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國之事(1 / 1)
幾杯美酒下肚,周喆也感覺通體生風,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這等美酒,若是能用在京城上的宴會,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想到這,周喆把玩著手中的小酒杯,問道:“沈莊主可知,這五糧液多少錢一壺?”
“周兄這樣問,是不是想買些回去飲用?”沈方見談到正題之後,立即精神一振。
“確有此意。”
“那我也不瞞周兄,其實這酒,就是本人手下的生意,今日我與周兄一見投緣,便不多要了,二十兩銀子一壺。”沈方哈哈大笑,一副我已經吃了許多虧的樣子。
二十兩銀子?
聽到這個價格,周喆眉頭一跳。
倒不是貴,而是太便宜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二十兩是天價,但是對於有錢人來說,二十兩卻根本算不得什麼。
如今京城中,好酒的人有不少,光是他知道的幾位老國公,還有幾位大將軍,都是嗜酒如命的存在。
甚至還有拿寶劍亮馬小妾換美酒的事情,被稱為雅失。
若是讓他們知道了還有這等便宜又好喝的美酒,還不搶破頭了。
“但是周兄我跟你說啊,你若是想買些回去自己飲用,是二十兩一壺,但是是有限額的。”
限額?
周喆有些不解,看向沈方。
“我這美酒,產量有限,平日裡釀了一些,只留下些許供自家飲用,還有招待客人,供給本地的酒樓,花樓使用,其他的大頭,都被京城裡的一些酒樓裡面包完了。”
“聽他們說,如今五糧液在京城裡各個酒樓裡面那是供不應求,據說都快炒到一千兩銀子一壺了!”
聞言,周喆口中的酒,差點一口給噴了出來。
一千兩銀子一壺?
他們這一會,也喝掉了一壺了。
這要是運到京城裡,就是一千兩了?
見周喆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沈方繼續道:“如果周兄不信的話,可以去打聽打聽,那些京城的大人們,一頓宴會喝掉幾萬兩銀子的事都是常見。”
久居深宮的周喆,倒是沒聽過這種訊息,但是看沈方一臉淡然的樣子,不像說謊,他問道:“那沈莊主豈不是虧大了,這一進一出,可就是幾萬兩銀子。”
沈方搖搖頭,倒是不以為意,任何東西,稀缺的反而是最珍貴的,這也是他不想擴大產量,將五糧液賣的滿世界都是的原因。
現在這個樣子是最好的,看似賺的錢少了許多,但是這酒,反而成了沈家莊子的活字招牌,連帶著沈家莊子的其他商品,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幾千兩銀子一壺的酒,有時候喝的也不是酒本身。”
周喆皺了皺眉頭:“沈莊主何出此言啊?”
“有時候這東西賣的賤了,反而不好,上不得檯面,也就沒人喝了。”
“假如我今天要談一件重要的事,桌子上坐的都是周兄,老尹你這樣的人物,我這時候拿出幾十兩一壺的酒,還是幾千兩銀子的酒,那完全是兩回事。”
沈方又親自拿起酒壺,給周喆滿上了一杯。
“並且有時候,我不想跟別人一起喝酒,那隻要抬出這五糧液的名頭,那也是一道擋箭牌,實力差點的,自然也就知難而退了。”
“那這時候這壺酒的價值,就還包括了篩選的價值。”
聽完沈方所言,周喆若有所思。
沈方講的道理,很有新意,卻不是沒有道理。
一口將杯中之酒飲盡,周喆似乎又從這酒裡,品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但是,它還是酒,放在沈方這裡,還是隻是值二十兩銀子一壺。
既然這樣,何不……
周喆突然道:“沈莊主,以後這酒,不如就全部賣給我如何?”
還未等沈方說話,周喆繼續道:“我知道你和別的酒樓有商業來往,但是我有辦法讓那些酒樓的人閉嘴。”
沈方挑了挑眉頭。
眼前這傢伙莫不是喝醉了,怎麼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這麼高的利潤,若說有人不眼饞,那是假的,如今各大酒樓的份額,其實都是商量好的,別說從他們嘴裡搶生意,就連你拿手裡的酒去市面上賣,都有可能招惹禍端。”
“周兄你可能不懂裡面的內幕,這每家酒樓後面,可都是有朝堂上的勳貴們撐腰的!”
“我可不想害了你。”
沒想到,沈方說完,面前的周喆卻是哈哈一笑,直接往後面一仰,完全沒有什麼畏懼的樣子。
尹平咳嗽了一聲:“沈莊主,周大人,可是有實力的。”
沈方看了眼尹平,又看了眼周喆,皺起了眉頭。
其實他因為這酒之事,可沒少操心思。
若有人幫他收拾爛攤子,他自然也是願意的。
想了想,沈方道:“這樣吧,我這裡還有二百餘罈子存酒,若是周兄能吃下,就全部帶到京城裡面販賣,若是能在京城開啟局面,下個月我家酒坊新出一批酒,全部賣與周兄也未嘗不可。”
二百壇!
若是操作得當,那可就是幾十萬兩銀子的利潤!
周喆心頭狠狠跳了幾下,看向沈方,也順眼許多。
這種好生意,想來也只有他這天子,才有福消受。
兩人當即擊掌為誓。
談下生意之後,沈方與周喆兩人關係又是密切許多。
出乎周喆意料的是,眼前的沈方談吐,絲毫不像一個山野之人。
雖然這小子放浪形骸,但是常有驚人之語,他聽來新鮮,也覺得眼前的小子是個人才。
這等人才……
可不好就這樣埋沒在這山野之中。
當今國庫空虛,這小子賺錢又是一把好手。
周喆心中,不由得起了招攬之意。
藉著酒精的作用,周喆裝作無意間問道:“不知道沈莊主有如此大才,為何不如朝為官,為這天下做貢獻,反而甘心在這荒野之中,蹉跎年月呢?”
沒想到,此話一出,對面的沈方卻是嗤笑一聲。
“叫我去伺候那個皇宮裡面的那位?我難道吃飽了撐的?”
聽沈方的聲音,似乎頗為不屑的樣子。
周喆臉色,頓時一變。
“難不成沈莊主,對當今聖上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