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橋洞下的小叫花子(1 / 1)
很快接近目的地了。
周喆見狀,打了個眼色,沈方立刻領會了。
於是吩咐侍衛將百姓攔截在了外圍,因為距離那個所謂的橋洞還有點距離,周喆擔心嚇跑了這個小叫花子,於是打算帶著沈方几人過去探探虛實。
去的時候,小叫花子正在睡覺,看他嘴角留下的口水,應該是個美夢。
沈方走過去,用一旁的樹枝戳了戳他,結果對方翻了個身之後,嘴巴吧唧幾下又睡著了。
心知周喆沒有那個耐心等下去,沈方直接過去,用腳踢了對方几下。
“喂,醒醒。”
“別睡了,有事要問你。”
可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幾天沒睡了,明明是睜開了眼睛,結果眨巴了幾下,竟然又睡著了。
“沈大人,還是我來吧。”
“我看著傢伙,就是不老實。”
府尹說話間,上前直接抽出刀,將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一股涼意從脖子處傳了過來,小叫花子頓時醒了過來,只是,他竟然率先看向那個狼狽的陸戰。
“陸公子,你又怎麼了?”
“我這些天,可都是繞著你家外圍走的,可是沒從你家門口經過啊。”
“你不是又想打我吧,我可警告你,我現在有靠山了。”
奇怪的是,他發現陸戰沒有了往日那囂張的氣焰,像是一隻焉了吧唧的兔子。
小叫花子有些驚奇道:
“喲,今天這是怎麼了?”
“知道小爺有靠山了,不敢動手了?”
一旁的周喆臉色越發的陰沉下來,此時府尹咳嗽了一聲道:
“好了,別說廢話了。”
“本府乃京都官差大人,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只需要老實回答即可。”
“否則,小心項上人頭不保。”
說話間,府尹還用力壓了壓手中的刀。
感受到脖子間的涼意,小叫花子頓時洩了氣,他這才發現,原來府尹的旁邊還站著幾個人。
那幾人看上去非富即貴,倒是其中有一人,似乎之前在哪裡見過。
不過這一時半會的,他也想不起來。
這個時候,府尹再次開口道:
“我問你,你為什麼給王寡婦那個蘋果?”
小叫花子一愣,一臉的茫然:
“什麼蘋果?”
“什麼王寡婦的蘋果?”
“你在說什麼?”
府尹將當時的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半個月前,你突然出現在王寡婦的家門口,沒有說話,而是遞給了王寡婦一個蘋果。
這蘋果又大又圓又紅潤,一看就是富家人吃的,肯定是這小叫花子討來的,然後給自己送了過來。
想到這裡,王寡婦心裡又暖暖的,想和對方說點什麼,可這小叫花子好像有些怕人,一溜煙的又跑沒了。
說完這件事情之後,府尹再次問道:
“怎麼?”
“沒印象了嗎?”
小叫花子恍然大悟,這才說道:
“原來大人你說的是這件事啊。”
“這沒什麼吧,我給救命恩人送個蘋果也犯法嗎?”
“不至於因為這個要殺我頭吧。”
看樣子這個小叫花子混跡底層,早就油嘴滑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府尹知道不給他動點真格的是不行了。
於是手逐漸用力,刀便在小叫花子的肩膀上壓出了一道紅痕跡,眼看就要見血了。
這個時候,小叫花子知道對方是來真的了,連連喊道:
“疼疼疼,我說我說。”
“剛才一時沒想起來這件事,現在想起來,我現在就說。”
府尹這才放下刀,說道:
“你一五一十的說來聽聽,要是敢有一句假話,我讓你腦袋當場落地。”
小叫花子連連點頭說道:
“那個蘋果也不稀奇,就是我去城中一家住戶的院子裡偷來的。”
“當時經過他家的時候,發現剛好有個蘋果從院子裡面伸了出來,我一看那顏色,覺得應該是很好吃的。”
“於是就趴在牆邊偷偷的摘了下來,剛巧我就想到了那個保護我的姐姐,於是我就將這個蘋果給她送了過去。”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麼簡單,沒有半句假話。”
府尹半信半疑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不會不知道,那蘋果有毒的吧。”
小叫花子當時就愣住了:
“有毒?”
“那個姐姐死了?”
“可是,我真的是好心好意才給她送去的啊,我不想害她。”
府尹皺了皺眉頭:
“她沒死。”
“但是,你這蘋果,有經過別人的手嗎?”
小叫花子仔細的想了想說道:
“沒有。”
“我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趕緊給她送過去了。”
此時,沈方站出來說道:
“好,那你現在帶我們去你偷蘋果的地方。”
小叫花子想了想,於是從前面帶路,帶著幾人前往蘋果樹的位置。
這個東西,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有毒,其中一定有某種訣竅,果然,還沒走近,幾人就聞到了濃重的草藥味道。
小叫花子捂著鼻子說道:
“我那天來的時候,也是這味道。”
沈方和周喆對視一眼,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既然是神醫,藥總歸是少不了的。
小叫花子摘蘋果的地方,確實是一堵很高的圍牆,這圍牆似乎圈的面積有些大,幾人繞著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大門。
可剛到大門口,府尹就愣住了:
“陛下,怎麼會是這裡?”
“不會弄錯了吧。”
周喆皺了皺眉頭:
“怎麼說?”
府尹指著門口說道:
“陛下您還記得那個叫虛無之的國師嗎?”
周喆點點頭道:
“記得,在我父王在位的時候,妖言惑眾,最後被斬首示眾。”
“怎麼了?這宅子,和他有什麼關係?”
府尹指著門口的幾個大字:
“這是他兒子買下來的房子。”
周喆也愣了一下:
“他還有個兒子?”
“當時不是說滿門抄斬嗎?”
府尹點點頭道:
“這個兒子當時才滿月,先帝仁慈,將他留了下來。”
“按照年歲來看,這裡住著的,最多也就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而已,怎麼可能是頭髮鬍子花白的老神醫?”
周喆皺了皺眉: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再說。”
一行人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