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要衝動(1 / 1)
“聞家已經沒有吸引他們的東西了,要是把我們兩人抓走有用的話根本不用等到現在,宮裡的時候就能一起解決了。”聞現固然自視甚高,但是他知道只憑兩人根本不能撼動真正強大的實力。
“我們沒有危險?”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當時年紀太小,後來也等於是被拋棄了,抓了我們也不能威脅任何人,何必白白浪費了力氣。馮家莊可就完全不同了,馮莊主始終參與其中,加上袁天罡是在馮家莊失蹤的,把所有人統統抓走總會問出點細節的,馮莊主熬不得太久。”
“是因為那三個孩子嗎?”方宣明似乎能明白聞現的意思了,“他的軟肋就是三個孩子。”
“孩子不是他親生的。”明月衣在旁邊小聲嘀咕著,“越是這樣,他越不能容忍孩子出任何問題,故人之子要是出了萬一,他死也無法交代了。”
“你又是幾時知道的?”聞現斜眼看了看她,“這長安城中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嗎?”
“我要是有那個能耐,早就一命嗚呼了,誰會願意自己的秘密被我拿捏在手裡,他們都是有官職在手的,我不過是個執行任務的影子,如今是連個像樣的身份都沒有了,遊大人和袁天罡做交易的時候,讓他把關於我的記錄全部毀了,袁天罡會不會徹底履行,我不敢保證,但是要再徹查我的過往就沒那麼簡單了。”
“要是我想知道呢?”聞現很認真地問道。
“你想知道的直接問我就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聞現嘴角微微上揚道:“我知道你是明月衣就好。”
方宣明在旁邊只覺得自己多餘,恨不得趕緊回到聞家去,至少那裡還有白田田在等著他。
“馮家莊還有救嗎?”這一次連明月衣也不確定了,“馮莊主一身錚錚鐵骨,我怕他兩難之下只能犧牲自己。”
“要是撬不開他的嘴,勢必要用孩子大做文章,到時候他不能出賣同伴也不能辜負故人之子,恐怕能夠決定的只有自己了。”聞現有種不好的預感,馮莊主恐怕是活不得多久了,“我們卻沒有辦法幫他。”
“馮家莊裡另外的那個人呢,能不能找到他?”明月衣很快意識到這個人最有可能的真實身份是方聞兩人的都親生父親,難道要為了一個路人犧牲自己的血親嗎?“這是他們自己做好的決定,你我都無權去幹涉了。”
方宣明抽了抽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他天生的狗鼻子,對氣味比聞現要靈敏太多,等他循著方向看去,站停了腳步,低聲說道:“聞現,馮家莊燒起來了。”
聞現立刻轉身只看到了滾滾濃煙從馮家莊的位置升騰而起:“這不可能啊,馮家莊裡的人全被黑衣人抓走了,這把火也不是黑衣人放的,為什麼會有人秉著同歸於盡的心思,放火燒了馮家?”他意識到什麼,轉過頭去看著方宣明問道,“你轉頭回去在馮家莊走了一大圈,有沒有遇到那個人?”
“遇到了,還說了不少話。”
“他有沒有向你透露後面的計劃?”
“隻字不提,只說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馮家莊了,以後再沒有這樣的地方了,還說無論發生什麼,都要避嫌,儘量不要回來。”方宣明對聞現沒有隱瞞,既然問了就一五一十地說,“他是暗示著我即將要放火燒了馮家莊,馮莊主的心血都在裡面,這是要切斷馮莊主所有的希望了。”
“還有一種可能,他料得馮莊主是不會回來了,這就是最後的交代,也好讓馮莊主安心,只是他們當年所接的任務尚未完成還需要他繼續下去。”
“可是這樣一來,他東奔西走當真能夠把任務完成嗎?”方宣明撓著頭髮問道,“以前好歹還有個馮家莊,現在是什麼都沒有了。”
三人邊說邊走,聞家近在咫尺,聞現的眼力勁兒更好一些,他看到自家院門大暢,剛才的那副氣定神閒一下子蕩然無存。他快步走上臺階,高聲喊道:“七婆,七婆你們還好嗎?”
隔了片刻,聞現聽到一個微弱的呼吸聲在院門門板後面藏著。方宣明同樣心急如焚地過來:“門後有人?”
“小心。”聞現十分謹慎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要衝動。”
“很可能是小白,她受了重傷。”方宣明關心則亂,在聞現的手中掙扎,“要是遲了一步讓她受更重的傷,我和你沒完!”
“那些黑衣人不會下狠手的。”
“你怎麼知道,他們本來就沒有人性,只知道完成任務!”
“你看他們在馮家莊傷過什麼人,而且也沒有細節能夠證明是黑衣人闖進了聞家。”聞現總覺得門口的呼救聲有些蹊蹺,他的判斷不會有錯,黑衣人隸屬於宮中勢力,不參與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更不可能會為了三個不相干的人,跑到聞家來作亂。”
“讓我去看看。”明月衣的輕功更好,趁著兩人不注意,直接翻身上了院牆,她對聞家已經知根知底,甚至還安排了一點小小的機關,比如她此時蹲守的位置就能夠恰當好處地看到院門後面的那個點。
果然有個年輕的女子躺在那裡呼救,明月衣一眼就看出這根本不是白田田,只是身形和聲音有三分想象。
要是方宣明慌了神之下,直接轉身到院門後面,等待著他的又會是什麼情況?
等到明月衣重新回到聞現身邊低頭說道:“裡面那個不是白田田,是故意找了個有些相似的女子,就是引著你們上當。”
“白姑娘幾人呢?”聞現以前感覺聞家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看來複雜得叫人無法接受。
“這個就沒看到了,但我能夠肯定設定陷阱要抓你們的人,肯定不是那些黑衣人。”明月衣在馮家莊外頭見過這些黑衣人井然有序地執行任務,一切以官方說話為準,“我們應該先搞清楚,這個假冒白田田的是個什麼角色,我們落眼看去,她好像並無防備,還是說她已經徹底休息了?”
“我覺得白姑娘不是那麼急功近利的人,抓她的人肯定必有用心。”
“或許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這一次聞現說出了最真摯的假話,“我們進去吧。”
方宣明連忙給他做手勢,問他怎麼能夠在不交手的情況下,把假冒白田田的傢伙直接給逮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