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沒膽子聽（1 / 1）
顧老到了這種時候反而顯出老將的沉穩，沒有了和聞現一爭高下的衝動，特別是他看向聞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註定落敗的對手。
“你心裡頭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會突然推心置腹地和你說這些話，其實很簡單，這邊的事情快要了結了，我也不用那麼吃心吃力，故作猜忌和你搶來搶去。”
“你一直都是裝著要我和爭搶滕王的信任，實則你根本不需要。”聞現大致也明白怎麼回事了，顧老還裝得真好，“就連你原先的兩個親信也是在你明白怎麼一回事的情況下，自相殘殺的。”
“他們跟著我的時間久了，野心大了，我這人比較謹慎小心，不喜歡身邊人有太多想法，那麼就趁著羽翼還沒有完全展開之前，把他們徹底解決掉才是一勞永逸，為我忠心做事的人還有很多，不差他們兩個。”
顧老冷漠的表情說明，他當真沒有把老高和小崔放在心上。
“顧老就不擔心這樣做會讓你手底下的人跟著心寒嗎？”
“我手底下？”顧老嗤笑了一聲，“這些影衛都是王爺的人，對我談不上忠誠，只要王爺指東，他們就不會向西，至於其他的那些人都是利益關係，我許了多少好處，他們做多大的事，縱是要一條命也是有一個價錢的。”
聞現聽他說得理直氣壯，明白這是顧老的本心，別人是根本轉變不過來的。
“阿明倒是有些例外，我看著他特別又能幹，很是喜歡，而且他骨子裡沒有那種奴顏婢膝的廉價，只可惜他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這是我萬萬不能忍的，哪怕是個人才，我也只能夠放棄了。”
聞現知道眼下的情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顧老對自己的底細摸得有多透還真不好說，而出賣阿明的人居然是元慶英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個元慶英趕了這麼遠的路，就是為了把阿明送上絕路！
這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
“你也不用多心，等到王爺醒了，你還是王爺的親信，該如何還是如何，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誰才是真正得到王爺信任的那個人。”
聞現低下頭沉默良久，久到連常紀元都想走上前去一探究竟，被顧老的手勢給擋住了。
一直等到聞現抬起頭來，直視向顧老的眼睛問道：“你希望醒過來的那個是誰？”
顧老微微一笑道：“我以為你不會問的。”
“我為什麼不能問？”
“因為你害怕知道那個答案，不是這樣嗎？”顧老的目光同樣在審視著聞現的內心活動，“這裡是王爺的封地，一切皆有可能。”
“你只能挑選其中的一個。”聞現突然意識到顧老才是那個知道滕王走舍真相的人，甚至在滕王身體裡究竟住著幾個不同的人，顧老也是一清二楚。
這隻老狐狸把戲演的太好，他也被徹徹底底地蒙在了鼓裡，直到此時才揭露了謎底。
“你希望聽到的答案是什麼？”顧老反將了聞現一軍，“你倒是說出來也往我來聽聽。”
這一次聞現沒有拒絕，說出了心裡頭的答案：“王爺若真是走舍的狀況，無論是誰，包括他自己都不能控制用哪個人來面對外人，但是顧老由始至終地位不變只能說明一點，這些不同的人有個關鍵的相同點。”
顧老的眉毛動了動，沒有出聲打斷他的話，反而更加饒有興趣的樣子了。
“那麼相同點是什麼呢？”
常紀元的嘴巴都張大了：“你是說王爺表現出來不同的人還有相關點，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都追求同一個目標，無論是溫和的還是激進的，這是手段的不同，核心卻始終沒有變過。”聞現的聲音更低，彷彿帶著沙沙的聲響。
顧老忽然臉色一變，加以阻止道：“你先別說這個了，只當是我從來沒有問過。”
“我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當然要把話說完，顧老看看連小常大夫都很想聽我說呢。”聞現知道顧老沒想到他會這樣直白，所以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很好，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滕王就是滕王，他所要得到的也不是普通的東西。”
“我說讓你閉嘴，別說了！”顧老徹底慌了神，不知道是因為常紀元在場，還是其他的原因，他居然顧不上兩人實力上的懸殊力量，撲上去要捂住聞現的嘴巴。
聞現的頭一晃就避讓開他的手，顧老還不死心又一次撲上去，手指勾起彷彿是利爪，直接衝著聞現的臉面狠狠地抓了過去。
“我還以為顧老真的是一點武功沒有呢。”聞現再一次有驚無險地躲過，顧老的眼底已經再次凝結了戾氣，“其實除了年紀大點，我看顧老的身手並不在我之下。”
“那你也是太高估他了，他多年前受過傷，內息無法調動，能做的也只是花樣架子，比劃比劃還行，真要動手肯定吃大虧的。”常紀元到底年紀小，沉不住氣，一聽聞現的話又正好是他了解的內情，迫不及待地往外說。
把顧老氣得差點腦袋上冒青煙，原來需要閉嘴的還不止一個，這個小常大夫最好也把嘴巴給閉住了，否則自己的老底都要被他揭發了。
“原來是這樣。”聞現還來了個火上澆油，“小常大夫就是不一樣，知道的又多又齊全，你看我在王爺身邊做了那麼多事，從來沒有人向我提起過這些。”
“那是因為你沒來找我，我聽過的故事可多了，都是爺爺告訴我的。”
這個時候，顧老連一鼓作氣把這爺孫倆一起就地解決的心都有了。
“顧老不喜歡你說他過往的私事，你還是收斂些為好，免得他回頭去王爺面前告狀，連累了老常大夫。”
顧老一聽聞現這話就暗暗叫糟，這小子不但會做大事，還會勾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勾一個準。
果然常紀元很不服氣地用目光又給瞪了回來：“我說的全是實話，一點添油加醋沒有，憑什麼去王爺面前告我的狀，還連帶著要告我爺爺，顧老忘了爺爺以前是怎麼對你，你的舊疾要不是有爺爺支撐著，將會是什麼後果，顧老肯定比我還要清楚。”
顧老差點張嘴就吐出一口血，就這樣一個半大小子，也該在他的面前威脅這一大通的話，這是還以為他在王爺面前失寵的嘴臉嗎？
小常大夫，這小子也不學好，他必須要安排點教訓苦頭讓對方好好嘗一嘗。
“我就要說！”常紀元的腮幫子一鼓一鼓，正要張嘴全給倒出來，一抬眼發現聞現跑了。
誰也沒看到他到底是怎麼跑的，反正一眨眼的功夫已經離得很遠了。
常紀元連連招手道：“你也別怕他，他沒自己吹噓得那麼厲害的。”
“我可不敢招惹他，所以有些事你有膽子說，我沒膽子聽，別人的秘密不是那麼容易保藏起來的，是不是這樣？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