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幻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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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泰四年一月冬,四象宮——幻境——幻王宮。

急促的腳步聲打碎了殿內有些緊張的氣氛。

“啟稟王上,我軍已準備完畢!”

“東部雲波洋神舟已經盡數在打造,預計下個月便可全部移至萊州!”

“南部南古昌都大軍已經進駐幻都!”

“幻都大小戰船神舟已盡數修建完畢,正準備轉移工作!”

……

臺下的幕僚一連串的彙報了幻境之內的眾多大訊息,引得臺上端坐著的幻伐連連點頭,沒有笑意,有的只是上位者的孤獨與冷漠。

“退下吧”幻伐大手一揮,聲音冷冷的不夾雜任何感情。

“是!”彙報計程車兵退出大殿。

整個大殿有陷入了沉默之中,這種氣氛是極其壓抑的,至少從幻伐提出自己的計劃開始就變成了如此。

“你們想的如何?”幻伐冷冷的問道。

“我不用想,王上說打哪,我就打哪!”九柱之一的惡王嫪繆站出來喊道。

幻伐目光一凝,微微點頭後,目光掃過其他九柱,九柱是幻境的一個獨有制度,意為幻境的九位王爺,與幻伐皆有親疏遠近的關係。

“還是太過著急!”傀王鎏皇一搖頭,止不住的嘆息。

他是九柱中威望最高,地位最高的人,只要他同意了此次行動,幻伐也就會順利許多。

“叔公,當下戰局本就如此,容不得我們選擇!”幻伐這一次擁有了溫和的語氣。

“可是……”鎏皇欲言又止,半響後慢慢放下了手臂,低頭不語。

他自知改變不了幻伐的意志,但同樣又以為幻伐的如此行動會給幻境帶來巨大的災難,他更無法親眼看著這種災難的發生。

“打吧!打哪裡都行,但憑王上差遣!”魔王險鬼冷冷的抱拳回應,整個人都隱藏在黑色的陰影之下,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變化。

“哥,打吧,我沒意見!”幻王幻軒嬉皮笑臉的說道。

幻伐眼看九柱中支援自己的人已經位居一半,眼神微微收攏,身緊緊考在後方的王座上,閉目微微出氣。

指關節不斷扣動著王座上的浮木,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砰砰砰”的聲音。

這個聲音如同懸在九柱心頭一根刺,令他們感到無限的恐慌!

這是王上在考驗他們的誠心,王上可能都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了!

“打!”不一會兒,魘王幻黶低聲喊道,繼而身體微微退回行列之中。

“臣附議!”一身綠衣的疾王瘻壟也不再猶豫。

“那就打唄!”一段清脆的女聲,九柱之中唯一的女性烏王黶雅笑意盈盈的說道。

“哎!我這錢又省不了了!打吧!反正這錢也不能生崽!”一身肥胖的奢王促奢無奈的說道。

“夢境之中永遠會存在這一幕,不如早些開始!”夢王境夢面無表情的說道。

“可戰!”九柱之中僅此於鎏皇的隱王蚩伯緩緩開口道。

九柱為一個象徵名詞,不一定只有九位,這一屆的幻伐便有十位。

鎏皇滿臉無奈的看向其餘眾多的九柱,臉色一拉,無奈的喊道:“罷了,那就陪你們玩一玩吧!”

怎料,話音剛落,幻伐便睜開了眼睛,停止了手指的敲擊,嘴角揚起一絲不容察覺的微笑,看著殿外,高聲喊道:“即刻命令全軍開始準備!”

“是!”

大殿之上無數的文臣武將低頭共語,唯有蚩伯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

同年四象宮象清殿,乾泰皇帝與眾多的大臣集聚於此,也在商量著一件事情。

自從嚴政被排擠出中央,而後悽慘病死於府中之後,自從元帥古薩魯格移鎮元世古獻都之時,朝堂上的眾人便再也不敢與這帝國的唯一宰相迦噴抗衡了。

“啟稟陛下,最近距秘軍來報,幻境可能有什麼大的行動!”一位紅袍官員站了出來,眼睛在看完乾泰皇帝后,又用餘光瞥了一下一旁的迦噴,這才悻悻的返回了隊伍中。

迦噴在朝堂的勢力已經非常大了,基本上是處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步,乾泰皇帝對他的意見幾乎是言聽計從,似乎不有所懷疑。

如今有人在朝堂上公然提出與幻境的事情,其實就是在打迦噴的臉面!

因為在場的人誰不知迦噴與幻境關係密切,暗自中收了幻境的不少賄賂!

所以剛才的那位紅袍官員就算知道幻境有異動,也只能說成是有行動,不敢公然撕破臉!

“哦?有何行動?”坐在皇座上有些昏昏欲睡的乾泰皇帝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迦噴見狀急忙出來答話,“就是最近北方的冷族又要南下叩邊,戰爭王決定與之決戰,徹底消除這一帝國隱患!”

“嗯!這一點幻愛卿做的不錯!”乾泰微微眯著眼睛,不住的點頭稱讚道。

“哪還有什麼其他要事嗎?”慵懶的聲音又來了。

“啟稟陛下,微臣覺得幻伐此舉不在冷族,而在我四象宮啊!”另一個白髮老者突然大喊道。

“胡說!現在誰敢進攻我四象宮!這可是千年的皇都!莫非幻伐不想活了嗎?!”迦噴厲聲罵道,一口阻止了老者的發言。

“陛下,您一定要三思啊!”老者叩頭不停的在朝堂上大喊大叫。

迦噴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狠辣,沒想到自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剷除朝堂上的異己分子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也好,正好藉此時擊一網打盡!

“迦噴,你不是說,幻伐是準備對抗冷族的嗎?”乾泰疑惑的問道。

“對!幻伐確實是用來對付冷族的,根本沒有進攻四象宮的打算啊!”迦噴連忙拱手高喊道。

說完,還不忘提醒一下乾泰:“陛下,此人任意汙衊站戰爭王,就是在汙衊您當初給戰爭王封號的顏面啊!”

“什麼?”乾泰皇帝勃然大怒,一臉憤怒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者。

厲聲問道:“你是在質疑朕的決定?”

“微臣不敢啊!”老者連忙叩頭大喊,直到把頭扣的頭破血流。

“既然不敢,又為何敢誣陷朕敕封的戰爭王的名譽?!”語氣中已經有了相當的不滿。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啊!還望陛下派人徹查!”老者依舊沒有放棄。

“徹查的事不用你來操心,來人!”乾泰對外一聲大喊。

立刻從殿外跑進來幾名身披鎧甲計程車兵。

“把他給朕拖入大牢,直到調查清楚,否則不能放出!”

“遵命!”隨機兩人拉著老者便一步步的向殿外拖去。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啊!望陛下徹查啊!”隨著老者的聲音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了大殿之上,迦噴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

“沒事退朝!”乾泰不耐煩的大手一揮,旋即在兩旁宮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離開了大殿。

迦噴長舒一口氣,冷峻的目光掃視著大殿內眾多的臣子,嘴角不自覺的輕聲一哼。

眾大臣無不戰戰兢兢,身體微微發抖,紛紛藉故離開了大殿,整個大殿又只剩下迦噴一人。

迦噴看向牢獄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不用徹查了,今晚就讓你提前進地府!”

拂袖一聲,大步踏出了大殿,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

“父王,我們當真要進攻四象宮嗎?”戰爭王王子府中的一個白衣白麵小生說道。

他年齡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樣子,一臉的稚嫩,眼光中還帶有絲絲的柔和,足以見此人是一個軟心腸的人。

他就是幻伐的長子幻和!

“對!你父王我勢在必得!”幻伐冷冷回應道。

幻伐此人就算是對自己的親人也很少露出好臉色,總是以一股冷漠威嚴的姿勢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兒子。

“可是南面的十八州,北面的冷族不都是一個我們可以進取的目標嗎?為何要執著於四象宮這顆難啃的骨頭呢?”幻和的眼睛中滿是詫異,一連串的問出了這麼長的問題,心裡也在不斷泛著嘀咕。

在他看來,幻伐這麼做有些太過冒險,他並不是不相信幻伐會輸,畢竟幻伐打了一輩子的戰,作戰經驗那是十分豐富,要不然也不會被譽為戰爭王!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常勝的戰爭王,此時卻做了一個令他兒子也無法理解的行為,這不禁就令人難以相信!

“無論是北面的冷族,還是南面的十八州,不論我進攻哪一個,最終進攻四象宮時兵力都會捉襟見肘!”

“唯有直取是四象宮首都才可能號令天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天下一統的大夢!”

“可是……我覺得我們這是再賭!”幻和支支吾吾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

“戰爭本就是一場賭博,區別在於賭博之大小,以及結果!”

“所謂的天子也不過是賭博勝利之後的獎賞!”

“而那些歷史上臭名昭著的傢伙也只不過是賭博的輸者罷了!”

“贏者為帝王,輸者為賊,自古之道理!”

幻和看著幻伐的眼睛,良久沉默不語。

“你的性子就是太過軟弱,不想與不願發動戰爭,拿這前世的黑鍋父王替你背了!”

“如若我取勝而不死,接你去四象宮的太子殿,若我取勝而身死,那你就是四象宮的新主人!”

“倘若我敗而身死,這幻境就交給你了!”

“到時候你或許能給百姓們一個安穩的好日子嘍!”說此話的時候幻伐依舊沒有表情,雖然語氣很冷,但其中蘊含著的對幻和的期望,幻和還是可以聽出來的。

幻和情緒激動,聲音幾乎哽咽:“父王為何不能敗而不死,安穩回到幻境呢?”

幻伐慘然一笑,“從我進攻四象宮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犯下了謀反的大罪,就必然會身死!”

“就算我僥倖活著回來,取勝之後的四象宮也一定不會放過我,與其如此,不如戰死沙場,就算敗北,也不枉我這戰爭王的一世英名!”

“皆是無論如何,幻境都需要你來打理,以穩固父王的大後方!”幻伐重重的拍了拍幻和的肩膀,慢慢離開了王子府。

當年幻伐為幻和取名一個和字時,就註定了他要將和平的希望寄託於自己兒子的身上,在他這一輩是不可能和平了,只有無盡的開拓,才有可能迎來新的一天!

幻和怔怔的看著幻伐離去的背影從,此時的幻和才發覺打了一輩子戰的幻伐,背影竟然顯得有些孤獨與淒涼,身體也早已不想幾年前的那樣硬朗,有些彎曲與受傷。

瞬間眼淚便從幻和的眼眶中湧了出來,握緊拳頭,發誓道:“放心吧父王,我一定會確保您後方的穩定!”

風雪漸漸淹沒了這對父子倆之間的身影,整個幻境由此進入了戰爭的動員時期,這一次遠遠比上一次進攻冷族還要劇烈。

有傳言稱這一次幻境是動用了全境之力,凡是能戰之男兒紛紛被招募入了軍營,以至於在幻境的街頭上,你都看不到年輕小夥子的身影。

在同一日,四象宮的監獄之中,一個身穿囚服的老者被發現死於獄中,死因竟是被人活活勒死,死時眼睛瞪的極大,充滿了對生前之人的怨恨!

遠在十八州的鬼神之怒,北皇劉白,閻州魂帥,遠在元世的坦城星盔大元帥,遠在額爾性則大草原上的可汗都紛紛嗅到了一股戰爭的氣息。

這股氣息好像有些不一般!

這是短時間內集體調動大量軍隊而產生的軍氣之間的摩擦,這是無數狂暴屬效能量之間的碰撞,這是末世的響聲。

遠在古獻都的古薩魯格也嗅到了北方戰爭的氣味,連夜寫了一份奏章送交到了四象宮。

怎知古薩魯格的這份奏章此時竟靜靜的躺在丞相府迦噴的木案上,迦噴小口酌著熱茶,滿臉不屑的翻開古薩魯格的奏章,只看了開頭的一句,就草草的扔到了一旁。

“杞人憂天!大元帥還是在元世好好待著吧!”

“都遠離朝堂了,還操心著朝堂的事,放心朝廷有我,一切安康!”迦噴嘴角微微揚起,一臉嘲笑的說道。

四象宮的今夜針對早上公然挑戰迦噴權威的大臣展開了一場調查與清洗,無數大臣被從家中的被窩中拽了出來,紛紛拖到菜市口斬首。

一夜之間,鮮血染紅了四象宮首都象際城的中央,連同著最後一絲四象宮掙扎的機會被盡數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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