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生死符(1 / 1)
那少女拍手笑道:“好啊,你是我的夢郎,我是你的夢姑。這樣的甜夢,咱倆要做一輩子,真盼永遠也不會醒。”說到情濃之處,兩人又沉浸於美夢之中,真不知是真是幻?是天上人間?
過了幾個時辰,童姥才用毛氈來將那少女裹起,帶了出去。次日,童姥又將那少女帶來和王修相聚。兩人第三日相逢,迷惘之意漸去,慚愧之心亦減,恩愛無極,盡情歡樂。不過王修並未吐露兩人何以相聚的真相,那少女也只當是身在幻境,一字不提入夢之前的情景。
一臉恩愛了三天,到了第四日,王修見童姥始終默坐不動,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
童姥大功即將告成,這幾日怕是沒有功夫去給自己擄少女了。
王修倒是想去皇宮中尋摸一下夢姑的香閨,但西夏皇宮極大,十步一哨五步一崗,倒是都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若是一個不小心驚動了這些高手,怕是會影響到童姥練功。
還是忍忍吧,將來總有機會的。
這日練功完畢之後,童姥對著王修招了招手,說道:“我的神功即將大成,一旦恢復我就要立刻去找那個賤人算賬。不過我現在被那個賤人切斷了一條腿,真氣大損,想要殺了她難度很大,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王修說:“師叔儘管吩咐。”
“我和那賤人決鬥,勝負相差只是一線。她要勝我固然甚難,我要殺她,卻也並不容易。從今日起,我再教你一套‘天山六陽掌’的功夫。待我跟那賤人鬥到緊急當口,你使出這路掌法來,只須在那賤人身上一按,她立刻真氣宣洩,非輸不可。”
王修說:“徒兒明白了。”
“除了天山六陽掌,我再傳你一門暗器手法。到時候若是你找不到機會出掌,就用暗器打那個賤人!這門暗器手法你也見過,便是生死符!”童姥說道。
為了對付李秋水,她算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交給王修了。
王修心頭狂喜,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再加上生死符,靈鷲宮三大絕學,總算被他全部給學全了!
“聽好了,想要施展生死符,須得調動體內的北冥真氣,經由天樞、太乙、梁門、神封、神藏諸穴,透過曲池、大陵、陽豁而至掌心……”
王修練了兩日,只覺童姥所傳的法門巧妙無比,氣隨意轉,不論她以如何狠辣的手法攻來,均能以這法門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蘊猛烈反擊的招數。
童姥又道:“要學破解生死符的法門,須得學會如何發射,而要學發射,自然先須學制煉。別瞧這小小的一片薄冰,要製得其薄如紙,不穿不破,卻也大非容易。你在手掌中放一些水,然後倒運內力,使掌心中發出來的真氣冷於寒冰數倍,清水自然凝結成冰。”
當下教他如何倒運內力,怎樣將剛陽之氣轉為陰柔。生死符製成後,童姥再教他發射的手勁和認穴準頭,在這片薄冰之上,如何附著陽剛內力,又如何附著陰柔內力,又如何附以三分陽、七分陰,或者是六分陰、四分陽,雖只陰陽二氣,但先後之序既異,多寡之數又復不同,隨心所欲,變化萬千。
王修又足足花了三天時光,這才學會。
童姥甚是欣慰,點頭說道:“生死符你已經練好了,認穴本事全靠經驗,不過那都是日後的事情了。明日午時,我的神功便練成了。收功之時,千頭萬緒,兇險無比,今日我要定下心來好好的靜思一番,你就別再跟我說話,以免亂我心曲。”
王修應道:“是。”
便在這時候,忽聽得一個蚊鳴般的微聲鑽入耳來:“師姐,你躲在哪裡啊?小妹想念你得緊,你怎地到了妹子家裡,卻不出來相見?那不是太見外了嗎?”
王修知道李秋水一定會找到這裡,而且會在童姥神功大成之前來到,所以並不驚訝。
童姥讚許的說道:“定力倒是越來越好了。”
王修說:“都是師叔調教得好。”
童姥淡淡的說道:“這個賤人雖知道我進了皇宮,卻不知我躲在何處。皇宮中房舍千百,她一間間的搜去,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搜得到這兒。只要捱到明日午時,你我聯手定能將她殺死。”
然而這一次,童姥失算了。
過不到半個時辰,李秋水那細聲呼叫又鑽進冰窖來:“好姐姐,你記不記得無崖子師哥啊?他這會兒正在小妹宮中,等著你出來,有幾句要緊話兒,要對你說。”
無崖子可是李秋水天山童姥的命門,提到這三個字,倆女人都會發狂,遂立刻解釋道:“師叔,別聽她胡說,師父已經仙去了。”
童姥冷冷一笑,說道:“我當然知道她在扯謊,師弟怎麼會喜歡她,這個賤人在運使傳音搜魂大法,想逼我出去。她提到無崖子什麼的,只是想擾亂我的心神,我怎會上她的當?”
但李秋水的說話竟無休無止,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的說下去,一會兒回述從前師門同窗學藝時的情境,一會兒說無崖子對她如何銘心刻骨的相愛,隨即破口大罵,將童姥說成是天下第一淫蕩惡毒、潑辣無恥的賤女人,說道那都是無崖子背後罵她的話。
王修雙手按住耳朵,那聲音竟會隔著手掌鑽入耳中,說什麼也攔不住。
童姥淡淡的道:“這聲音是阻不住的。這賤人以高深內力送出說話。咱們身處第三層冰窖之中,語音兀自傳到。你須當平心靜氣,聽而不聞,將那賤人的言語,都當作是驢鳴犬吠。”
王修應道:“是。”
過了一會,他突然想起一事,說道:“師叔,你練功的時刻快到了罷?這是你功德圓滿的最後一次練功,事關重大,聽到這些言語,豈不要分心?”
童姥苦笑道:“你到此刻方知麼?這賤人算準時刻,知道我神功一成,她便不是我的敵手,是以竭盡全力來阻擾。這賤人一面以‘傳音搜魂大法’亂我心神,一面遣人率領靈獒,搜查我的蹤跡,這皇宮四周早已佈置得猶如銅牆鐵壁相似。逃是逃不出去的。可是多躲得一刻,卻又多一分危險。唉,也幸虧咱們深入險地,到了她家裡來,否則只怕兩個月之前便已給她發見了,那時我的功力低微,無絲毫還手之力,一聽到她的‘傳音搜魂大法’,早已乖乖的走了出去,束手待縛。傻小子,午時已到,姥姥要練功了。”
說著咬斷了一頭白鶴的頭頸,吮吸鶴血,盤膝而坐,閉目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