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希望之碎〔幹淚〕(1 / 1)
“風停了。”幹淚趴在窗戶上呆呆的望向窗外,自顧自的說道。
晴蘭一蹦一跳的跑了進來,滿臉欣喜的看著幹淚激動的喊道:“哥,那傢伙我也處理完了!”
幹淚看了看晴蘭身後黑乎乎的房間,微微點了點頭,滿臉笑容的看著晴蘭,心中說不出的舒暢與欣喜。
一為終於找到了破局之關鍵,確定了事實之真相,二則為他與晴蘭之間的芥蒂終於消散,重新迴歸到往昔,朋友般的存在。
“走吧!”幹淚一揮手,便帶著晴蘭離開了房間,留下了身後巍峨壯觀的酒樓。
先把他關在這裡,日後等真相大白,事有轉機後,在把它釋放。
幹淚現在誰也不能相信。啞跡與南潯,滄骸王與嚴順,曹微與穆清,整個滄骸城都顯得如此的陌生,唯有此時身旁的晴蘭讓自己心安不已。
或許是她與幹淚的經歷,或許是昨晚的談心與合作,也或許是這個女孩獨特的魅力,幹淚已經無法選擇,這既是唯一,也是必須。
幹淚抬頭看向滄骸城的天空,紫光也慢慢有了起色,周圍的天光也漸漸浮現出一抹一抹的紫色。
滄骸城的法陣修復工作依舊在繼續,本以為可以很快完工,沒想到拖到現在,法陣的修復工作才剛剛有了眉目,那些紫色的邊角才終於開心顯現。
但無論如何,至少法陣修復已經漸漸步入正規,假以時日,應該就能徹底修復。
幹淚心中如此想道,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今日的監督修復工作也沒有什麼兩樣,依舊顯得乏味與無趣,倒是嚴順與幹淚見面時,眼光多了幾分閃躲與漂移,臉色也有些煞白,許是遇到了什麼憂心事。
“嚴順,怎麼你今天臉色不太好?”幹淚剛一遇到嚴順便忍不住的問道。
嚴順神色略顯得有些尷尬,急忙揮手,掩飾道:“許是最近法陣修復工作過於勞累!”
看著嚴順唉聲嘆氣的神色,幹淚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難道不是因為自己派出的小偷失手且失蹤了嗎?不就是擔心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嗎?還找什麼什麼法陣修復的藉口?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修復法陣,如果不是我跟隨並監督你,恐怕這個法陣到今天還沒有起色呢?
心中雖這樣想,但臉上依舊笑盈盈的勸慰道:“以後還是要多注重休息,我看你最近如此疲勞,不如法陣修復工作暫時交給我如何?”
幹淚眨巴著眼睛,期待著嚴順的回答。
只要我能獨自監督法陣修復,這傢伙就下不了什麼手腳!
嚴順見幹淚殷勤的目光,急忙搖手,正色道:“此事事關滄骸城的未來,豈能全部交由你一人呢?再說了修復工作不能馬虎,還是兩個人快些,安全些!”
還在這裡胡說,我看修復工作有你才不會安全呢?
幹淚心中雖然一陣不屑,外表依舊坦然接受嚴順的意見,未加反駁,繼續任由他監督修復。
幹淚與嚴順分工合作,嚴順負責法陣元璃的運輸,儲存與選用,幹淚則負責元璃運上法陣之後的具體修復,其中關於法陣的圖紙與各屬性因子的排列,則由幹淚,嚴順與穆清共同協商,法陣保衛工作則交給了曹微和他計程車兵。
整個規劃如此的詳盡與完整,其中哪一步出了問題都會危及整個法陣的修復工作。
在幹淚看來,元璃的選用與儲存不是什麼大事,很難在這個方面做手腳,只有元璃運上法陣之後的具體修復工作才顯得更加重要,其中可以用作手腳與貓膩的地方也更加明顯。
故幹淚自告奮勇選擇了法陣的具體修復監督,而將關於後勤的法陣元璃儲存與選用交給了有嫌疑的嚴順。
再說了,就算嚴順在元璃選用上做手腳,待元璃被實際運上法陣,穆清與幹淚就會進行第二次審查,雖然幹淚自己不懂,但他相信晰文所的穆清應該並非與嚴順同流合汙,畢竟作為六鏈城晰究所大宗門的長老穆清,可是要注重自己宗門形象的。
法陣修復工作又如同往日一般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元璃的提純,挑選,運輸,審查,填補,提能,重擊,封固,待一切結束後,幹淚瞥到了一旁依舊陰鬱的嚴順。
只見嚴順滿臉憂慮的看著周圍的法陣,當眼光掃視到已經修補完成的法陣一角時,臉色頓時變得扭曲了起來,但隨即在瞥到幹淚時迅速回歸了平靜。
嚴順向幹淚深深拜揖,隨後在幹淚一旁坐下,他今天的元璃選用工作已經基本結束,他雙眼如矩般的緊盯著幹淚,突然說道:“最近法陣的修復工作有些快啊!”
有些快?難道你不希望快?
“對!”幹淚點了點頭,雙眼注視著前方忙碌的法士身影與穿梭自如的白衣晰文者。
“這是滄骸城的幸事!”嚴順平靜的說著,眼光卻緊盯著那片已被修復完全的法陣,自言自語的補充到道:“按現在的速度,應該過不了多久,法陣就會全部竣工!”
“你說到時候這修復的法陣威力何如?”幹淚轉頭看著嚴順問道。
嚴順一時無法回答,嘴角露出尷尬的笑容,一攤雙手,“在下不知,畢竟一切也只是規劃!”
幹淚隨即不再詢問,雙方陷入了沉默。
平靜的時光總是讓人留戀,雖然法陣修復工作無趣且乏味,但幹淚藉助這個契機,依然不斷修煉,提高了自己的實力,技能《魔導訣》在今日也終於突破了第二重。
幹淚滿臉難以壓抑的喜悅,激動的跑到滄骸城的大街,正巧此時,平日寂靜的大街突然變得混亂了起來,無數行人發瘋似的在街道亂竄,無數城外的行人都如潮水般湧進滄骸城窄小的大門。
這時晴蘭突破跑到了幹淚身邊,在幹淚身後大喊道:“啞跡爺爺讓我告訴你,滄骸城外潮水大作,似為法陣鬆散,困世藉機騷亂,急命你同去議事!”
困世騷亂?看來法陣被破壞的影響還是發生了。
幹淚急忙轉身,向滄骸王府奔去。
……
“如今困世騷亂,還是要請各位助我滄骸城一臂之力!”
幹淚剛跑到大廳,便聽到了滄骸王的呼喊。
座上沉思的啞跡看到幹淚進入大廳,急忙示意坐到自己身旁。
這時,一旁的曹微突然說道:“如此妖孽不死,恐難以保滄骸城平靜,不如讓在下帶猛將士兵前往殺掉這個畜生,一平六鏈城之禍!”
明眼人都能聽出這是曹微的戲言,困世作為大陸誕生時天地所化的上古兇獸,前輩也只能採用六城相,各以法陣而封印兇獸的方式來對付困世,尚且不能將其誅殺,又何況是如今的曹微和他那區區數百計程車兵?
大堂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困世的威力,昔日破界法都那他毫無辦法,如今區區數人,則更加勢單力薄。
這時,沉默的嚴順驀然站立發言:“六鏈城的封印如今並沒有全部被破壞,困世之實力也並非如昔日般強大,只要我們同仇敵愾,制服他應該不成問題!”
“對啊!只要我們同仇敵愾,困世根本不足為慮!”聽到嚴順激昂的話,一旁的滄骸王順勢高喊打氣。
忽然滄骸王將目光移到了啞跡身上,那雙渴望的眼睛死死盯著座上一動不動的啞跡,內心充斥的焦急與期望似乎就要從小嘴中噴薄而出,無法阻擋。
啞跡抬頭環顧四方,略顯憂心的說道:“好吧,我們一起去試試!”
隨即站立,向大廳外緩緩走去。
走到門檻處,突然回頭觀望,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乞憐般看著座上的眾人,微微嘆氣,踏步走出大堂。
穆清也突然站立,向坐上眾人拱手拜揖後,跟在了啞跡的身後。
那個說要誅殺兇手的曹微現在卻紋絲不動,呆呆的坐在原位,一言不發。
嚴順也突然起立,向滄骸王拱手道:“困世出動,恐會傷及法陣,我先前往法陣之處負責保衛!”說罷,便拂袖揚長離去。
一旁坐立不安的曹微也彷彿找到了救世的光芒,也驀然起立,高聲頌揚:“對啊!我負責法陣的周邊防衛,防止那些亂民趁機搗亂!”起身離去,只聽到身上盔甲的碰撞。
南潯緊緊盯著幹淚,也不起身,也不說話。
這時滄骸王也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高聲大喊:“對啊!如此危難時擊,我還要去穩定百姓秩序呢!”隨即也大步消散於寂靜的大堂。
幹淚看著這些人的反常舉動,心中一陣淒涼,依他與啞跡的關係,應該追隨啞跡而去的,此時卻呆呆的坐到原地,一遍遍的回想著他們的話語。
嚴順說要保衛法陣!
不對!這傢伙恐怕是要趁亂破壞法陣!
我可不能讓他得逞!
隨即起立,看向南潯喊道:“你快去幫助你師父,我有要事!”
幹淚來不及解釋便飛奔出大堂。
南潯又何嘗不需要助啞跡一臂之力,但無奈啞跡臨走囑咐她緊跟幹淚,不必隨他平亂。
但此時的南潯突然想到了啞跡蒼老的臉龐,也顧不得其他,一股腦便跑向啞跡的方向。
嚴順這傢伙,一定是要摧毀法陣!
奔跑在路上的幹淚心中不斷的回味著嚴順的話語,不多時便跑到了嚴順的身後。
幹淚望著嚴順獨自的背影,決定悄悄跟隨。
只見嚴順穿過混亂的人群,直奔中央的天梯,而此時的天梯竟空無一人,只有潮水般逃竄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