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玉樹之災〔漏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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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玉樹之災(漏斗)

印城的法陣被摧毀,面前的安梧竟然如此冷靜,保不定他是一個大師,故而心理狀態極佳,要不然就是法陣被摧毀在其意料之中,故而完全處變不驚。

安梧完全沒有顧忌漏斗驚訝的表情,伸了甚懶腰,大眼睛咕嚕一轉,突然提高嗓音問道:“你到底去不去?”

漏斗點了點頭,只要能夠恢復蒼樹原種,解決沙門的問題,那麼別說是前往怖城呢個,就算離開四象宮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好!既然你們答應了,那事不宜遲,現在立刻起身!”\t安梧帶頭高呼,轉身進入屋後的黑暗世界。

不多時,安梧身後多了一件包裹,包內鼓鼓囊囊,好似裝來什麼寶貝。

“走吧!”

安梧一轉身,漏斗與韓零相互對視,兩人跟隨在了安梧的身後,從木屋的後門離開了木屋。

一推開木門,木屋後院一棵參天巨樹便矗立在平曠的院落當中,無數綠葉鋪滿了大樹的周邊世界,安梧三人踩在落葉上,發出“吱呀”的脆響。

“這裡是……”漏斗滿臉疑惑。

安梧嘴角輕輕揚起笑容,隨即伸手指著大樹說道:“你要的蒼樹啊!”

“什麼?!”

漏斗瞪大眼睛,仔細觀察著面前的參天巨樹,完全難以相信面前的巨樹會是西北沙庭的蒼樹。

先不說兩者生長模樣的完全不同,其次觀察此樹的樹葉也比蒼樹顏色較淺,所以面前的巨樹怎會是西北沙庭的神樹蒼樹呢?

安梧也看出了漏斗的疑惑,旋即走到樹下,平靜的介紹道:“從前西北沙庭的蒼樹原種便是被柔蝤公主從印城帶去西北沙庭的,因為兩者的地理環境有所差異,故而在最終的模樣上便會出現眾多的不同。”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棵巨樹便是西北沙庭的原樹,而此樹的樹種便是你所尋找的蒼樹原種,只不不過在這裡,我還是習慣的將他稱為玄樹。”

說完,安梧輕輕一蹬腿便飛到了玄樹樹頂,繼而又突然降落,攤開手掌,露出了掌心中的樹種。

安梧沒有等漏斗猶豫,徑直塞到了漏斗的手中,滿是驕傲的高喊道:“現在你應該跟隨我前往怖城了!”

漏斗仔細觀察著掌中的玄樹樹種,發現兩者雖然在表面上並沒有什麼差別,但質感上玄樹樹種卻顯得極為的柔和與平滑。

漏斗沒有多想,既然左潛安排他來見安梧,那麼安梧交給他的樹種便為蒼樹樹種,但就是不知與那顆失去的蒼樹樹種有什麼差異。

這時,安梧輕輕的拍打著漏斗的肩膀,勸慰道:“你以為你師父左潛會那麼傻嗎?他真的會將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所以說,不要擔心了,你把此物帶回沙庭,包你師父滿意!”

看著安梧露出的笑容,漏斗竟然感覺到莫名的溫馨。

漏斗也不再猶豫,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韓零,堅定的喊道:“出發!”

三人於是踩著“吱呀”的綠色落葉,大步走出了木屋後院。

……

冥河河岸。

漏斗三人來到了印城以西的冥河河岸,怖城位於印城以西,想要前往怖城,則需要向西渡過茫茫冥河,方可抵達目的地。

只見安梧從包裹中掏出一片巨大的橢圓形蒲扇,之後隨手扔到了冥河中,安梧縱步一跳跳到了蒲扇之上,漏斗與韓零也跟隨其後。

“這是船?”

面對漏斗的疑問,安梧並沒有回答,雙手一合,便開始施法。

只見一束綠光從安梧緊閉的雙掌中飛出,繼而環繞蒲扇,將蒲扇包圍,在蒲扇與冥河的交接處,形成了綠黑兩道分明的曲線。

“大自然之中,唯有這與天同生的植物最是通靈,且看他如何載我們走過冥河,到達怖城!”

安梧激動的大喊著,只要一提到植物的話題,安梧就會顯得極為充滿興趣,在他看來,自然界中的植物是他的一切,是他的生命。

三人於是踏上了前往怖城的征途。

深綠色的大蒲扇晃晃悠悠的在冥河上漂浮著,不用依靠任何帆舵,只是依靠這微微的水流便推著樹葉前進,彷彿漏斗腳下的這片巨大的樹葉知道他們的道路,正順著軌跡一步步飄往目的地。

這不禁令漏斗心驚,這個大陸神奇之物還有眾多,如此這般大自然的傑作當真是令人敬佩。

很快漏斗便在溫暖的樹葉上進入了夢鄉,他終於沒有辜負左潛的期望,得到了蒼樹的原種,只要自己完成安梧的要求,自己便可返回青康城與師父相見。

他突然想到了與自己一同出行的左依夢與樓珊,現在兩人生死未卜,而自己則如此悠閒的躺在蒲扇上,心中不禁又開始了深深的愧疚。

這片由巨大深綠色橢圓形樹葉組成的蒲扇不知在冥河上漂浮了多久,漏斗只知道突然一聲劇烈的轟鳴將其從夢中驚醒。

他兀得睜開雙眼,驚恐的環視四周,很快便發現了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黑色鉅艦。

一面深黑色的旗子在風中飄揚,從遠處看來,整個船隻都透露著深深的恐怖氣息,令漏斗倒吸一口涼氣。

他隨即看向安梧與韓零,只見身邊的韓零不知何時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而蒲扇之前的安梧則靜靜的端坐在樹葉前端,一動不動面朝著黑色鉅艦。

漏斗正陷入疑惑之時,黑色鉅艦發出一道褐色的光束,徑直劃破漆黑的夜空射向水中的安梧三人。

漏斗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用雙手捂住眼睛,防止被這道刺眼的光芒衝擊。

面前激起數丈高的巨浪,迅速蓋過漏斗的頭頂,想要將安梧三人吞沒。

韓零在混亂中激動的大喊著安梧的名字,無數濺起的水花爬到了漏斗的衣服之上,很快便把漏斗衣服浸溼。

“讓你看看大自然的威力!”安梧默默的呢喃,雙手在空中一劃,腳下的深綠色樹葉便開始發出刺眼的綠色光芒。

兩股光芒迅速交接,綠色與褐色交織在一起,很快便蓋過了激起的浪花。

身邊聲音消散,漏斗慢慢放下手臂,睜開眼睛,看到了黑色光柱的消失與蒲扇的安然無恙。

這這時身邊的韓零突然提醒漏斗道:“快!做好防禦準備!”

漏斗心中一陣疑惑,但身體還是儘快調動體內能量,並迅速在身前形成了一個白濁色的骨頭護盾。

沒錯,漏斗使用的是“木形骨造”的技能,雖然說現在的技能等級只有兩級,但依舊顯示出白濁色的飄渺氣息。

看來自己擊殺骨魔後修煉的技能威力依舊明顯。

漏斗心中竊喜,可接下來的情況立刻打碎了漏斗驕傲的內心。

黑色鉅艦在一次釋放巨大的褐色光柱,只不過這一次威力更大,伴隨著層層激起的黑色水柱,猶如兇殘的野獸向獵物撲殺。

安梧再也坐不住了,只見他站立起身,伸出手掌,面向褐色光柱,嘴中喃喃自語:

“天地自心,萬物長依,靈啟元淵,道合符理!”

腳下的蒲扇突然瘋狂生長,綠色的葉邊迅速向周邊擴散,不一會兒,便在漏斗腳下形成一片空曠的綠色世界。

繼而腳下綠葉開始劇烈旋轉,帶動周邊的巨浪與空氣,將三人緩緩帶到天空,綠葉之下,褐色光柱衝擊而過,漸漸消散到茫茫的夜空。

安梧並沒有停止口中的呢喃,繼續施法,綠葉則如風一般朝黑色鉅艦衝去,帶動周圍的空氣發出劇烈的摩擦般的嘶鳴。

這一次漏斗不再猶豫,自己也終於對面前突然出現的黑色鉅艦明晰,對方應該是追殺而來的天籌部隊,對方發現了自己的行蹤,並且知道自己又獲得了蒼樹樹種,又得知之前搶奪的蒼樹原種為假,繼而惱怒追擊至此,想要從漏斗手中奪回真正的蒼樹樹種。

可這一次漏斗不會讓他們得逞,先前的荒鬼王庭復辟者便可能與天籌勾結,繼而律朵古道上的百年遊魂,他們的生命也需要守護,他們的恩情也需要報答。

隨著兩者的持續接近,黑色鉅艦連忙升起一層黑色的防護罩,想要抵禦安梧的綠葉衝擊。

安梧顯然也做好了衝擊的準備,只見他雙手繼續在空中划動,無數綠線在十指間來回移動交叉,綠葉之上也泛起一層一層的綠光,將三人死死的罩在防護之中。

這是一場極其刺激的衝撞,只不過一個實在天空,而一個是在海上。

由於對方鉅艦的龐大,故而無法短時間內轉動進行躲避,只能進行硬碰硬的撞擊。

轟鳴聲響起,只不過這一次產生的聲音卻沒有對方射擊的褐色光柱聲音大,而是輕輕的一聲脆響,像是兩塊玻璃輕輕劃過而產生的聲音震動。

正當漏斗做好戰鬥與復仇的準備時,安梧卻選擇了逃離。

只見樹葉的綠罩與對方的黑色防護罩相撞時,又迅速分離,從對方一側劃過,沒有給對方留下一絲傷害,連防護罩都來不及破壞,便揚長而去。

竟然跑了?!

漏斗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但面前距離黑色鉅艦越來越遠的事實卻告訴了漏斗事實的不可違背。

安梧確實跑了,連一絲招呼都不打。

漏斗不禁有些惱火,待蒲扇漸漸恢復平靜,又慢慢漂浮到冥河之上時,漏斗走到安梧身邊,用犀利的眼光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逃兵——安梧大師。

“怎麼了?”安梧無辜的問道。

漏斗深深的嚥了一口氣,儘量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的說道:“我先前遭到了他們的暗算,不僅師父交給我的蒼樹樹種被他們多去,連我自己也差點死在他們手裡。”

說完一頓,“他們還迫害了律朵古道上的一群無辜的百年遊魂,致使他們無法投胎轉世,他們與我有深仇大恨,此仇不得不報!”

安梧平靜的聽著漏斗的介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起伏,待漏斗說完,突然問道:“所以呢?”

漏斗一驚,呆呆的看著安梧。

“你以為剛才我撞擊他們的船隻,你便能順利報仇了?”

嗓音提高:“不可能!”

“他們的實力遠不止如此,那兩道你看到的褐色光柱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以為我們還可能抵禦住下一次衝擊?”

“實話告訴你,那兩道褐色光柱,其中第一道為五級技能。”

一頓,漏斗瞳孔收縮,手指微微顫抖。

“而第二道則有七級!”

七級一出,漏斗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心中的憤怒與衝到隨之也煙消雲散,被恐懼與理智佔領。

“我們要是與他們硬打,必定不能取勝!”

良久的沉默,漏斗也慢慢恢復了原先的神氣,他低垂著腦袋,悻悻的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韓零看在眼裡,他知道漏斗想要報仇,也知道那群傢伙對漏斗產生了怎樣大的仇恨,事實上,一路上要不是韓零在一旁陪伴與勸導,恐怕漏斗早就堅持不下去而選擇放棄了。

如今還不容易再一次見到他們,又怎能輕易放棄?

韓零想到這裡,一聲嘆息,沒有回應,他只有給漏斗充足的思考空間,才有可能解決漏斗心中的那一份仇恨。

良久,漏斗問道:“大師,我們此行是去幹什麼?難不成真是要取藥?”

漏斗語氣中帶有明顯的懷疑,顯然漏斗已經不再相信安梧前往怖城的目的。

安梧前往怖城顯然不是要尋找什麼藥,自己家後院生長著如此蒼天的巨樹,又擁有如此多的蒼樹樹種,又怎會缺少治病之藥,且觀其剛才的戰鬥場景,漏斗絲毫不相信面前的老人會得絕症。

面對漏斗的懷疑,安梧也不再冷靜,眼中的瞳孔又一次咕嚕的一轉,回頭看向漏斗,平靜的說道:“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

“我的夫子,也是你師父左潛的夫子!”

此時漏斗空洞的眼神開始有了光芒,只見他緩緩抬頭看著身前的安梧,試探性的問道:

“可能幫我報仇?”

安梧雙眼一緊,嘴巴微張,臉部的溝壑也慢慢獲得舒展,吞炭般的嗓音突然變得柔和;

“孩子,這不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嘛!”

隨即雙眼眯成了一道長長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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