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守口如瓶（1 / 1）
聞現從屋中把明月衣喊了出來，遊旭儒的目光只淡淡在她受傷的腿上掃過：“看著不錯，能回來就好。”
明月衣知道要不是遊旭儒的牽線搭橋，她絕對不會善終，於是恭恭敬敬給他行了個大禮。
遊旭儒反而不甚在意地搖了搖手道：“你要是不回來，他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的，所以不是為了你，是不想我這最得力的手下徹底廢了。”
明月衣一貫的落落大方，反而是聞現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強行面無表情，好像遊旭儒說的這些話與他毫無關係。
“你回來怎麼不直接回大理寺？”遊旭儒很快又反應過來，“你要先把她送回來安置好，那我也不怪你，千里迢迢地趕路，回來肯定要緩一緩，緩過以後呢，為什麼依然沒有出現，還要我拿到了訊息過來找你！”
“上一個任務最後是遊大人來了結的，再加上阿明也跟著遊大人一起回來，任何細節疑問，我相信遊大人一點不會錯過的，只是當時你們帶走的那個孩子呢？”
“那個學醫的小常嗎，留在大理寺了，兄弟們成天出生入死的不安全，總是要找個可靠又能幹的大夫過來，小常雖然年紀不大，醫術的確不錯，還會用毒解毒，太難得了。”
聞現有種感覺，遊旭儒才是那個故意扯開話題的人，所以他忽視了遊旭儒後面的幾句話，又問道：“滕王如何了？”
“好好活著呢，但是請你接下來千萬不要過問他人在哪裡，有些問題不是一定要找尋到結果的，否則就會害了更多的人，這樣淺白的道理，你怎麼反而忽略了呢？”
“既然都兩廂安好，遊大人著急讓我回大理寺又是為了什麼？”
遊旭儒氣得直喘氣：“我是唯一知道你去哪裡的，隔了那麼長的日子，沒有一點訊息，也沒有一封書信，你以為我不著急嗎！阿明急得每天像是魂不守舍，我才把他弄去看門，也是磨練他的意志，現在你問我為什麼回長安城以後，一定要來看我，是為了看我嗎！”
明月衣連忙又給遊旭儒行了個禮：“他已經都告訴我了，要不是遊大人從中周旋，我肯定還是不能脫身，這份大恩，我已經會盡力報答。”
“我不用你們報答，一個個給我好好活著就是了。”遊旭儒的臉色一暗，猛地壓低了嗓音說道：“袁天師病了，長安城中但凡有些名氣的大夫都被悄悄帶去出診，一個人也沒能想出個有用的法子。”
“袁天師病了，我這一路回來怎麼毫無訊息啊？”聞現邊說著話，邊循著明月衣的手握緊了，她的手很涼，就在聽到袁天師的名字時候，骨子裡的畏懼快要壓制不住了。
直到聞現把體溫透過手心傳遞給她，她才慢慢平緩下來，對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妨。
“你想一想啊，袁天師是能夠上達天庭的神仙人物，你聽說過神仙看病要到凡間來找大夫的嗎？所以那些大夫雖然出診了，也看過病了，卻沒有一個知道病人是誰的。”
聞現能夠肯定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否則遊旭儒哪裡需要登門造訪。
“從三天前開始，那些去問袁天師看過病的大夫一個一個死了。”
“怎麼死的，已經幾個了？”
“三個，每天死一個，倒是一刀封喉，手法看來是同一個人或者專門培訓過有組織的殺手，因為已經傳聞說去看過那個病人的大夫都要死，弄得人心惶惶了。”
“今天的那個死了嗎？”
聞現已經了結了遊大人急忙要他回去的原因，這個案子能查的人不少，但是像他和阿明這樣守口如瓶的委實不多。
“今天的那個在一大早就死了，所以我們要等到明天才能繼續分析下去。”
“為什麼不把所有去看過病的大夫都集中在一起，安置在想對安全的地方，這樣殺手要真的動起手來就很難了，目前看來他們是在特定的目標中挑選一個，沒有規律可查。”
“就是因為沒有規律可查，我就更不知道究竟有哪些了，這份大夫的名單應該袁天罡手裡有一張，我們想辦法去把名單拿出來才是最好的。”
“要從他手裡拿一點東西有多困難，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也不能不查，現在是我們在幫他的忙，不是他在幫我們的忙。”聞現本來就對袁天罡心存不滿，這人處處算計到了極點，什麼好的全部留給自己，一點骨頭渣子也不會給別人喂下去的，“他要是不願意，我們可以不查。”
“要是能夠不查而全身而退，我為什麼沒有選擇呢，因為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武后出現了。”
遊旭儒還能記得那天武后說的話，袁天師年事已高，本來就應該在家頤養天年，這是顧及唐朝的江山安危，才強行留下來多年，弄得身心疲累，一身的毛病，這種時候怎麼能夠見死不救呢？
本來宮中的太醫就對袁天師的情況有些一籌莫展，要是宮外那些大夫陸續受害，那麼長安城中其他的大夫更加不會出診了，到時候袁天師要找個合適的大夫都難上加難。
“所以這個任務是武后交給大理寺的。”聞現就說遊旭儒和袁天罡的關係素來不好，這次怎麼會選擇一同出任務的。
“我和袁天師一起去贛地也是武后的命令，袁天罡什麼事情沒幹，最後還把功勞全搶走了。”遊旭儒眯了眯眼道，“他以為我也在意那些功勞，就讓他好好在意去吧，正好也省了我不少力氣。”
“遊大人有沒有問過小常，袁天師的症狀又是什麼，沒準他能夠知道。“聞現一想到小常漏過的兩手，真是比開醫館的大夫都強得多。
“我不想小常冒險，要是那人真是認定了這個特定人選來殺，我讓小常過去給袁天罡看病，他就會被殺手鎖定，我們做不到時時的保護，提防著點才好。”遊旭儒說得全是真心話，“況且還未必能夠看好，我就讓他少攙合渾水了。”
“武后讓我們大理寺查什麼？”
“當然是查幕後的黑手，殺手是誰派來的，動袁天罡的人多半就是要動武后，她在這個位置上一點不夠穩當，必須要在這些人有更大舉動出現之前就完全扼殺，不給任何風吹草動的機會，這就是武后最為顧忌的一點。”
“有人要分了武后手裡的這塊餅，武后是讓我們去把人給找出來。”聞現明白過來了，“那麼還請遊大人把阿明調回來，我查案需要一個幫手，他就是最為適合的那一個。”
“過了今晚之後，你喜歡帶著他去哪裡都行，我不管你們。”
“今晚？”聞現再次強調地問了一次。
“對！今晚。”遊旭儒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道，“絕對不會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