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砸自己的腳（1 / 1）
柯邊洲很快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而且被聞現一字不落地全部聽了去。
聞現卻佯裝什麼也沒聽懂，只是義父為什麼每天都要被針扎，這是從幾時開始的，他居然一無所知。
施針固然對於治療有很好的輔助作用，但是大部分見到了金針就會全身緊張起來。
“你帶回來的這個小大夫的醫術很好，按照我的眼光來看，當真不輸給長安城中的很多還算有名氣的大夫。”柯邊洲對長安城的一磚一瓦全部銘刻在心裡頭，“否則袁天師又怎麼會找了那麼多的大夫過去看病，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兒起色。”
“義父，袁天師的病不是尋常大夫能看的。”聞現壓低了聲音說道。
柯邊洲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不能夠治好他就要死？”
只是偌大的一個天師府說拆就拆，說燒就燒，袁天罡倒是捨得出手。
“義父可知道大理寺的牢房裡面關的究竟是誰？”聞現索性換一個突破口，就算遊大人老謀深算不肯上當，這裡不是還有一位嗎？
“大理寺的牢房，你不應該最熟悉嗎，怎麼還跑來問我？”柯邊洲似乎困勁又上來了，仰頭打了個哈欠，懶散地問道：“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大理寺裡始終都有內賊，還是拔不乾淨的那種，對家到底每年要調撥多少銀子才夠來監視一個大理寺的。”
“反正是一筆絕對不小的開支。”聞現容不得旁人說大理寺一句壞話，可是在柯邊洲面前，他卻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大理寺的訊息來源比任何一處都要更加詳盡仔細，果然名不虛傳，這些人爭先恐後地想盡了辦法要把自己人塞進大理寺中。”柯邊洲突然伸出手，用食指指著聞現的鼻尖，”包括你在內，大理寺幾年沒有招新人了，你把方宣明弄進了大理寺，算不算假公濟私？“
“不算。”遊旭儒替他回答了，“方宣明即便沒有聞現的加持也是個很認真又有些小運氣的新人，和他是誰的家屬沒有任何的關係。”
“魚龍混雜說的就是大理寺中，所以我要是查重要的案子，來來去去也只留幾個親信，包括你們兩人一起，否則你根本不能預判身邊人到底心歸何處。”柯邊洲的情緒看起來很不穩定，“我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大理寺被人迷暈了，大理寺的人難道……”
遊旭儒幾乎沒有多想，直接把他的嘴巴給封住了，在他耳邊不停地嘀咕著：“不該說的不說，柯大人難道一定要讓聞現起疑才滿意嗎？”
柯邊洲也感覺自己今天的話有點多，他和常紀元可以算是根本不熟悉，連正面也沒有多看一眼，可他想說的已經到了嘴邊，不吐不快。
遊旭儒過來就是阻止聞現再繼續問下去：“我知道你想查出是誰敢在大理寺迷暈我們？”
“已經查到了。”聞現果然沒有心情再去觀察左右，問題一旦轉移到了明月衣的身上，他立刻變得很是被動。
“查到了？”遊旭儒好像剛剛得知這個訊息，“能有這樣的手段同時弄暈我和柯大人，這個手法，這個膽量，我可以說是絕對不多見的。聞少卿，我們算是說到了哪裡，怎麼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人的確是找到了，也關押起來了，一切還等大人定奪。”
常紀元這個時候開竅了，大聲喊道：“那個好看的姐姐難道是做了壞事，所以你要把她關在牢房裡，不讓她跟過來一起說太多的話，對不對？”
遊旭儒的臉色果然變了，他的反應速度也是一流，雖然常紀元說得含含糊糊的，但是他一下子就猜了出來。
因為不太相信這個答案，遊旭儒還特意又問了一遍：“當真是明月衣明姑娘？”
聞現很是無奈地點了點頭道：“我及時找到了她，她做下這些要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遊旭儒像是今天第一次見到聞現，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聞現聞少卿，你把剛才的那句話再重複一次。”
重複一句話有什麼難處，聞現張開口才明白，這句話讓他認真面對的時候是說不出口的。
明月衣到底有什麼苦衷，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會兒遊大人肯定是要抓住他問個沒完沒了。
等聽到遊旭儒的第七個問題時，聞現明顯有些精神不濟：“遊大人，這些事情我全都不知道，你反覆地抽問也沒有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若是沒有人能夠答上來，你知道後果又是什麼嗎？”遊旭儒正色問道，“到時候，你也同樣會被牽連，和明月衣關到一起去了。”
“我不怕被牽連。”聞現的一顆心根本就沒有動搖過。
“我知道你不怕被牽連，為了抱得美人歸，你損失了多少，你自己算算，無論是人工財力還是你自己放棄的功勞，全部給了明月衣，哪怕她長得是仙女下凡也是配不上的。”在遊旭儒眼睛裡的聞現幾乎是沒有破綻的，完美的，一個明月衣的出現就把這種和諧完全給打破了。
這也是遊旭儒始終對明月衣喜歡不起來的原因。
另一邊的柯邊洲可不是這樣想的：“我看著明姑娘很不錯，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仙女下飯還不夠嗎？”
遊旭儒的腦袋搖得像是隻撥浪鼓：“當然不夠，你培養聞現這些年，最終的目的是什麼，要讓他文才武略樣樣精通，到時候名聲在外，皇上就會把他招呼到自己跟前，他會繼承你的本事，繼續成為皇上的親信之一。”
“聽到這個之一，我就沒有了興趣。”聞現發現遊大人的思緒好像和他隔了厚厚的一層，反而是義父說的話還能離他近一些。
“這一點你和我很像，要麼全部歸我，要麼我就寸草不收。”柯邊洲讚賞地看著聞現的表情，“你剛才說明姑娘是有苦衷的，那她有沒有動手殺人？”
紙是包不住火的。
聞現咳嗽了一聲，又咳嗽一聲。
遊旭儒有些不耐煩地喝道：“你要為她遮掩到什麼程度，把自己全給賠進去不成！”
“明月衣在大理寺的牢房裡殺了人，但絕對不是大理寺的人。”
“殺了幾個？”遊旭儒很有耐心地繼續問道。
“六個。“聞現發現他說得越具體，遊旭儒的表情越舒展，好像殺人才能真正解決問題一樣，“大人，那些人要是不除，牢房裡的人一樣會死。”
“說得是什麼話，堂堂大理寺的守衛就這樣差勁嗎，讓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遊旭儒的話甚至都沒有說完，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