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鬼笛〔幹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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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血紅色的城堡張開了他深藍色的大門,將黑暗深淵徹徹底底地展現在幹淚的面前。

一時間,大腦空白短路,猶如一具失去生命的木偶,硬生生地站在原地,泡在黑色的潮水中。

面前的淵祈絲毫沒有憐憫之心,彷彿在它的面前是一個美味的食物,能夠豐富它的肚皮。

生命或許在這一刻,便會得到永恆與消逝,幹淚回想起了他的一切。

或許從加入寂鬼的那一刻,他便註定了這個結局,但他始終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如此巨大的鯨魚口中,而不是死在與邪惡對抗的征途裡。

真相,恐怕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懷中感覺到了晴蘭的微弱呼吸,只見他一咬牙,奮力將晴蘭拋在了半空,向還在游泳的船家拋去。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一個已經承諾的事情。

“系統,讓任務結束吧!”幹淚默默祈禱。

“不,任務才剛剛開始!”

突然,一曲悠揚的笛聲從遠處飄來,像是黑暗中的一線光明,像是魔鬼地獄中一個神明。笛聲如一把鋒利的刺刃瞬間劃到了幹淚與淵祈的面前,將他們隔離。

淵祈像是觸碰到了刀刃,兀得一下便收回了血盆大口,鑽回了深海中,不見蹤影。

冥河又歸於平靜,除了幹淚面前波瀾起伏的潮水,像是剛剛受驚啼哭的嬰兒,不斷的抽搐翻滾,發出嘩啦嘩啦的哭音。

幹淚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忽然一隻纖細的玉手將幹淚從水中拽入了天空,不一會兒,隨著微弱的海風,慢慢飄回了島上,穩穩地降落在褐色的土地上。

幹淚隨即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只見他瘦高身體,潔白的瓜子臉上掛著兩盞深藍色的大燈,燈光明亮,卻一點也不直白刺眼,彷彿一雙柔和的玉手撫摸著幹淚的臉龐。

女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羅衫,笑盈盈地看著幹淚,隨即用手一指,“諾,你的朋友。”

幹淚順聲看去,只見晴蘭躺在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懷中,安穩地睡著。

“難道這兩人便是任務?”幹淚不禁十分疑惑。

老人隨即用手探了探晴蘭的額頭,憂心的說道:“你這位朋友好像發燒了!”

“什麼?”幹淚隨即大驚。

“不過沒事,以我的手法,這點小病小事一樁!”老人自信地說,邊說邊向幹淚發笑。

“不知你們是……”

“我叫南潯,那個老人是我的師父啞跡!”女孩爽快的回答,清脆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穩重。

南潯見幹淚愣在原地,隨即把手中的笛子插到腰間,“我們兩個正是要到六鏈城參加心物大會的,沒想到會遇見你,故而略施援手。”

啞跡卻好像並不高興,用抱怨的語氣說道:“叫你不要輕易使用笛子,你就不聽。”

“哎呀!師父,你又說我了,再說了,剛才那麼危險的場景,我怎能見死不救呢?”南潯不服氣的講著,邊說還邊跺腳。

啞跡卻只是無奈的嘆氣,隨後緩緩的開口:“你呀,小心破壞了別人悉心佈置的好戲!”啞跡微微搖著腦袋,看向躺在懷中睡覺的晴蘭,“這位公子,在下有藥,可否先行服用醫治。”啞跡那雙滄桑的眼睛向幹淚詢問,讓幹淚無法拒絕。

一旁的南潯卻依然憤憤不平的自言自語:“哪有怎麼安排人的?”

幹淚看了看晴蘭,鄭重地說道:“我相信您,您放心用吧!”

啞跡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枚深紅色丹藥,放入晴蘭口中,隨後將一股能量注入到晴蘭體內,不一會兒,只聽晴蘭發出一聲咳嗽,便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我叫幹淚,她是我的朋友晴蘭,我們正要去滄骸城,不知能否一同前往?”幹淚向啞跡詢問。

啞跡看著殷勤的幹淚,一時竟然陷入了沉默,隨即用手支撐著下巴,“這……”。

“師父走吧,反正心物大會也要在兩個月後才開始,不如就先去滄骸城一觀?”旁邊的南潯笑嘻嘻地問道。

啞跡隨後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望著深邃的夜空,半晌吐出一口輕語:“好吧!”

隨即,幹淚與船家拜別,便隨著南潯與啞跡二人向滄骸城走去。

“只要進入到六鏈城的前沿島嶼,便無需依靠船隻,只需穿過水上的浮橋,便可抵達六鏈城,隨後在根據不同的城市,選擇相應的浮橋便可。”啞跡在一旁補充。

誰知,剛剛病好的晴蘭卻又嚷嚷著啞跡繼續講六鏈城的故事,也倒讓他們一行人沒有那麼無趣。

很快他們便跨過了前沿的浮橋,隨著對六鏈城的深入,幹淚也慢慢看清了六鏈城的全貌。

六鏈城由六座漂浮在冥河上的島嶼組成,每一個島嶼上都建立著一個城市,而六座城市彼此之間用鐵鏈與浮橋相連,慢慢千年矣。

這六座城市從西到東分別是讓尊、冥鳴、泣尤、怖、滄骸與印。

幹淚此行便是要前往位於東邊的滄骸城。

“據說六鏈城曾經封印著一隻上古巨獸——困世,透過使用鐵鏈與城市的鎮壓,將困世永久封印在冥河中,使其無法危害人間。”當啞跡講到困世時他們便走到了六座浮橋之間。

巨大的浮橋向六個不同方向延展,終點則是一片迷霧,無法窺視其中動向,而浮橋下則是翻滾的冥河潮水,不斷衝擊著橋下的岩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浮橋則在風中與潮水中不停地搖晃,看起來時刻就要坍塌斷裂,十分驚險恐懼。幹淚看了看面前六條不斷搖晃的浮橋,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絲緊張與恐懼。

他隨機看向啞跡,只見他環視一週後,大搖大擺地踏上了東邊靠外的浮橋,而晴蘭也毫不猶豫地跟隨在他的身後,絲毫不顧及浮橋的搖晃。

這時,南潯看著站在原地依舊發呆的幹淚,噗地一下,笑出聲來,嘲諷著幹淚說:“怎麼?害怕了?”

幹淚看著南潯嘲笑的神情,大聲回應:“我才不怕呢,走就走!”

隨即賭氣般地踏上了浮橋,跟隨到啞跡的身後。

橋下的潮水還在不停地衝擊著岩石,似乎在不斷呼喊著橋上行走的人群,要將他們全都拽倒下浮橋。

幹淚用手緊緊地握著腰間長劍的劍柄,平靜內心,大步流星般地向前走去,好似根本無法聽到海浪與潮水的聲音。

“這橋不會塌嗎?”前面行走的晴蘭忽然向啞跡詢問。

“不會,別看它這麼不結實,它可是依靠法陣與眾多能量來維持的,根本不會坍塌。”啞跡笑眯眯地回答。

聽到他們的對話,幹淚隨即也放下心來,長輸一口氣,鬆開了攥緊劍柄的手。

“除非能量消失!”啞跡突然又回應一句。

聽到這句話,幹淚隨即又迅速地握緊劍柄,舉目看著遠方。

一旁的南潯看到幹淚的動作,不禁又笑出聲來,只不過這次她迅速用手捂住嘴巴,沒有使笑聲外放。

很快,他們便透過了浮橋,滄骸城的面貌就袒露在幹淚的眼前。

天地變色,四海失傾,碧玄雲古,骨疊昆晶。

這是《觸子》中對滄骸城的評價,城高接天,城傲垂地,致使天地為之變色,當為天地一柱。

潮水包圍,猶如四海臨侵,潮音陣陣,落而失傾。潮水至島嶼岸邊,繼而忽然下跌,形成失傾之象。

天空藍紫交雜,玄妙理理,若似神之天宮居於高雲之端。白雲渺渺,如古云永鎮天宮四角。

城牆似死骨堆積,綻放白色光芒,如崑山骨晶。

幹淚被如此之景象震驚,呆呆地望向滄骸城,一時間竟無語凝噎,無言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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