洪州不多，你回去等訊息。”
“我只在這裡等。”方宣明氣定神閒地說道。
顧老不怒反笑道：“你這是懷疑我還是懷疑我的能力？”
“我留在這裡等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這才是辦案的效率。”
“阿明，你以前到底在哪裡當差的？”顧老嘴角揚了揚突然出聲問道。
方宣明剛才的話一多，把遊旭儒平時喜歡說的這句話給重複了出來，他只能祈顧老對遊大人不熟，更不會聯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
但是顧老看過來的眼神讓他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這算不算說漏嘴了？
方宣明真想要背過身去，直接抽自己一嘴巴，這種得意忘形和小崔又有什麼區別！
“我剛才在想一件事，我們需要你的輔助來對付王爺身邊的另一個親信，可你連那個人姓甚名誰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對不對？老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得到個訊息，今晚爾劍會在城東的花船上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到時候派你過去打探一下，這個人是誰？”
“我要是出現在爾劍面前不就等於是自投羅網了嗎，他這樣厲害，一雙眼肯定也會認人，被他認出來以後，我還怎麼混在他周圍來打聽訊息，顧老這是要磨練我還是要打擊我啊？”
“你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千挑萬選出來的人，怎麼會害你呢，我說的這個非常重要的人也是很神秘的人，我的勢力範圍居然沒有查出這人的身份。”
“本地人還是從外地來？”
“說不好，說不好。”顧老正搖著頭，小崔一身狼狽地從外面回來了。
方宣明見到小崔的衣襬上，褲管上還有鞋面上全是血漬，而小崔的一張臉比紙還白，十根手指都在不停地發抖。
“你這是怎麼回事！”顧老也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和誰動手了，還是有人伏擊了你們！”
“顧老，我把老高給殺了。”小崔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不僅僅是顧老目瞪口呆，就連站在旁邊的方宣明也徹徹底底傻了眼。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