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挑撥離間(1 / 1)
滕王大概沒想到沉默寡言的人也會賣關子吊人胃口,等了片刻見他也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一下子著急起來:“你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本王還能動手打你嗎?”
聞現非但沒有表現出感激之情,反而覺得滕王說這話是別有用心的,要不是他已經和顧老講明彼此的目標不同,那麼滕王局對算得上是在挑撥離間了。
這世上居然還有高位者挑撥自己兩個親信的道理,是不是養親信就等於養蠱,一定要讓他們自相殘殺,留下的最後那個才是最好用的。
聞現不卑不亢地說道:“顧老一把年紀,在王爺這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能一直這樣跪著,王爺如此真會讓人寒了心的。”
滕王變臉的速度真的比翻書都快,皺了皺眉毛道:“你這是在對本王提意見嗎,覺得本王做錯了,打錯了!”
顧老這個時候出來打圓場了:“爾劍公子不用替我求情,我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王爺對我的懲罰已經是最輕微的了,即便這樣我還是內心忐忑不安,要是犯了錯,王爺輕易饒過的話,以後只會有更多的人犯錯。”
這是什麼謬論!
聞現完全聽不下去,難道不是吃一虧長一智的道理嗎?
怎麼到了他們嘴裡,饒過無心犯錯的人只會讓更多的人主動犯錯?
“還是老顧最明白本王的心意,打在顧老臉上也疼在本王的心裡,幸好老顧能夠懂得本王的一片用心良苦。”滕王沒有再執拗地要求顧老一定要跪在地上,對著他揚了揚手道,“起來吧,旁邊看座,本王還有好些不解的事要問問你們的。”
顧老雙手撐在地上,費力地要起身,聞現這一次沒有出手相助,一個蘿蔔一個坑,有些事情就是願打願挨的兩個人,再不能多加一個人的意見了。
滕王同樣也沒有要攙扶顧老的意思,眼睜睜看著他起來,看著他蹣跚走到對面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來,兩邊臉頰都是被抽得高高腫起,顧老自己倒是不太在意。
常紀元的目光至少有三四次落在了那個位置上,就連聞現也能看出孩子眼底的恨意。
但是滕王看不出來,所以他連基本的警覺心都沒有。
“王爺想問什麼話,儘管問吧。”
“本王當初把影衛派遣給你的時候,說了什麼話,你還記得吧?”
“王爺說影衛是暫時借用給我,讓我不要費勁去籠絡人心,要是連影衛都那麼容易籠絡,王爺還當什麼王爺。”顧老的記性極好,幾乎是一字不差地把滕王當初的話複述了一次。
滕王這一次真的滿意了,能夠把他當初說的話背出來,可見自己在顧老心裡頭的地位絕對不一般。
這幾句話就連他自己都未必能夠說得次序準確,但是聽顧老這樣一說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我也絕對沒有要籠絡任何一個影衛的意思,王爺幾時要收回就立刻讓他們迴歸。”顧老似乎對這些影衛並沒有留戀之意。
聞現看得很明白,要是滕王在今天這個時候開口把所有的影衛要走,顧老下一步就是直接暴動了,因為顧老會很清楚滕王沒有把自己當個人看,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罷了。
與其做個沒有任何自主權的工具,那何不……
“本來沒有要回影衛的意思,只是想要提醒顧老一句別把本王的話忘了。”
“王爺放心,是萬萬不敢忘了王爺說過的話,而且還是這麼重要的話,王爺要提走影衛也是隨時隨地可行的。”顧老就差是拍著胸口大聲地承諾了。
“本王說了,不是要討回,影衛在你這裡,本王一直都很放心的。”滕王一轉頭,見常紀元還呆呆地坐在地上,“老顧有句話說得不錯,老常真把一個好孩子給教壞了。”
“小常大夫趕緊起來吧,否則你爺爺回來那天就是他被王爺嚴懲的那天。”
常紀元一聽這話,爬得比誰都快,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起來,趕緊給自家爺爺辯解起來:“王爺,我天生膽子小,不能怪爺爺教得不對,爺爺對我是傾囊相授的,什麼都教,而且教得很好。”
“孩子急了,都是老顧不好,嚇唬老常家的寶貝孫子,依本王說老常回來的那天就是你倒黴的日子。”滕王被自己的幽默給說笑了。
常紀元幾乎就是擠在顧老的身邊,聞現站的位置離他們還要稍微遠一點,常紀元完全沒有要和他結成同盟的意思,人家選擇的是顧老。
“你怎麼看?”顧老的聲音輕得就連聞現這樣耳聰目明的高手聽起來都是非常吃力的。
常紀元卻聽懂了:“可不就是那個廢物嗎,什麼都覺得自己是最厲害最能幹,殊不知他一旦脫下了這身王爺皮,他什麼都不是了。”
“我的臉沒事。”顧老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常紀元的眼圈卻更加紅了,好像就是被顧老給罵哭了。
滕王連忙打圓場道:“眼下本王能夠信任的就是你們這三股力量,本王希望你們相互之間不要有任何的猜忌,齊心協力輔助本王才對。”
聞現默默地把這句堂而皇之的話改成了,你們別有二心,哪裡都別去,不要計較什麼個人的榮辱得失,只要我想得到的拿到手就行。
滕王口中關於滕王閣的秘密為什麼又不說了!
聞現簡直有些暴躁起來,這是第二次了,是不是他永遠也聽不到準確的答案了。
“小元子,你去給樓下的說一聲,說本王想要吃東片角的點心了,讓他們趕緊去買了送上來。”滕王看起來臨時改變的主意,實際上就是要把常紀元給遣走。
聞現以為下一個被趕出去就會輪到自己,滕王也必須要和自己的親信找個無人之處密談一次才對。
誰知道滕王還挺信任他的存在,直接讓顧老把滕王閣的秘密給說出來。
“當今武后在回宮封后之前,有匠人挖到過一塊很古老的石碑,上面刻著的就是關於多少年以後,一個武姓女子的出世,她一旦落在人間就是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聞現已經知道為武后助一臂之力的那塊老石碑全是袁天罡袁天師的主意,說是民眾所向必須要有個期冀,這塊石碑就是期冀。
“而滕王閣的選址就非常有意義,此處又能弘揚唐朝的龍脈之氣,又能把那些混雜的東西全部洗滌掉,更何況在滕王閣剛起地基的時候,底下也是埋了不得了的東西。我居然一時粗心大意,順著小常大夫的意見,把王爺安排到這裡來靜養,真正是我的錯了。”
“既然說是能夠弘揚龍脈之氣,為什麼王爺就來不得了?”聞現的話一出口,實則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
滕王要是在這裡痊癒,說明滕王閣的風水很適合他,也就說明龍脈之氣很適合他,這是絕對會招來殺身之禍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