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概不知（1 / 1）
杜啟成的身體條件不允許卻不捨得放方宣明離開，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卻好像撿到了個寶，死抓著不捨得鬆手。
華管事都看不下去，苦口婆心地勸道：“三公子，阿明肯定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能一直拖著人家不走。”
“他不就是來問我細節的嗎，我在給他仔細想呢。”
方宣明啞然失笑，要是他不提出要離開，杜三公子能留他三天三夜。
“三公子，你這身體才剛養好一點，你還記得大夫關照的幾句話嗎？”
“大夫又不在，你不說我不說誰又知道我在做什麼！”
方宣明突然想到件重要的事：“三公子被刺後有沒有報官？”
華管事脫口而出道：“報什麼官，三公子是在滕王閣被刺，那是滕王的地盤，滕王比誰都更清楚發生了什麼，根本沒有報官的必要。”
杜啟成轉過頭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最關心這個案子的就是滕王，即便沒有我被刺傷這一出，新建的滕王閣被人縱火，他心裡頭必然也是不痛快的，你突然來查這件案子，難道說你找到的差事就是在滕王麾下做事？”
方宣明感覺在這人面前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正是，所以奉命前來徹查此事。”
華管事在旁邊偷偷嘆了口氣，被三公子挖到了這樣有趣的事，這個阿明恐怕是真的跑不掉了。
“阿明，原來被我給猜中了，那你可要聽我念叨幾句才行。”杜啟成就差上來握住他的手了，“滕王這裡可不簡單，不是你說能留下就行的。”
“三公子不用擔心我。”
“我不擔心你的能力，更不擔心你的為人，我是擔心你不知道里面的規矩吃了大虧。”
方宣明沒有給杜啟成說下去的機會，他直接一個劈手把人給劈暈了。
華管事嚇了一跳，很快又反應過來這是阿明在做好事呢，連忙上前攙扶住自家的公子，連聲道謝。
“我用的是巧勁，三公子醒過來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他的身體很虛弱，全憑著心裡頭一股勁在硬撐。”方宣明指了指杜啟成的傷處，“我眼見著都滲血了，絕對不能讓他過於勞累。”
“是是是，小哥說得都是，三公子就是這脾氣，一旦遇上他感興趣的就不依不饒，小哥這一手劈得好。”
“剛才我也說了，的確是奉命在查案子，華管事當時也在場的，要是有什麼線索同樣也可以告訴我。”
“不瞞小哥說，我見著是誰放了火，但是放火的不是刺傷三公子的人，所以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緘口不說，既然小哥對杜家有恩，又上門來詢問，我再要瞞著就不像樣了。”
華管事把方宣明拖到角落裡，在他的手心寫了一個字。
方宣明把拳頭一握就好像是握住了最重要的線索：“那就謝了，要是能夠順利完成任務，我再上門來道謝。”
華管事哪裡敢接受他的謝意，連忙又讓人送了一百兩銀子上來，說什麼也要強行塞給他。
“小哥莫要推辭，我不管小哥以前從哪裡來，洪州這個地方要是手裡沒些好使喚的閒錢是寸步難行，做什麼都講究用錢，小哥初來乍到可能還不太覺得，一百兩銀子根本不多，按著三公子的意思是要再給五百一千的，我怕真這樣給了，反而把小哥給嚇跑了。”
“一百兩也已經夠嚇人了。”方宣明還是承了對方的好意，把銀子一錠一錠收起來，看樣子杜家絕對不缺錢，不拿反而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三公子問到他是否在滕王手底下做事時，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要是小哥把一百兩銀子用完了也不用慌，隨時過來拿就是，哪怕三公子不在，找我也是一樣的。”華管事把杜啟成送回屋後，一顆心才算是落了地，“雖然三公子的話沒有說完，我大致是知道的，他肯定是想要問問小哥知道多少關於滕王的情況。”
“我只知道滕王是江南洪州的都督也是先帝的親弟弟，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滕王其實露面不多，他手下有一撥很厲害的人物，領頭的那個叫老顧，那些人以他為首是瞻，一口一個顧老，要是小哥在為顧老做事也就不妙了。”
“哪裡不妙？”
“以前滕王的確是挺相信顧老的，作為滕王的左膀右臂自然許可權極大，但是最近滕王身邊出現了一個年輕人，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為什麼能力這般超群，一下子就讓滕王對以前那些手下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如今這個年輕人才是滕王真正的親信。”
“反正都是在為王爺做事，沒有多大的區別。”
“哎呀呀，這話可完全不對勁，怎麼能說是沒有多大的區別呢，你也是初來乍到說是能夠直接得到滕王的賞識，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那麼你多半就是在顧老這邊當差，顧老的名聲在洪州一落千丈，他這個檔口要找知人知心的幫手是難上加難，換成半年之前，你這樣的出現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本來也就是混口飯吃，這裡混不下去還可以混其他地方。”
“小哥又說錯話了，小哥自以為是混口飯吃卻忽略了對方的想法，顧老要拉攏你，肯定會透露一點沒有實際用處的線索給你，用力提升你的忠誠度，他想必是鎖定了你的能力，但是卻沒有許諾給你多少。”
華管事越說越絕對可惜，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小哥為什麼不挑選在杜家做事，聽起來肯定沒有為王爺當差那麼風光，但是杜家世代做本分買賣，雖然家大業大卻沒有任何黑料傳遞在外面，這樣的好地方打著燈籠也難找，卻直接被小哥給拒絕了。“
“連杜三公子也想掙破這個禁錮，展開翅膀去外面闖一闖，更何況是我這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我留在杜家的話只能按部就班，每天做著一樣的工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容易完全迷失了自己。”
“等到三公子醒轉後，我會告訴他這些，小哥要做好心理準備，三公子的傷情但凡稍微好轉一些，他肯定還會找到你要與你一起分析種種細節，並且在最後把兇手親自拽出來。”華管事等於是把醜話放在了前面，免得方宣明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刺傷三公子的兇手已經被緝拿歸案，只可惜這人的身體有恙，受不了上刑就死了。既然出刀子的人問題已經解決，接下來就要再問一問華管事，究竟看到的縱火犯長什麼樣子吧。”
“剛才我已經寫給小哥線索，這個人的名字不能多問，否則在此地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好歹是先帝的親弟弟，又是大都督，大力治理之下怎麼會讓洪州變成這樣一團糟的樣子。”方宣明沒想到滕王在別人的口中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滕王和杜家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