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眼見為實（1 / 1）
常紀元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一步登天，本來爺爺離開，他只是暫時為滕王府中看些日常的病症，誰知道滕王說出事就出事了，連累了身邊所有的人。
也是他運氣好，大理寺的幾位前輩願意帶著他免受牽連之罪，他來到大理寺心說當個打雜的也好，畢竟這是名滿天下的地方。
原來大理寺也沒有個正經坐鎮的大夫，遊正卿語重心長地告訴他雖然不能給他職位，但是工錢一分不少，而且他需要的藥材工具都可以儘可能地提供。
常紀元發現留在大理寺真是如魚得水，增長了見識。
要是哪一天爺爺還能回來重逢，一定要讓爺爺高興一下，孫子有出息了有長進了。
大理寺的實際情況卻比他能夠想得更加複雜，就連遊正卿這樣的大官說被人毒翻就毒翻了，還有一位柯大人，據說還是聞少卿的養父，這會兒常紀元手忙腳亂地為兩位大人祛毒。
方聞兩人急忙往地下的牢房裡趕過去一看，明月衣背對著牆壁角落而坐，好像始終沒有動過，而另一個用了假名字的犯人也沒有任何的異常。
明月衣像是料得他們還會回來，頭都沒有轉，冷笑著說道：“你們是怕我在這裡放毒嗎？”
“怕你自殘行了吧。”方宣明沒好氣地回道，“你給我們帶了這麼大的麻煩，一點不知道自省，還要挑釁，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壞的女人！”
明月衣索性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只當一句也沒有聽見。
但是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次聞現也跟著過來了，難道說他們是發現了點什麼嗎？
明月衣想要轉過頭去看看聞現，又害怕一看到他的臉，所以偽裝出來的倔強會統統被打碎。
聞現始終沒有出聲，他走到那個犯人的牢房外面，這人從關進來就是這樣一副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架勢，躺著一動不動，雙眼只看著牢房的房頂。
“你往上看也逃不出去的，上面一層還是牢房，沒多大的區別。”方宣明故意要逗這個人開口，這人一聲不吭讓人心裡頭瘮得慌。
對方好像耳朵失靈，動都沒動。
方宣明下意識地去看聞現，見他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聞現又做了個離開的手勢，方宣明立刻跟上了。
“我們就算問不出什麼也可以把他們強行拆開的，我去把明月衣押送到上面一層的牢房裡去。”
“萬一我們猜錯了呢，她對我們這種態度就是要讓我們誤會，以為她會和這個犯人有什麼交集，實際上她就是想要搬出去。”
“那我們就不遂她的願，就把她關在這裡。”方宣明偷偷又看了聞現一眼，“你是不是心疼她，她的那條瘸腿應該不是裝的，我押送她下來的時候，她的腿腳還是不好。”
“各為其主，各司其位，我不心疼她。”
“別裝了，你眼睛裡寫的都是她。”
“少說兩句不會有人把你當啞巴的。”聞現難得對方宣明露出一點怒色，拂袖而去。
“你等等我啊，被人說破了真相就翻臉，這是心態不好的表現。”方宣明急急忙忙跟了上去，兩人差點和出來找人的常紀元撞到了一起。
“你們又去哪裡了，讓我好一通找。”
“大理寺裡不一定非要找我們的，找誰其實都可以。”
常紀元搖搖頭道：“萬一找到的是個壞人呢？”
“大理寺裡……”聞現的話梗在了嗓子眼裡，要是大理寺裡沒有二心之人，那麼躺在裡面的義父和遊大人又算是怎麼回事。
“我只相信你們兩個人，其他的都不熟，最熟還是遊大人，他躺倒了。”常紀元解釋說他已經連用了七八種祛毒的手法，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壞訊息，你們兩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除了兩位大人昏迷不醒，我們的親人朋友也出了意外。”聞現絕的關鍵時候沒有隱瞞小常的必要了，“他們在自己家中不見了。”
“你們不是抓了一個嫌疑人嗎，為什麼不好好審問她，她肯定知道你們的親人朋友去了哪裡，沒準她手中還有解毒的配方。”
“這人的口風太緊了，根本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的。”方宣明和明月衣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還能不知道她的脾氣，寧願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她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你們就沒有找一找失蹤的時候，有什麼線索？”
常紀元的假設都沒說完，被方宣明把肩膀一掰直接轉換了方向：“我們自家的事情自己會解決的，現在最大的難題還在你的手裡，你把遊大人弄醒了，只要一問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這個藥汁要熬足半個時辰，我也是火急火燎的，心說和你夢兩個聊聊天，時間能夠變得快一點，時間不夠，藥效也出不來啊。”常紀元暗中握了握拳頭，這也是他最後一道獨家的解毒秘方了。
爺爺，請保佑我把遊大人救醒吧。
彷彿是聽到了常紀元的祈求聲，兩碗濃濃的藥汁熬出來，分別送進了兩人的嘴裡。
“你們不能幹坐在這裡等啊，去查案子啊。”常紀元看起來比他們更著急，“這裡有我就行，他們兩個中間但凡有一個人醒了，我就會給你們發訊號。”
方宣明剛想說我們就要坐在這裡等，哪裡也不去，結果被聞現直接一把提起來拎走了。
“我們休息會兒不行嗎，小常和我們又不陌生。”方宣明不解地說道，“為什麼你連帶著把我也給帶出來了。”
“他年紀還小，心裡頭緊張得一塌糊塗，嘴上還說不出來，我讓你一起出來是他點自由空間，可以讓他盡情地安排，哪怕是兩位大人真的不能醒過來，小常也已經盡力了，他才多大的年紀，也算是難得的天賦了。”
“我們能去的就是三個地方，聞家，地牢，還有這裡，地牢中已經關照過了，只要其中一個人說話就是可疑，要立刻上來回稟的。”方宣明的話說到一半，就聽到機關的警鈴響了起來，聲音一下子把他的生硬完全給掩埋了。
“出事了，出事了！地下三層的牢房那邊出事了。”有同僚匆匆忙忙地跑過來，一轉頭已經順著樓梯往下了。
方聞兩人的後背脊一陣發涼，明明剛才還確認過毫無異常，她就是料定他們在檢查過後的那一點點時間是特別放鬆自在的，她選的也就是這個時間點。
聞現已經抓住第三個人詢問地牢出了什麼事，這一次是方宣明學乖了，往前直接開跑，邊跑還邊轉過頭來衝著聞現喊道：“與其這樣一個個問，浪費時間，不如我們自己下去看看，眼見為實。”
聞現就差重重給自己的腦袋一拳了，如此簡單的問題，他居然要考慮再三，還是阿明這種頭腦簡單點的人，反而能夠直接鎖定一條最為簡單的道路。
“等一下要是見到明月衣殺了你，你也不要太驚訝。”聞現扔下這段話，消失在了地鐵口。
“見鬼了，她都被關押在裡面了，還能怎麼殺人？”方宣明連忙撒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