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脫了臉皮（1 / 1）
聞現看著眼前人，他們究竟誰和誰才是真正的一條心，或者只有他和阿明兩個是外來者。
“爾劍公子。”滕王很慎重地喊了一聲，“其實本王一直有懷疑你的真正身份。”
終於等到滕王開口來說這個了。
聞現心裡沒有半點發憷，反而有種快要卸下重任的放鬆感。
“不是說你哪裡露出了破綻，也不是說有誰來告密，就算是元刺史來的時候，也沒有提起你的半點不是，但是你太能幹能優秀了，明白嗎？”滕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像也是在等著一個確切的答案。
“能幹不好嗎，王爺身邊不是正缺少能文能武的幫手嗎？”聞現沒有迴避開，反而目光平視而上，鎮定依然。
“你看，就像此時這樣，要是換了一般的人總是要為自己反駁兩句，至少會露出點焦急的樣子，這些你一概沒有，不說別人，就算本王這樣懷疑顧老，他也不會淡定如你。”
“王爺有沒有想過，我只是因為臉上受過很嚴重的傷，所以不能做太明顯的表情，始終板著臉反而變成了獨有的一種淡定了。”
“你的臉也是讓本王懷疑的一點。”滕王衝著他招了招手道，“你不用擔心，本王知道你對本王沒有惡意，所以也很放心你，你坐過來一些。”
“王爺是要檢查我的長相嗎？”聞現沒有一點扭捏，直接就坐到了滕王的面前。
“老顧你看，假如他這張臉是假的，那麼造假之人的手就是以假亂真的手，本王就很想去結識一下這人到底是誰？”滕王伸出手卻沒有直接碰觸到聞現的皮膚，而是晃了兩下就放開了。
“據我所知，普天之下有這手藝的人不多。”顧老在旁邊答道。
“是宮裡頭的人嗎？”滕王饒有興趣地又問道。
“要是宮裡頭有這樣的巧手，那些娘娘之間還不打起來，要知道能夠變醜就能夠變美，但是我沒有聽明白王爺的話，為什麼這張毫無破綻的臉會讓王爺起疑呢？”顧老很認真地也湊上來看了看聞現的半張臉，又趕緊縮了回去，“這傷疤還是不能近看，可惜，可惜了。”
“因為他的態度。”滕王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個相貌不錯的人再受到重創毀容後，即便有再強大的心理，在旁人的目光注視過來時，勢必是會躲閃會迴避的，因為他多多少少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爾劍公子對自己的長相太坦然了？”顧老失笑道，“或許是他受傷的年份久遠了，早就已經習慣了呢？”
“本王只是猜想他本來的相貌極其俊秀，所以用偽裝的醜臉面對別人時，絲毫沒有自卑之心，因為是假的。”滕王轉而看向聞現，笑眯眯地問道，“本王猜得對不對？”
“王爺觀察入微，我竟然不能反駁。”聞現知道這個時候再要強行推翻滕王的分析，也並非沒有可能，但是在這種將信將疑的狀況下，他在滕王面前就會舉步維艱，什麼也做不了。
滕王甚至會派很多眼線來盯著自己，完全沒有這樣的必要。
滕王想聽的，都可以不加修飾地告訴他，聞現有種感覺，他與阿明此行的任務就快要走到勁頭了。
“你這是承認了？”滕王似乎覺得這樣更加有趣了，禁不住偏過頭去大笑起來，“本王說的都是假設，你可以不承認的呀。”
“王爺心裡一旦落下懷疑的種子很快就會落地發芽，這個時候的狡辯不能夠把苗苗拔除，反而會讓它飛速地越長越大，所以早幾天晚幾天把話說開了沒什麼不好的。”聞現這一承認，顧老的表情變得尤其古怪。
他在王爺面前左右搶攻的人，也是個奸細？
“你是來抓住本王的軟肋後，讓本王屈服的嗎？”滕王開誠佈公地問道，“想來有你這樣的條件這樣的身手，還能精準地鎖定本王所有的喜好，除了是宮裡頭派出來的人，再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如果我說有其他的可能呢？”
聞現的一句話又把滕王給說愣住了：“除了宮裡頭還能有什麼地方？”
“大理寺。”聞現的口中輕輕吐出三個字，三個字卻重如千斤，顧老首先有些接受不住，差點揮手讓影衛立刻全部到位。
反而是滕王阻攔了他：“老顧，你也不用這樣著急。”
“我能不著急嗎，這小子居然來自大理寺，我真正是昏了頭了，從頭到尾沒有看出來，要不是王爺今天直接撬開這小子的嘴巴，我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的。”顧老的手指就差直接戳在聞現的臉上，“你的臉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今天必須給我好好說清楚。”
“為什麼你們只關心我的臉呢？”聞現有些奇怪地問道，“是因為我脫去了這張臉皮，你們才能夠猜到我真正的身份是誰了嗎？”
“你少給我在這裡胡說八道，居然敢改換了頭臉來這裡當奸細，絕對不能輕饒。”顧老還是沒打算放過他，“我身邊有一個奸細已經是很糟糕的場面，誰知道王爺身邊還有一個，這朝廷裡，這宮裡頭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們這裡，這可怎麼辦才好！”
“老顧既然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們，我們又怎麼能夠隨意用私刑來處置他們呢？”
“也不是用私刑，至少讓他們把所有能夠調查出來的東西全部交出來，再趕出贛地。”顧老很快就想好了要怎麼安排，“在這裡留的時間多一天就會暴露出更多的東西。”
“要是問心無愧的話，暴露出來什麼有那麼重要嗎？”聞現再次從顧老的嘴裡聽出了點名堂，顧老比滕王更害怕有人來查個究竟。
要不是滕王始終攔著他，那些影衛已經該上來和聞現戰作一團了。
“你懂什麼！”顧老的臉上已經開始掛不住了，“王爺感覺問問這小子究竟是誰！大理寺現今是誰在當差？是不是那個滿身是病的遊旭儒？”
“遊大人的身體一向安好，就不牢老顧費心了。”
“本王似乎有些猜到他是誰了，儘管本王看不到他的長相，但是仔細想想，他還是在步步為營中露出了一個大破綻。”
聞現和顧老的耳朵一起豎了起來，都想聽一聽被滕王發現的那個大破綻又是什麼。
“元慶英為了指認老顧身邊的人是奸細，特意跑來放了個大人情給我，然後老顧身邊的這人雖然還沒抓到，以後也絕對沒可能留下了，本王現在才知道元慶英會這樣做好人，其實就是為了掩護你，一個被抓進去了，那麼本來位於對立面的兩個人就失去了原先所有的矛盾。”
“不瞞王爺說，我對元刺史的感覺也是不管有事沒事都不想看到這個人在自己面前晃盪，而且別人總是猜不出來，這人的下一步會怎麼做，這樣子真是叫人難受。”
“元刺史那是在幫你啊！”
“我從來沒有要求他來幫忙，也不用他來幫忙。”聞現一口就給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