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潮滅〔幹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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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變色,四海失傾,碧玄雲古,骨疊昆晶。

這是出現在幹淚面前的滄骸城,它凜立於浮島,綻放著獨有的光芒。

“走啊!”一旁的南潯衝幹淚大喊。

幹淚從震驚之餘中驚醒,看著已經走在前面的啞跡與晴蘭,這才回歸平靜。

“好!”

他們很快便來到了滄骸城下,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城市的全貌就慢慢在幹淚眼前攤開,成為一副平鋪的地圖。

所謂的骨頭堆疊,不過是一群白色的石晶,所謂的高插雲端,不過是流光的天玄倒影,四海之央,潮聲迭起,好似一曲悠揚的海琴。

城門前出現一個巨大的護陣,它釋放著紫色的光芒,旋轉著,不斷對映出進城的人影。

“那是滄骸城防衛大陣,負責守衛這座城市。”走在前面的啞跡忽然解釋。

幹淚看著面前綻放著紫色光芒的圓陣,不禁猜想,看著威力與規模,應該在七級以上。

這不禁讓幹淚後背一顫。

慢慢的,隨著圓陣向內部凹陷靠攏,他們便輕鬆地進入了城市。

城中街道顯得十分灰暗,像是永日處於黑暗之中,只有遠處的紫光在不停地閃爍,將這片街道照耀,故而顯得明亮許多。

但這種氣氛,還是會讓幹淚覺得絲絲恐懼,然而街道上的行人卻毫不畏懼,依舊如尋常,互相叫賣行走。

幹淚便放下了戒心,慢慢平靜。

這個地方這麼奇怪,不愧是六鏈城,只不過這邙風究竟在哪呢?

幹淚腦海中思索著邙風,一不留神,便撞到了面前的南潯。

“你想什麼呢?”南潯埋怨般的詢問。

“沒什麼,只是在思考一個人。”

“人?什麼人?”

“邙風。”

說完這句話,走在前面的啞跡突然心頭一緊,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幹淚。

幹淚被啞跡的那雙犀利的眼睛看得不自在,略微迴避他的目光,小聲詢問道:“您認識邙風嗎?”

面前的啞跡卻微微一笑,迅速轉過腦袋,繼續拉著晴蘭開始了逗趣。

這不禁讓幹淚覺得有些疑惑,他看向南潯,想要從她口中問出答案。

可南潯也一臉茫然地看著幹淚,隨即略顯尷尬的說道:“可能我師父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幫你問出來。嘿嘿!”

幹淚看著面前一臉憨態的南潯,自知也不好繼續詢問,只能跟隨他們繼續直行。

他們很快便找到了一處酒館,酒館外的旗上繡著一隻飛鳥,鳥張開嘴巴,似乎在向空中高鳴。

啞跡率先進入了酒館,剛一進入,便坐到了旁邊的一處木椅上,瞬間變了表情,兇狠乖戾的看著前臺忙碌的老闆。

“快!快!”一旁的南潯小聲示意幹淚坐到他們的身旁。

幹淚一臉疑惑地照做,也學面前的啞跡露出了兇狠的臉色。

也不知等了好久,只見一旁的啞跡忽然高聲大喊:“酒家,這麼久了,也不招待一下我們嗎?”語氣中透露著怒氣,一聲聲好像要將整個店鋪燒盡。

一旁的酒家聽到後,微微抬眼瞥了一下人群后坐著的啞跡,瞬間擠出殷勤的笑容,佝僂的腰繞過排隊的人群,小跑到啞跡的面前。

“這位客官,您是要住店嗎?”面前的小二一臉堆著笑容,語氣中也盡含卑微與殷勤。

啞跡隨即大聲清了清嗓子,又用之前的語氣對老闆說:“對,我們是從十八州雲州來的雲商,如今來到你們小店,怎麼如此怠慢我們?”

正說著,身後的南潯突然拔出長劍,重重地插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發出“嘭”地聲音。

老闆一看身後的長劍,瞬間低下了腰,用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對啞跡說道:“那各位老闆,我給你們降價如何?”面前的酒家微微抬起眼睛,瞄了一眼面前的啞跡。

只見啞跡忽然從身後震出一圈能量,將周圍嘈雜的人群,瞬間驚得寧靜了下來。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用奇怪的眼神盯著面前的啞跡,不一會便都轉為了恐懼,不敢與啞跡直視。

啞跡繼續趁勝追擊:“可以,就這麼辦了。”隨即抱起晴蘭,轉身向樓上走去,每一步都發出激烈的響聲,將在場的人群震得目瞪口呆,無人言語。

果然,老闆很快便為他們安排了一間上等客房,房間寬敞,室內還擺放著眾多的發光璃珠。

老闆一聲殷勤的再見後,南潯重重地關上了面前的房門。

一剎那,啞跡的臉色又恢復了平靜,他大聲喘著粗氣,臉頰硬生生地擠出了紅暈。

一旁的晴蘭突然抬起小腦袋,怯弱地問道:“爺爺,你怎麼這麼令人恐懼?”

一旁的南潯聽到後“噗”的一聲,捧腹大笑,邊笑邊對身旁一臉迷茫的幹淚喊道:“師父呀!是想少花錢,才裝出這麼一副模樣。”

身旁的啞跡聽到,也激動地抱怨:“誰叫你瞎說的,闖蕩江湖,不得節省銀兩嗎?況且六鏈城又是以強者為尊的地方,如若不是你師父我實力強,你們哪能這麼輕易地住進這麼好的房間。”

一旁的晴蘭隨即也哈哈大笑,銅鈴般的笑聲瞬間把整個房間感染,幹淚也不得不露出久違的笑容。

“我跟你說,六鏈城是江湖眾人的聚集地,向來以強弱為分,故只有強者才能享受殊榮。”啞跡繼續解釋。

“但恰恰是六鏈城的這種環境,才會產生眾多的強者與智者,成為享譽整個四象宮的存在。”一旁的南潯也跟著附和。

若如此,那尋找邙風豈不是更加困難?以自己現有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在滄骸城立足,又如何找到邙風?

幹淚沉思著,望向窗外的天空,一片的寂靜與漆黑,唯有紫光閃爍著,不停地告知著此處的存在。

“今日就先到這裡,大家休息吧!”啞跡拂袖離去。

南潯突然蹦到幹淚面前,一臉自信的說道:“你等著吧!我一定幫你問出師父口邙風。”說完,甜美一笑,轉身離開了幹淚。

這時,一旁的晴蘭卻突然安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幹淚,一言不發,顯得極為恐懼。

幹淚一臉疑惑地看著晴蘭,不知為何,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可能會有壞事發生。

偌大的房間瞬間歸於平靜,只有窗外的紫光透過薄薄的窗紙射進房間,將幹淚面前的晴蘭照射出一個幽鬱的影子。

突然,晴蘭一臉嚴肅,眼神堅毅地望向幹淚,咬字清晰,不緊不慢地問出了一句:“我父王是不是已經死了?說實話!”

幹淚看著眼前認真的晴蘭,突然覺得有些陌生,這個一臉天真自然,幾乎極好欺騙的小女孩突然變得極為的睿智與陰險,好像他早已猜到了一切,卻將其深深壓抑在自己的心中。

“對!”幹淚鄭重地吐出一個字,熱氣在紫光的照耀下凝結成一個怪圈,隨即消散遠方。

“是不是我哥哥殺的?”晴蘭卻毫不留情,繼續追問,臉上還是之前的堅毅與認真,沒有一絲悲傷與猶豫。

“對!”幹淚繼續吐著熱氣,只不過這次吐出的極為虛弱,並沒有在空中行成氣圈,而是直接消散。

“最後一個問題,我哥是不是要殺我?我們才會逃出魔庭?”

這次的問題猶如驚雷,更像一把冰冷的長劍徑直刺入幹淚的心靈。

“對!”面對面前如此認真的晴蘭,他第一次對這位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產生了恐懼,面前的她竟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隱忍。

“好了,你可以走了!”

幹淚卻不想就如此離去,隨即撲到她的面前,用一股陌生的語氣向她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是質問,這是**裸地審問。

但面前的晴蘭卻顯得極為平靜,她漂亮的眸子看著窗外的紫光,緩緩地說道:“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們!是誰?”幹淚繼續追問,嗓音提高,語氣加重。

“父王與邙風!”

幹淚聽到這個回答,瞬間癱倒在地,他空洞地眼神無力地看著面前冷靜的晴蘭,震驚地嘴巴只顫抖地擠出一句話:“原來他們早就知道!”

對啊!原來寂鬼早就知道自己要死在他兒子的手中,原來邙風早就知道事情的結局,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讓我參與這場已經註定的結局?

莫非這就是一場局!

“對!這就是做給你的一場局!”面前的晴蘭如此的回答。

這時,幹淚看了看眼前的工作列,發現依舊平靜如冰,什麼痕跡都沒有。

不遠處,啞跡突然一聲嘆氣,緩緩對面前已經滿臉淚水的南潯說道:“夫子啊!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這麼做,是讓她養成了一顆狼心啊!”

幹淚看著窗外的紫光,不禁覺得十分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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