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多你一個不多（1 / 1）
杜啟成確認了身邊的內鬼，看起來依然滿臉的不開心：“你說的人怎麼還不出現？”
“沒準等我離開以後才會出現呢？”方宣明三杯酒下肚，感覺到肚子裡面熱乎乎的很是舒服，這股熱乎勁很快又上竄到了嘴裡，等他的嘴一張開，吐出來的全部都是鮮血。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方宣明一把將嘴巴捂住，抬頭正看到杜啟成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說華管事為什麼會這樣不小心，被一個外頭人就給識破了。”
“你們根本就是一條心的。”方宣明一開口，又開始不停地吐血。
杜啟成長長嘆了口氣道：“全是要害我的人，原因還很簡單隻因為我是杜家人，你說我是不是很冤枉，我總是要自保一下才行的。”
方宣明明白自己不能輕易開口了，身體是什麼狀況還不能確定，他應該想到為什麼顧老又要讓他來杜家，因為杜家才是那塊最難啃的硬骨頭。
“你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害怕，真奇怪。”杜啟成繞著他轉了一圈又道，“我以為你會逃跑，你也沒有，反而還在這裡用眼睛瞪著我，好像你和別人是不太一樣的。”
方宣明在心裡把這個杜啟成罵了個狗血噴頭，他真是瞎了眼還以為杜家老三是個正常人，此時此刻算是看通透了。
“或許你的選擇是對的，留下來才能活命。”杜啟成很慎重地點了點頭道，“要是你當真要跑，跑不到門口就倒下了，然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我就說不好了。”
方宣明慢慢把手放下來，嘴巴里全是血腥味，也不知道肚子裡到底傷在哪兒，沒準已經是一肚子的血了。
“你是顧老的人，其實你已經告訴過我了，也不算是騙我。”杜啟成看起來就沒打算放過他。
這樣也好，在杜啟成把話說完之前，他應該還不會死，總是要做個明白鬼才行。
“你從哪裡來的，告訴過我嗎？”杜啟成歪過腦袋認真地想了想，“應該沒有，只說是個不得志的外鄉人，到了贛地想要找一份合適的差事，當時你要是沒有拒絕華管事直接留下，那麼應該是活不到今天的，你不是為了我們杜家而來的。”
方宣明已經徹底冷靜下來，雖然這毒藥的藥勁兒感覺挺大，但是肯定不會立刻就死。
作為一個好的聽眾，杜啟成不捨得他那麼快嚥氣。
“只要不是來算計杜家的，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可我就奇了怪了，你一而再再而三跑到杜家來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是中途改變了主意，感覺杜家更好對付也有更大的好處，所以才打算調轉方向對杜家下手了？”
方宣明端坐在原地，不說不動。
杜啟成反而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這藥沒有讓你失去行動能力，你怎麼像是石化了一動不動的，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在說話啊？”
方宣明還是不理他，直接當著他的面把自己的眼睛也給閉上了。
杜啟成差點沒氣得跳起來：“我告訴你，你的小命這會兒拽在我手裡，你居然敢漠視我，好大的膽子，只要我動一動手指頭，你就沒了！徹底失蹤了，而且憑藉我對老顧的瞭解，他對身邊人素來不太用心，不會費時費力來救你的。”
這一點根本不用杜啟成提醒，方宣明心裡明白。
老高和小崔跟著顧老多年，不管是因為什麼願意死的，顧老連兔死狐悲的表情也懶得演一下，直接就把他帶到了滕王面前打算接了任務邀功。
在顧老的眼中只有價值，沒有情分。
所以他也沒打算對顧老有任何的痴心妄想，要救就自救，他只是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的手段。
“不是說你一開口就會吐血死的，你放心吧。”
杜啟成還反過來安慰了他，方宣明就等著他不停說話。
言多必失，說多了就容易露出破綻，他等的就是之後的致命一擊。
“顧老和我還有杜家的衝突不大，他最多隻能算是滕王的一條狗，我連滕王都不怕，怎麼還會爬他的狗，還有他的狗的……”杜啟成沒有把難聽的話繼續往下說，似乎是念及到了方宣明的好處。
方宣明依舊不看他，只專心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
“我剛才就說了你似乎不太一樣，而且你沒招我惹我更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所以我不會要了你的命，最多就是要你一句話，給了你解藥後立刻離開贛地再也不要回來，儘管你是新來的，沒有了你，顧老行事就要困難得多，你可知道是因為什麼？”
方宣明暗暗念叨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杜啟成像是能夠聽到他的心聲一般：“你當時是不知道，你見過他手底下那些厲害的影衛嗎，你肯定會想手握這樣的一支力量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但是你錯了，你徹徹底底錯了。”
方宣明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對面的杜啟成就盯著那個弧度看了良久。
“你居然沒有錯，你是知道的。”
方宣明慢慢把嘴裡的血腥氣全部都壓了下去，他發現靜坐以後，藥勁沒有一開始那麼兇猛了，只要他按捺得住，那麼自救就有更大的可能。
“影衛是不能真正出現在滕王面前的，滕王不會允許顧老的手筆比自己還大，想得比自己還周到，滕王嫉恨一切比他優秀比他出色的，所以他身邊最近雖然多了個年輕人，贏到最後的還是顧老。”
但是滕王要見到顧老的影衛以後，可能會改變主意。
擁有超過自己掌控的實力，本身就是一件過於艱難的操作。
顧老的影衛一旦失控，無論對誰都是一場災難。
“所以你出現得很及時，你很能幹，武功也不錯，特別是這臉長得也討人喜歡。”杜啟成有些過分地伸手在方宣明的臉上摸了摸。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方宣明一把掐住，反轉了過去。
“疼疼疼。”杜啟成的力氣沒有想象中的大，他齜牙咧嘴道，“我也沒對你做什麼，就是輕輕摸了一下。”
方宣明冷下臉來看著他，依然是不方便開口。
“沒想到你這樣不經逗，我剛才說了一大堆話，你連個反應都沒有，我現在就輕輕摸了一下，你這是打算要把我的手腕扭斷嗎？”
“如果你想我這樣做的話！”方宣明把嘴裡的血沫子一口對著杜啟成的臉噴了出來，直接噴了個鮮紅色的滿天星。
他的力道用得很大，杜啟成只覺得整張臉生疼，眼睛跟著也看不見了，他慌里慌張地大叫了起來：“來人哪，快來人哪，救命啊。”
“以彼之道還治彼身。”方宣明能夠感受到自己胸口的氣血洶湧，但是看著杜啟成明顯比他更加狼狽的樣子，他的笑意傳染到了眼底。
而且，他很快確定了一件事，他中的毒藥藥勁當真就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