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血腥的真相〔司馬炎〕(1 / 1)
面前巨大的血紅色的血球散發著腥人的味道,血球上面的紅泡與血斑不斷收縮膨脹,表現出與心臟一般的劇烈活動。
這是爭血之枯的心臟啊!
司馬炎心中不禁一驚,面對面前爭血之枯的心臟,司馬炎突然失去了竊取的心情,這是它的命,也是我的命。
一想到這,司馬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以至於他並沒有發現身後劉茵的表情變化。
劉茵的眼睛泛著紅光,雙眼死死的盯著血核,臉部僵硬,沒有一絲血色,更沒有一絲表情,如同僵化的屍體,或者更準確的是存有氣息的活死人。
右手手掌緊緊的握著掛在腰間的劍柄,劍柄上泛著綠光的綠色寶石,此時也變得突然黯淡,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變化,而產生了巨大的恐懼。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司馬炎開門見山,絲毫不顧及與猶豫,直接向血核發問。
除了血核收縮膨脹發出的陣陣破泡聲,沒有一絲回應。
難道是植物說的話我聽不懂?還是在這裡他根本無法與我對話?
司馬炎滿臉疑惑,四下環視張望,不停的吼道:“你不是要見我嗎?出來唄!”
一聲聲長音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裡來回遊蕩,碰到血色的血壁時又慌忙躲避,於是乎司馬炎的問話便在血核中徘徊,久久難以消散。
司馬炎見爭血之枯沒有回應,便無趣的走到血核前,手臂伸長向血核靠近,只在一瞬,周圍的藤曼便自動散盡,袒露出內部的紅心。
司馬炎剛要觸碰,突然耳邊一股聲音傳來:“救我!救我!”
這一叫立馬將司馬炎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四處環視,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卻發現聲音無處不在,似乎已經充斥了他的腦袋,又好像是從他的腦袋中發出,根本不再四周。
司馬炎於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怎麼救?”
迴盪在腦海中的聲音也突然變得平緩,像是一個老人的嗓音慢慢變得柔和,繼而發出兒童般的鈴音。
“劉爽想要那我做實驗,希望你能救我!”
這句話司馬炎清楚,劉爽也親自告訴了他,但這又與他有什麼關係,他現在寄身於劉爽,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況且為了楚萱,杜川的下落還需要劉爽來幫忙,自己又何必為了一個植物而冒如此大的風險,到時候不僅害了自己,還會害了楚萱。
“與我何關?”這是司馬炎為人處世的風格,是他性格所決定的唯一話語,他向來不會幹與自身無關的事,況且還存在大的風險。
“他的功法為危害整個城市!”爭血之枯提高了他救援的砝碼。
但他顯然低估了面前的司馬炎,他可沒有本分天下之心,這個城市的死活與他何關,再者說了,他是決定要離開四象宮,前往佛世的人,又怎會顧及這冥鳴城的死活。
於是司馬炎嘴角上挑,雙手一交叉,背靠在呼吸的血壁上,一幅無動於衷,事不關己的態度,滿臉不屑的回答:“那又怎樣?”
這一問讓爭血之枯瞬間慌亂,他也沒有料到面前的15歲的司馬炎竟然如此冷漠,於是他重新組織語言,“如果劉爽是騙你們的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瞬間撥動了司馬炎的心絃,司馬炎兀得站立,雙眼震驚的看著面前不斷**的血核,問道:“此話何來?”
話音剛落,一條巨大的藤曼緩緩抬起,突然指了指身後的劉茵,沒有說一句話,更沒有一絲能量波動。
司馬炎看向劉茵,因為距離的問題,除了劉茵一幅呆呆站立,目視遠方的姿態外,司馬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於是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敢不敢賭一把?”這是爭血之枯對司馬炎的挑釁。
“賭什麼?”
“賭劉爽的真實目的!”
“怎麼賭?”
“我放開所有阻攔你們的藤曼,讓她進來,如何?”
“又有何懼!”
話音剛落,似乎一陣嗤笑聲在司馬炎腦海中迴盪,緊接著阻擋在司馬炎與劉茵面前的所有藤曼慢慢抬起,頓時一條康莊大道便出現在了司馬炎的眼前。
司馬炎欣喜的向劉茵示意,劉茵於是慢慢的向血核靠近,但腳步極慢,像是一個機器人的步伐,顯得十分生硬與遲緩。
不多時,劉茵便走到了司馬炎面前,一聲不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血核,手中慢慢拔出長劍,只在一瞬,劍鋒如風,徑直劃過司馬炎的身體,衝向血核。
爭血之枯此舉也是在賭,他在拿他的生命在賭博,將自己的血核硬生生的袒露給劉茵,無異於千里送寶,但他顯然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劉茵的劍風劃過,一道深綠色的藤曼便抵擋在了血核面前,長風在藤曼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劃開一個大口,不斷流出綠色的汁液。
司馬炎頓時發現了劉茵的異常,不僅僅是她那泛著紅光的眼睛,還有她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與那晚的劉茵簡直是判若兩人。
如此冷漠與無情,這還是自己見過的劉茵嗎?這明顯是一個冷冰冰的機器人啊!
劉茵根本沒有給司馬炎思考的機會,長劍繼續劃過,只不過這一次並非血核,而是司馬炎本人。
司馬炎身體向後一傾斜,便順利躲過了這次襲擊,這一下,他更加能確定劉茵的異常。
如果說對血核的攻擊是為了奪取血核,那還有其道理,此時竟然對司馬炎痛下殺手,恐怕面前的人早已不是劉茵。
想到這,司馬炎不再猶豫,能量瞬間貫注全身,化骨吟技能釋放,身體速度與柔韌性獲得提升,順利躲避開劉茵的數次襲擊。
爭血之枯並不幫助司馬炎,只是將所有的藤曼收回,牢牢包住血核,使血核頓時由血紅色變為深綠色,幾乎密不透風。
這傢伙倒是會自保!
劍鋒劃過,滿目瘡痍,無數血痕出現在爭血之枯的血壁上,鮮血不斷外流,在腳下聚整合一灘灘的血水。
此時的劉茵好似只會使用手中的長劍不停的在空中揮砍,似乎並不會釋放能量與技能,動作顯得十分遲緩與生硬。
難道她不會技能?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如此姣好的面容與便嬛的身姿,如果受傷那可不好看了!
能量球在司馬炎掌中集聚,趁劉茵揮舞長劍的間隙,能量球飛過血水,徑直擊打在劉茵的雙手,頓時手中長劍脫落,身體前傾跌倒,濺起了無數的血水。
這麼順利!
司馬炎站在劉茵的面前,突然劉茵雙手抱頭,開始劇烈的顫抖,牙扉緊閉,撕裂般的低音從她牙關慢慢劃出,看似十分痛苦。
“這是怎麼回事?”司馬炎憤怒的大喊,顯然他是在詢問爭血之枯。
得到的回應:“我猜應該是她的腦袋裡出現了某種症狀,繼而控制了她的行為。”
“那怎麼辦?”
沉默不語,沒有回應。
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這時,劉茵突然抬起腦袋,雙眼彷彿充血般的血球,瞳孔中的紅光不斷閃爍,她緊緊的盯著司馬炎,淚水從眼眶中緩緩流出,滴在血水中,與紅色融為一體。
司馬炎頓時呆在原地,不知該如何行動,面前的劉茵看起來十分痛苦,似乎在抵擋著腦海中的疼痛,可他卻無能為力。
司馬炎無法靠近,他怕劉茵失控後,一把長劍突然刺入他的胸膛,他很愛惜自己的生命。
“對不起,我沒辦法幫你!”司馬炎無奈的說道,眼角抽搐,竟生生隔斷了眼淚的噴湧。
“我父親要殺你……你快跑……不能讓他的功法成功……”
劉茵痛苦的低語著,壓著自己的綿長嗓音,說出如此無奈的話語。
“那你呢?”這是司馬炎下意識突然問出的話,沒有徵兆。
“不用管我……打破……他的封印……”劉茵緩緩抬起手臂,吃力的將彎曲的手指變直,指了指身旁的血核,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司馬炎一咬牙,走到血核處,問道:“怎麼解封?”
這一次,爭血之枯突然回應,“用她的血!”
話語剛落,包圍血核的藤曼慢慢展開,內部的血核又一次重新出現在司馬炎的眼前。
司馬炎順勢看向一旁的劉茵,劉茵吃力的點了點頭,表示了回答的準確。
司馬炎快步撿起長劍,看著半跪在地上不斷抽搐痛苦的劉茵,一時間竟然下不了手。
這時的劉茵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向著司馬炎的長劍重重點了點頭。
司馬炎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長劍在劉茵的手臂上劃過,血滴剛剛從手臂上滑落,一股巨大的引力突然出現,瞬間將血滴拉到血核之上,滴在了血核之中。
爭血之枯的行動果然十分迅速。
封印開始解除,血核劇烈的膨脹,如同充血的血管開始爆裂,一瞬間,司馬炎感受到劇烈的震動。
頓時,爭血之枯的身體開始緩緩向上直立,司馬炎死死的抓住血壁,不讓自己滑落,又瞥了一眼不知何時暈倒的劉茵,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咬牙說道:“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無數血水如同翻滾的熱浪,從上方向司馬炎襲來,他們的血壁也開始慢慢太高坡度,幾乎將要垂直。
血水翻滾,司馬炎看了看血壁下的萬丈深淵,不知何時,血核早已消失不見,底部只有無數紅色的血水,組成了一道長長的血色河流。
血壁也開始變得潤滑,一股熱浪衝擊,瞬間將司馬炎與劉茵衝下來了河流,司馬炎看著自己不斷向深淵中墜落,此時腦海中突然出現爭血之枯的聲音:
“感謝你幫我解除封印,接下來由我來送你們一程!”
“嘩啦”一聲巨響,司馬炎與劉茵消失在滾滾的血色潮水中,不見一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