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就別猜了(1 / 1)
聞現的笑容格外溫柔:“你看還是有點好訊息的,不是像你想得那麼一去就是不歸路。”
本來大理寺的牢房是冰冷潮溼的,一下子被聞現的笑容給點燃了。
明月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才不會去理會外面那個人是誰,喊的又是什麼,與她都是無關的。
“你為什麼連一句指責的話也沒有?”
“有些錯誤可以忽略,有些就不行。”
“你指的是我沒有動白田田幾個人?他們每個人都對我這麼好,我便是豁出性命都行,怎麼會去傷害他們。”明月衣搖了搖頭道,“常說物以類聚,怎麼我遇上的都是陰鬱狠辣的角色,而你身邊都是七婆那樣一看到她就心裡頭暖暖,好像能聞到飯菜香的好人?”
“這話說得有些太片面了。”
“哪裡片面了?”
“你不是還認識了我嗎,我難道也是壞人?”
明月衣的笑意從嘴角盪漾到了眼底,裡面好似有微風浮動,隱隱花香:“我遇到了你,什麼都變得不同了。”
“以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定要告知我,不能什麼都大包大攬下來,你要記得自己也是血肉之軀,也是會受傷會死的,你或許會認為自己死不足惜,可現在不同了,你要是出事,很多人會揪心,裡面包括了我。”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明月衣別轉過頭去,不再去看聞現的表情。
聞現一點要強迫的意思也沒有,折身就去開啟了牢房的大門,把歡天喜地的常紀元給迎了進來。
“方大哥果然沒有騙我,他說聞少卿在這裡和人說悄悄話。”常紀元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一下子就看到了明月衣,“姐姐怎麼也在這裡?”
這孩子一心想著要把暈倒的兩位大人解救過來,根本沒有注意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連明月衣為什麼會出現在牢房裡也一律不關心。
他上前就直接抓住了聞現的衣袖,像是要討糖吃的小模樣:“他們全醒了,好好的呢。”
“我們邊走邊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聞現佯裝帶著常紀元往外走,畢竟明月衣還關在牢房裡,他擔心小常問起來有些解釋不清。
誰知道常紀元的關心點只有一個,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怎麼試藥,怎麼想著用蒸燻的土方子,又擔心兩位大人會支撐不住各種折騰,幸好老天開眼,遊大人先一步甦醒過來。
“後來遊大人又幫忙一起弄醒了柯大人,遊大人的推拿手法很好,我沒有他那樣的巧勁,以前爺爺就說我練習得還不夠,這次算是嚐到苦頭了。”常紀元的眼睛一直是亮晶晶的,“不過遊大人答應我,說要教我其中的手法和巧勁,算是感謝我出手相救。”
“遊大人很有些不肯傳人的好東西,難得鬆口說要教你,你就得好好地學著。”
常紀元用力點頭道:“遊大人也說了都是他獨家研究出來的,別人都不會,我是第一個跟著他學的。”
到了這個時候,常紀元才發現明月衣沒跟上來:“姐姐還在那邊牢房裡,我們是不是忘了喊上她?”
聞現看著他乾乾淨淨的眼神都有些不好意思扯謊騙他:“她不喜歡見大官,就讓她先待在那裡。”
“我以前也不喜歡見大官,後來滕王來了,對我和爺爺都很客氣,反而是爺爺會在他面前發脾氣,我就不再怕那些來頭很大的官了。”
也對,官銜再大,還能比滕王更大嗎?
“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前王爺?”常紀元倒是知道這其中的人情世故,“可是王爺不是壞人。”
“滕王肯定不是壞人。”
“那皇上為什麼要抓他回來?”
“誰說皇上是抓他回來的,按照輩分來說,他也是皇上的長輩,只是皇上不想他離開太遠,心裡頭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所以把他召回長安城了。”
“大家都說長安城有多好,多富饒多精彩,可我覺得這裡的人太多了,走在街市上兩隻耳朵就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話,太吵了!”常紀元領著聞現來到了他在大理寺臨時搭起來的藥室。
“他們還在裡面休息?”聞現沒有熟門熟路地直接推開進去,他很有規矩地在門框邊輕輕敲了三下。
“是聞現來了?”遊旭儒懶洋洋地問道,
“是,大人好耳力。”
“你的腳步聲和旁人的都不一樣,能夠分辨的出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柯大人剛才就說你怎麼還不來,你要是再晚來一步,他要親自出來找你了。”遊旭儒把門簾一把揮開,大步走了出來,“怎麼你看著比我們兩個老傢伙還虛,這腳步浮的像是要脫力了。”
“兩位大人昏迷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全靠聞少卿才能夠順利解決的,他乏累了。”常紀元素來對聞現深有好感,即便是這種時候也搶著要為他說好話。
“你看起來一臉想要問的問題,就現在問,過時不候。”
“只要我問,遊大人就一定會回答我嗎?”
遊旭儒把手靠近嘴邊,假裝咳嗽了兩聲後說道:“每個問題都會回答,但是無可奉告也可以是答案之一。”
聞現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遊旭儒能夠保證的只有不會和他說假話,僅憑這一招就非常管用了。
“我先問一個,明月衣混進去的那個地下三層的牢房,最早關押的那個人是誰?”
“哪個最早關押的,底下幾層的事不歸我管,所以我也不記得那個人是誰。”儘管遊旭儒回答得很坦蕩,直接就被聞現的一個眼神給識破了。
“為什麼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遊旭儒對於聞現的執拗也很是無奈,“你們幾個至少還是安全的,我們尚沒有離開這個地方,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個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換了包,換就換了,我眼神不好就承認這一點的,誰知道剛換了一個多時辰,這個替代品就直接死了。”聞現始終以淡淡的口吻來說著血腥味很重的事,居然還不違和。
“那個人的真實身份就別猜了,和你我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遊旭儒扔給他這句話後,讓他來到了柯邊洲的面前。
柯邊洲的臉色明顯比遊旭儒要差一截,所以練武之人的差別在這個時候就最能提現出來。
聞現趕緊上前扶住了柯邊洲的身體:“義父的身體怎麼會突然變得這樣糟糕?”
“你來試一試每天被針扎,你也會一樣糟糕的。”柯邊洲沒有再提及身體的狀況問題,目前形勢嚴峻,他真恨不得就長在大理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