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盡如人意(1 / 1)
華管事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雙腳像是紮在地上了一樣,任憑是誰也不能挪移走他。
方宣明不緊不慢地站在他身邊仔細看了看,華管事馬上察覺到他的意圖,轉過頭來問道:“阿明公子是想要和我說什麼悄悄話嗎?”
“直接喊阿明就行,公子兩個字和我格格不入。我這裡可沒有什麼悄悄話可以說的,我只是覺得華管事的緊張有些過分了。”
“你說的什麼馬家丫環,還有雙生女都和三公子脫不開干係,我能不緊張嗎?”
“我怎麼覺得你不是在擔心三公子呢?”
“那你說我在擔心誰?”
“你在擔心那兩個已經被我放行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她們已經回來了!”
隨著方宣明抬起手來往華管事身後一指,他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脫口而出道:“快跑!”
等到華管事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杜啟成一點不笨,反而很會抓到關鍵線索:“華管事,原來你知道她們兩個人,她們是真實存在的。”
“我,我是讓三公子快跑。”華管事結結巴巴地想要為自己辯解。
方宣明冷笑一聲道:“你根本不是衝著三公子看這兩個字的,我和三公子兩雙眼睛一起要是連這樣的細節都能看錯,還來查什麼案子。”
“我沒想到是華管事。”杜啟成一臉的不置信,“你一貫把自己藏得那麼好,為什麼這次要故意暴露呢,你是不是覺得留在杜家留在我身邊都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是故意弄成這樣的吧?”
“沒有故意不故意,就是我始終在裡面挑撥離間,讓春桃春杏兩個把目標鎖定在你的身上而已,我也不知道她們從何而來就知道她們學會的不少,會做的也不少,而且我們目標一致,正好一拍即合。”
“我說滕王閣是滕王的地盤,那些接到我帖子趕赴詩社的人也都是經過了層層關卡,為什麼連身上帶著的隨身兵器都沒有找出來,實在不像樣,現在才明白了,那些人能夠順利地進入都是華管事,你在搗的鬼!”
華管事露出一絲苦笑:“假如我說在杜家裡面,我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就是你,可惜你就是那個風口浪尖。”
下一刻,華管事手中出現了匕首,刀鋒銳利,刀尖還晃著一抹藍,分明是擦了毒藥的,只要被毒匕首輕輕刮碰一下就遭殃了。
他壓根沒有考慮過要方宣明這樣的人一對一,華管事挑選的是自家沒什麼經驗的小公子,手中的匕首眼看著就要刺向哪裡,只因為出手的速度太快,反而晃成了一道虛影。
杜啟成的身手格外矯健,側身避讓開匕首的偷襲後,整個人柔軟無匹地像是一條蛇,盤旋到了華管事身後,一把用胳膊壓制住他的脖頸要害。
華管事受的驚嚇委實不小,手中的毒匕首都沒用了,直接落在了地上。
“我不會殺你的。”杜啟成在方宣明面前露了一小手,“我平時很少練武,華管事以為我早就把那些東西全部給忘記,可我現在知道我缺失的那一塊又回來了。
“我聽她們說要找杜家的麻煩,還是因為滕王的關係。”
“是說我的王妃姑姑嗎,她早就過世了,怎麼還在找大家的麻煩!”杜啟成一聽可不幹了,“姑姑一早就入土為安了,她一生不爭不搶的,如今是誰打著她的名銜出來賺銀子!”
“這種事肯定不是我做的。”華管事一口就給否認了。
“那你做了些什麼可以說出來大家開心一下。”方宣明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嘴角還猖狂地叼著一根小木棍,“要我說,你直接不開口也行,我看三公子總有能夠撬開你嘴巴的功能。”
“華管事,你令我很是失望。”杜啟成揚了揚手,立刻有護院的過來把人五花大綁以後拖走了,“你其實就是個膽小鬼,想要用我受傷來挑起杜家和王爺之間多年的感情,我才不會上當的。”
“我沒有挑撥,我真的沒有挑撥。”華管事在方宣明的目光如炬下,不敢再繼續仰著頭,用一種卑微的姿態說道,“我也是咬著牙才決定做這一回的。”
“為什麼只能做一回?”方宣明看起來是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實則華管事的答案呼之欲出。
“讓我下決心傷害到三公子一次,我已經滿心愧疚了,要是再被傷成這樣,我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
“那麼剛才的毒匕首又是怎麼回事,要不是三公子身手敏捷,毒匕首已經徹底放倒了他。”方宣明不得不承認原來杜啟成的輕功比他還強得多,換成是他在情緒不夠集中的當下,恐怕也是接不住的
“帶走吧,我不想再見到這個人了。”杜啟成再次揮揮手,偌大的廳堂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三公子都沒有過問。”
“為什麼呢,問他為什麼要找人刺殺我,留在我身邊多年等待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嗎?真可惜機會來了,他並沒有好好地珍惜。”杜啟成非常磊落地聳了聳肩膀道,“行了,最危險的就是你身邊最安全的那塊地方,華管事的能力太出眾,這兩年根本不用我操心的,這樣的人才不能再用,好像有點可惜。”
“其實三公子一早就知道的,對不對?”
面對方宣明的一陣見血,杜三公子反而在裝傻:“你是說我知道你會來嗎?還是說馬家那邊有個巨大的隱患,我今天才是第一次聽有人提點我說馬家會有問題,當然現在也明確了是馬姑娘身邊的丫環問題,馬姑娘依舊還是無辜的。”
在這一聲聲的馬姑娘中,方宣明萌生出對這位馬姑娘的一絲好奇,雖未見人已見其形。
“你應該知道杜家和滕王之間那一點點關係,其實姑姑去世以後,滕王對杜家是一天不如一天,總有人會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是這匹駱駝實在太吃力了,所以杜家三番兩次想要抽身而出,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原來是杜家自己想要退了?”
“對啊,杜家退了所有的店鋪,還是賺得缽滿盆滿,一點不虧。”
“那他們還能去哪裡?”杜啟成緊張地站得腰背筆直,“我以為查不出刺傷我的兇手,沒想到滕王這樣細心,但凡知道你們家裡需要的人就是騙子。”
“春桃春杏,三公子以前沒有聽說過這兩個名字嗎?”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問相同的問題了,無論你問多少次,答案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沒聽過沒聽過。”
“見到了春桃,春杏還會遠嗎?”方宣明不再繼續糾纏下去,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她們就該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