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場奇案〔漏斗〕(1 / 1)

加入書籤

黑色的玄甲士兵向漏斗靠近,死亡的氣息伴隨魂魄的恐怖壓力,一點點侵蝕著漏斗與韓零的內心。

他沒有想到會出現如今的局面,難道面前的閻王閻廣也是荒鬼王庭復辟者?

那顯然這個猜測有些不可思議,閻廣作為閻州之主,掌管整個四象宮亡靈魂魄之事,且為統帥魂之父王,又豈能投靠荒鬼王庭復辟者?

或許另有他因!

漏斗調整自己慌亂的思緒,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能夠從緊張的氣氛中找出千絲萬縷的關係。

鬼門關士兵收到魂之令牌便矢口否認,並突然展開襲擊,事後花魂前來救援,確定其為荒鬼王庭復辟勢力,而花魂與魂又互為兄妹,令牌既得於他手,那麼便不會有錯。

現在閻廣剛一聽到“律朵遊魂”的字樣便瞬間發火,進而要誅殺我等二人,如果面前的閻王並非荒鬼王庭復辟者,那麼真相只有一個,那便是——這封信有問題!

千百年來,沒有人願意為律朵遊魂送信,想來如此簡單的任務,自始至終卻沒有人幫忙,一來是懼怕生人進入死地,二來恐怕是懼怕律朵遊魂身後所犯下的罪行,以至於令他們也無人敢為他們送信,為他們發言。

那麼,一切便可以解釋,律朵遊魂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漏斗忽然抬頭,眼光堅定的望著即將離去的閻廣,忽然大聲吼道:“王上留步!小民有一言不知肯聽否?”

話音剛落,閻廣的腳步聽到了半空,周圍靠近計程車兵也僵在原地,很識趣的等待著閻廣的命令。

“好,我允許你說!”閻廣走回王座,依舊是恐怕慘淡的眼睛,卻有了幾分默許的敬意。

漏斗深吸一口氣,開始冷靜的回答:“律朵遊魂所犯之罪行乃為百年之古事,如今天下大變,各地諸侯與百姓無不人入思變,繼而……”

漏斗微微一頓,眼光堅毅的看向閻廣,嘴角微微一動,心中提起了莫名的巨大勇氣,“王上也不必擔憂其之後事,亦因為閻州正名!”

漏斗雙眼依舊緊緊盯著座上的閻廣,他沒有辦法退縮,眼光也絲毫不能閃躲,他要的是氣勢,一場足以賭贏的氣勢。

閻廣微微一揮手,士兵散去,大殿周邊黑暗中的笑聲與嬉戲語頓時消失,大殿重回平靜,只有文書的兩隻筆傳來“莎莎”的寫字聲。

閻廣也直視著漏斗的眼睛,他開始佩服面前的這個娃娃,一個生人竟然不懼怕死地的閻王,不禁令人欽佩。

閻廣正欲開口,突然花魂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一個粉色的聲影,“花魂拜見王上!”

閻廣犀利兇狠的眼神在看到花魂的一剎那便變得柔和與舒緩,進而慢慢彎成了月牙,露出了溫暖慈祥的笑容。

“你怎麼來了?”聲音竟是如此的親和,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寵溺的暖意。

花魂也毫不顧忌,迎著漏斗與韓零驚詫的目光,徑直走到臺上,像個小女孩一樣依偎在閻廣的懷裡。

花魂坐到閻廣的腿上,開始抱怨道:“大伯,我覺得漏斗說的有理!”

說完花魂還像臺下的漏斗輕輕擠眼,好似在提醒他接下來交給她吧!

閻廣無奈一笑,“我也沒有說他們沒理啊!”寵溺的眼神早就彎成了一輪新月,好似面前的女子是他的女兒一般。

而臺下的文書與眾多士兵顯然早已熟悉了這個場景,一聲不吭,一言不發,之事呆呆的站在原地,雙眼緊緊盯著臺下的漏斗與韓零,好似生怕他們逃跑或者攻擊閻廣。

“那大伯的意思是什麼?”花魂眨巴著大眼鏡,一臉疑惑的看著閻廣。

“不是大伯不想管,實在是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啊!”閻廣微微嘆了一口氣,眼神閃躲,飄忽不定。

顯然面前的閻廣是在欺騙花魂,但花魂也不揭穿,突然附到閻廣耳邊,輕聲低語:“如果這件事與荒鬼王庭復辟者有關呢?”

說完這句話,花魂把頭歪到一邊,不再理會閻廣驚訝的表情。

閻廣看了看臺下的漏斗與韓零,又看了看面前的花魂,突然也附在花魂耳邊說起了悄悄話:“真的?”

花魂見閻廣已經上鉤,微微一點頷首,表示了默許。

隨即閻廣露出了輕快的笑容,衝臺下的漏斗喊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給你與正魂處理!”

誰知閻廣剛剛交待完命令,花魂便兀得從閻廣腿上跳下,滿臉欣喜的向閻廣揖禮,隨即大聲高喊道:“花魂謝過王上!”

閻廣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抱怨,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呀你,好歹把戲演完,給你大伯一個面子,在謝恩的嘛!”

花魂也好似被看穿謊言的小孩子,略微尷尬的撓了撓腦袋,害羞的輕聲說道:“原來大伯早就知道了啊!”

閻廣無奈一笑,略帶嘲諷的說道:“就你那點小把戲,還能瞞的過我!”

“你呀,就該向你哥魂學習學習!”

周圍的兩個文書也忍不住開始嗤笑,繼而寂靜的大殿冒出了幾陣“庫庫庫”的聲音。

“好了,你們處理去吧!事後記得告訴你大伯!”

“好嘞!”花魂輕快的回答,一溜煙便招呼著漏斗與韓零走出了大殿。

閻廣看著花魂離去的背影,竟然痴痴的望著,眼睛裡竟是愛意。

“花魂姑娘,你對閻王說了什麼?”一旁的韓零搔首問道。

花魂嘴角微微一笑,漫不經意的說道:“自然是與荒鬼王庭復辟勢力有關了?”

“什麼?可我們並沒有證據啊!”這時一旁的漏斗也不再鎮定,大聲追問。

“沒有可以查嘛!”

漏斗與韓零互相對視,嘴角無奈揚起,只能聽之任之。

“現在我們回去與正魂商量!”

……

正魂聽了漏斗的講述,手倚著下巴,開始深思,“按理說,我王並不會如此啊!一定是有什麼秘密?”

正魂在堂內來回踱步,自言自語,突然停下,轉頭問漏斗道:“那封信你還在嗎?”

幸虧剛才漏斗並沒有將其交給閻廣,現在正魂索要,也便不慌不忙的從衣袖中掏出。

正魂看著面前有些泛黃的信封,眼睛忽而變得深邃,“你們看過嗎?”

漏斗與韓零雙雙搖頭,表示沒有看過。

繼而正魂接過信封,正欲開啟,韓零突然問道:“這個閻王都沒有拆開,你敢拆開嗎?”

“既然我王要求我全權處理此事,那麼我便擁有拆開信封的權利!”正魂正色言道,眼睛沒有閃躲與懼意,十分篤定。

韓零見正魂如此說話,也便不再言語,雙手一攤,徑直背靠在了椅子上。

或許正常人在如此黑暗的場景,需要藉助光亮才能看清信封是內容,但作為常年居住在閻州黑暗環境中的鬼魂則無須如此。

只見正魂剛剛拆開信封,一股莫名的寒氣便從信封中襲來,白皙的寒氣發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像是陽光照射到冰晶上時反射的白色寒光。

很快,信封上便一點一點的出現了一個個白色的字型,如同解凍的湖面一點點蹦出小魚的腦袋。

那些奇怪的字元漏斗竟然愣是一個都看不懂,就如同是千年之前的古文字,雖然造型與偏旁可能有相似之處,但就是無法辨識清楚。

正魂的眼睛立刻便被眼前的這封奇怪的信所吸引,瞳孔緊縮,死死的盯著泛黃薄紙上不斷閃現的白色文字,嘴中也發出喃喃的低語。

一旁的花魂覺得奇怪,也湊到了正魂的身邊,但她剛剛看了一眼,便立刻遮住眼睛,好似那股寒氣將她的瞳孔冰凍。

“這些字怎麼這麼奇怪,刺的我眼睛好痛!”一旁的花魂揉著妙目,不停的抱怨。

而對於漏斗與韓零而言,這些文字並沒有刺痛他們的眼睛,卻使他們辨識不清。

難道這是活人看不懂,死人看了眼睛痛的天書?

漏斗心中不禁疑惑,倘若如此,那豈不是沒人看得懂,那別人又怎麼幫他們呢?

懷揣著疑惑的心情,漏斗看著深深沉溺於信封中眼睛都不轉動的正魂。

看來這傢伙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正魂讀罷,深吸一口氣,默默閉上雙眼,雙手微微顫抖,那張薄紙也隨即飄落到地上,被無盡的黑暗淹沒,瞬間便失去了所有光芒。

漏斗趁勢將紙張拿起,卻驚奇的發現,信上的文字全都消失不見,白光也消失不見,只留下空空如也的一張泛黃白紙,不露一點痕跡。

漏斗驚恐的看著面前大口呼吸的正魂,現在知道這個信件內容的就只有他了!

半晌後,正魂慢慢恢復平靜,花魂一把手搶過漏斗手中的信件,同樣也被紙上的場景所震驚,三個人都直勾勾的盯著正魂,期待他的解答。

因為整個世界或許只有面前的正魂可能知道信件的內容了!

“信上寫了什麼?”花魂焦急的問道。

正魂掃視一週,看著他們三人疑惑與震驚的表情,緩緩的說道:“他們要轉生!”

“轉世?”花魂震驚。

“他們是誰?”韓零追問。

正魂看著漏斗,鎮定的說道:“這還要問他們的這位朋友。”

於是現場的所有目光又突然轉到了漏斗的身上,漏斗也是一臉懵逼,面對三雙眼睛咄咄逼人的目光,呆呆的說道:“律朵……遊魂?”

“對!”正魂大聲高呼。

“那他們到底怎麼了?”

誰知正魂也不回答,徑直轉過腦袋看著花魂,略帶悲涼的說道:“現在我們可攤上事了!”

這時的花魂也著了急,“不就是轉世嗎?難道和荒鬼王庭沒有關係?”

正魂呆呆望著天空,突然自顧自的說道:“除非我們能證明他們與四象宮,甚至天籌之間的關係,否則絕無可能!”

“四象宮?天籌?”

花魂的疑惑剛剛開口,一旁的漏斗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想到了那天夜晚的機器人。

而此時的韓零也默默別過了腦袋,雙手掩埋面孔,嘴角輕輕上挑,不知是笑還是震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