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漠光〔幹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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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幹淚緊緊盯著床下叩頭痛哭的滄骸王,又一次極為堅定的發問,犀利而刺寒。

“什麼為什麼?”顯然滄骸王也察覺到了幹淚的異樣,顫抖的嗓音使吐字都不清晰,但卻還是試探性的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好似在向幹淚打哈哈。

幹淚心中如同翻倒的油瓶,五味雜陳,心酸與恐懼交雜在一起,他不願相信他的眼睛,或許那一絲貓膩只是自己的臆想,但顯然面前滄骸王的反應令幹淚疑惑加重。

“你為什麼要害我?”幹淚的嗓子好似卡著一個骨頭,氣息遊然繞過骨縫徐徐衝出朱唇的大門,看似平穩實則虛弱與顫抖。

“害你……我怎麼可能害你呢!”滄骸王慘白的面頰上彷彿突然冒出白洞,繼而一頓,又高聲大喊:

“我是真沒料到那群刁民會襲擊你的呀!”

“再說了,你可是啞跡大師的朋友,我可是堂堂一城之城主,我又怎能不顧自己的顏面!”滄骸王幹吼著,同時夾雜著兩旁的梨花淚雨,妥妥的奧斯卡影帝。

幹淚看著他那委屈的模樣,只好作罷,微微一揮手,嘆氣說道:“算了,你走吧,我休息一會!”

滄骸王突然收住淚水,一改悲傷自責的模樣,兀得站立,一拂袖拱手,轉身走出房間,臨走嘴中還痛罵著“冥海王庭復辟組織!”顯得十分義憤填膺。

幹淚閉上雙眼,進入到休眠狀態。

來到滄骸城有一月之餘了,不僅沒有找到事情的真相,反而自己受傷,身陷囹圄,一想到這,幹淚就懊惱不已。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諸多的事件一定有某種聯絡,但就是不知道是何聯絡,好奇心與鬥志也被一次次的打壓,身邊的任何人都充滿了懷疑。

啞跡與南潯一定知道什麼,晴蘭既然告訴他這是為他設的局,那麼這場局應該還沒有結束,或者說,此局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面前的殘骸王也指定有毛病,正如他所說,堂堂一個六鏈城城主竟然表現出如此頹廢失態的動作,沒有其他,他一定只在隱瞞著什麼。

然而確都無法發問,就算直接詢問,對方或許也不會告訴幹淚。

一時間,幹淚竟然陷入了無限的迷茫與恐慌,他迫切的想知道這一切,卻都無能為力。

此時既然自己人無法下手,那就只能從滄骸王身上找到真相,或許他便是撬開真相大門的一粒釘子。

想到這裡,幹淚心情舒暢,開始籌劃下一步計劃。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為何如此執著於這個事情的真相,為何,為何?

這一日,幹淚身體有所恢復,於是走出房間,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滄骸城外依舊被金黃色的太陽籠罩,那團紫色的光芒早已消失不見,整個滄骸城都安然的躺在太陽的懷抱中,接受著他百年來獨到的寵愛。

這時,幹淚看向天空,發現不知何時,滄骸城的天空出現了一段長長的雲梯,雲梯直通天空中已經被摧毀的巨陣,雲梯上人來人往,似乎在修補著紫色的法陣。

這時,一臉蒼老慈愛的啞跡走了過來,發現幹淚在觀察天空的紫色法陣,悠悠說道:“滄骸王已經帶領人去修補法陣了,相信不出多時,便可修補完成。”

漏斗看了看一旁突然出現的啞跡,問道:“這個法陣是誰創造的?”

“邙風!”

啞跡只是平淡的回答著,但這個答案顯然震驚了幹淚,怪不得上次邙風在法陣之上,原來是在守**陣。

“不顧過現在邙風已死,恐怕又會出現新的法陣守護者!”啞跡繼續講著,邊說邊將目光移向法陣,眼神深邃而有光。

“那爺爺,您覺得會是誰呢?”漏斗也不知如何,突然發問。

啞跡呆呆的望著,氣息均勻,“不知道,但是絕不能讓邙風千年守護的寶物消失,也不容任何人玷汙與毀壞。”

幹淚從這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惋惜,似乎在惋惜著千年老英雄邙風的落幕,也似乎在抱怨著即將出現的新的法陣守護人。

“您與邙風大師認識?”

啞跡嘴角微微一笑,坦然的說道:“何止是認識,我們當年可是一個學堂,一個夫子的同窗。”

“原來是同窗,那您為什麼不幫助老朋友去守**陣呢?您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老了,再說了我對這些法陣也不感興趣,我呀,只想教我那個鬼精的徒弟!”說完,啞跡突然看向一側,雖然沒有人,但幹淚依舊可以猜出應該是南潯。

“那誰最有可能勝任這個職位呢?”

“滄骸王倒是找了一個,聽說他還挺力薦的!”說到力薦時,啞跡轉過腦袋,看著幹淚,嘴角突然一笑。

這一笑好似是在告訴幹淚,滄骸王的進一步行動,好似是在點撥著幹淚敏感的神經。

對啊!如果他真的是在胡說的話,那麼他一定會在法陣守護人上做手腳,到時候自然能夠證明他的嫌疑了!

“爺爺,您覺得滄骸王此人怎樣?”

啞跡微微一愣,嘴角一僵,若有所思,片刻後氣息聚攏,從嘴中冒出,將他的鬍鬚帶起,“很好,但就是在某些大事上容易貪點小便宜!”

這句話,幹淚聽完後,一陣疑慮,但也只能回之以微笑,心中思量這句話的深意。

幹淚於是做好了打算,跟蹤滄骸王,調查滄骸王力薦的那個法陣守護者,或許可以知道一切。

制定好計劃後,幹淚便開始執行。

這幾日,晴蘭與幹淚見過很多次,但幾乎每一次都是在詢問他的傷勢,兩人只見也沒有過多的言語。

晴蘭見到幹淚後,總是掩藏與閃躲,好似躲避凶神惡煞般的萬惡之人,不禁讓幹淚開始懷疑。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個,他更加在意的是滄骸王力薦的人選。

嚴順,一個一襲白衣白袍的神秘男子,沒有任何背景,只知道他家原是來滄骸城做生意的商人,之後逐漸定居於此,不斷學習法力,有以優異的成績進入六鏈城的技能晰文所。

這便是幹淚打聽到的關於滄骸王力薦之人的資料。

“嚴順?”幹淚看著面前進入大堂與滄骸王見面的白衣男子。

“這是啞跡大師,當年江湖上的風雲人物!”一旁的滄骸王向嚴順介紹。

“晚輩拜見啞跡大師!”嚴順拱手揖禮,啞跡回之於微笑。

“這一位是啞跡大師的唯一高徒南潯!”

在滄骸王的第二位介紹來臨時,嚴順繼續行禮,“嚴順見過南潯姑娘!”南潯報之於雙手抬立。

“這位是啞跡大師的朋友幹淚!”

“嚴順見過幹淚公子!”

“不用,您太客氣了!”面前如此儒雅的白衣男子,根本難以讓人聯想到那群襲擊的暴徒。

“這位是晴蘭!”

“嚴順見過晴蘭姑娘!”

“啞跡大師,您覺得此人如何?”滄骸王開始詢問啞跡的主意。

“但憑滄骸王安排!”

不對,一定不對,這傢伙一定有問題,幹淚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覺為何會如此,也不清楚如此懷疑從何而來,只覺得面前的儒雅男子有問題!

莫非是系統!

幹淚隨即開始詢問系統:“系統,分析一下,面前的這個嚴順!”

一聲令下,系統看不見的藍光掃過面前嚴順的身體,一個大大的圓圈在彈框內出現,回之以“正在分析中”的字樣。

“分析結果為此人不詳,身上檢測到一種極其特殊奇怪的屬效能量,生平不詳,資料暫時短缺。另外有關任務之人物,系統可以對其資訊進行相應的部分遮擋與掩蓋!”

系統不提還好,這一提頓時揪起了幹淚的神經,什麼有關任務的人物,可以進行遮擋?難道面前的人有關任務?什麼時候系統有這麼明顯的提示了?

“那個特殊奇怪的屬性是什麼?”幹淚繼續問道。

系統回應的只是短短的一個大字“籌!”

“籌?!”

“這是個什麼奇怪的屬性?”

但面對幹淚的這個疑惑,系統顯然沒有絲毫的回應。

靠!又不回答了,總是在關鍵時候隱瞞,但是你這麼隱瞞,那麼這個傢伙一定與接下來的任務有關了!

幹淚嘴角微微上挑,露出得意的笑容,第一次他成功把握了任務的套路,如果能夠利用任務的套路反制任務的話,那麼也算是一種勝利。

這時外圍的一陣聲音將幹淚從夢境中驚醒。

“我希望隨同幹淚公子一起前往修補法陣,以證明幹淚公子的清白!”面前的嚴順突然向滄骸王請示,手臂伸長,極盡儒雅。

“大師,您覺得呢?”滄骸王很順利的便把鍋甩給了一旁沉默不語的啞跡。

啞跡一驚,看了看一旁的嚴順,又掃了一眼乾淚,“還得看幹淚個人的意思!”

於是,場上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都聚焦在了幹淚身上,幹淚環視一週,欣賞著他們各不相同的眼神。

嚴順是期待與急迫,滄骸王是詢問加期望,啞跡則是平靜夾雜無法言清的深邃,南潯滿眼的拒絕與不捨,晴蘭則是關心與一種奇妙的感情。

顯然幹淚被面前眾多不同的神態所震驚,一個問題竟然能激起這麼的大的水花,周圍人的反應竟然也如此之大,幹淚心中頓時便有了答案,看來離真相不遠了。

從周圍人不同反應中,幹淚覺察到了他們心中一定深藏著秘密,整個局只有我一個被矇在鼓裡,那麼就有我來做這破局人!

“好!我願意陪同嚴順前往修補法陣,以向滄骸城公眾證明我的清白!”幹淚回答是嗓音極大,堅定與自信或許便是現在他的內心代名詞。

聽到幹淚的回答,眾人的反應也頓時躍然紙上,嚴順與滄骸王的欣喜,啞跡的意味深長的微笑,南潯的失落與無奈,晴蘭的恐懼與不安。

這一刻,真相的大門即將向我展開,我將踏入真相的世界,成為第一個破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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