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吃軟怕硬(1 / 1)
明月衣接下來果然沒有再說話,方宣明已經把話全說到了絕處,不管她用誰來威脅都於事無補了。
方宣明將她一直送到地下三層的牢獄中,親手把她推進去落了鎖:“目前來說,遊大人沒有醒過來,正卿不在少卿管事,偏偏你和聞現又有那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的,等著有人來審你。”
“你不再考慮一下?”明月衣抓住了牢門抬著頭問他。
方宣明內心承認,確實動了一下,要是把她放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小白還有七婆他們都可以安然無事,遊大人和柯大人也能夠保全住。
明月衣就好像是牆頭草兩頭倒,只要保護了她自己的利益,別人都是她可以利用的一顆顆棋子。
但是很快方宣明握了握拳頭,毅然決然地轉身就離開了。
明月衣看著他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聞現的樣子,眼底藏著隱晦的情緒,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喊住方宣明。
方宣明氣哼哼地走回到地面,來到聞現的身邊:“小常呢?”
“在忙著研究看看能不能儘早讓兩位大人甦醒過來。”聞現的神情很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你也不問問我把人關到哪裡了?”
“不用問,肯定是大理寺最隱秘的位置,也是最難劫獄的那個位置。”
“層層把關,我就不信有人能夠闖進去而不觸發機關,聞現我想回去看看。”
“你覺得她是在騙我們?”聞現低聲問道,“其實白姑娘和七婆老許根本就沒有事,如果她沒有動手,那麼她何苦用話語來謊騙我們,對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一點益處。”
“可我還是……”
“那你就去,這裡有我看守著,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速去速回。”
方宣明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一路跑出了大理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從大理寺到聞家的距離不遠,方宣明又是拼了命地加速,到了聞家大門口,他連馬匹都沒有停穩已經直接翻身落地,藉著衝勁上了臺階,用力撞開院門直衝而入。
院子裡頭靜悄悄的,完全不像是剛發生過什麼的樣子。
方宣明的一顆心直接就沉了下去,越是這樣,他越是覺得不對勁。
七婆和老許是兩個多喜歡熱鬧的人,在家的話絕對不可能連一點兒聲音都不發出來的。
方宣明走過老許安排的兩個小陣法,也沒有被人搬動過的痕跡,他很快反應過來,明月衣在聞家已經住了好一段日子,這些東西全部瞭然於心,根本就是困不住她了。
等到方宣明來到白田田住的房間,隨手一推,門就開了,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白田田沒有在屋中。
聞家前前後後沒有留下打鬥的任何痕跡,但是裡面的三個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消失了。
他們的下落應該只有明月衣知道。
但是她的嘴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撬開,她是需要等價甚至高價去交換的。
方宣明又仔細檢查了一次,沒有字條也沒有隨意塗抹的刻印,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又悄然無聲地退了出來,順帶把院門給關好了,再次翻身上馬回到了大理寺,前後所用不到一個時辰。
聞現不像是在等他回來,見他直搖頭也是預料之中了。
“有沒有血跡或者是?”
“這些都沒有,家裡頭收拾得很乾淨,就是三個人都不見了。”
聞現點了點頭道:“他們也不會想到明月衣會動手,所以毫無防範也是最正常的。”
只要大致假設一下,聞現就能知道明月衣採用的手法,多半是先在僻靜的位置把老許給放倒,又去灶房把七婆給解決了,最後就是白田田,白田田沒有武功也不會下毒,對她又是最沒有防備心的那個人,直接打暈帶走也不費吹灰之力。
“她把人弄去了哪裡,不行不行,這樣不行,我要去問她!”方宣明拔腿又要去牢裡找人,被聞現給攔下來了。
“問她,你以為她會說嗎?”
“我就想辦法讓她說!大理寺要撬開一個人的嘴有太多的辦法。”
“明月衣是吃軟怕硬的性子嗎?她會怕那些嗎?”聞現問得很中肯,他並沒有因為兩人之間曾經有感情就慌了陣腳,“你要想一想她我為什麼要這樣做,目的又是什麼?”
“就是拿捏住了人質,讓我們服從,我們失去的三個人可能就是我們最後的親人了。”方宣明向著那邊的屋子努了努嘴道,“還有兩個沒有醒過來的,要是全不行了,我真的恨不能親手把她給掐死。”
“她也不會害怕的。”
“那你就錯了,在我押解她去牢中的時候,她有和我試圖談一筆買賣,我當時要是把她給放了,她就把小白他們的下落告訴我。”
“你沒有告訴我這些。”
“時間緊迫,我既然沒有答應她就不用急著告訴你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她不是看起來那麼大膽不怕死的,交換的目的就是想要活命,明月衣想要活命。”
“阿明,有幾句話我要告訴你,你不要動怒也不要發脾氣,我更不是要包庇她的所作所為,我只是想分析她的心態。”聞現已經反覆思索了三四遍,“她控制了三個人以後並沒有向我們提出條件對不對?”
“她提出了,但是我們紋絲不動,她後來的話就說不下去了。”方宣明還是認定了明月衣就是壞人。
“她可以提出的不僅僅是放她走,我們也可以幫她做很多事的,但是她一句也沒有提,你說她是為了什麼,難道說就是為了讓你把她押送到牢房裡去嗎?”
“牢房又不是什麼好地方,誰又願意無緣無故進去待著,特別是地下三層那一塊什麼蛇蟲鼠類全部都有,她穿得乾乾淨淨進去,沒準根本就支撐不住的,到時候我們想要讓她說什麼,她自然就會乖乖地交代了。“
“牢房裡當然有其他重要的,比如說其他的犯人。”
“底下三層只有兩個犯人,她進去之前就是個單間。”
“關著的那個人是誰?”聞現發現方宣明對其一無所知,不過是在外面的名冊上見到裡面還住著另外一個犯人。
犯人的名字?
方宣明壓根就想不起來了。
“問題就出在那個犯人的身上,所以明月衣要在我們面前暴露,又混進了最為深處的牢房,還是趁著遊大人完全昏迷的時候,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這裡面太多巧合了,又或者說是明月衣太聰明,直接安排了這些流程只等著最後的結果。”
聞現得出了結論,明月衣就是衝著那個犯人去的。
“既然知道她要做什麼,為什麼我們兩個還傻乎乎站在這裡乾等,我們倒是去追啊!”方宣明著急地直拍大腿。
“追誰啊?”
“追那個明月衣要動的人。”
“我剛才一特意去看了看名冊,上面的名字一看就是個假名字,假的不能再假,此人的真實身份應該只有遊大人才知道,我們就看小常能不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