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找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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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鄭克殷不知該不該焦急地命人尋回豹閃閃的時候,只見她從西側的林子中小跑而來,停至他跟前時,甚至一點兒不喘。

她抬起頭,一臉興奮。

“大人,我在想獵兩頭野獸給你當今日晚飯的時陣,在西頭髮現了一個廢棄營地!很有可能就是獅淵塔社!”

懂澳龍話的嚮導們、隨軍官吏和少數士兵皆被這一訊息所吸引。

“當真?!”連鄭克殷都忍不住問道。

豹閃閃連連點頭,“你來看就知道啦!”

鄭克殷原本想著,既然羽鷹峰沒有樹木稀疏的草甸之地,他們便最好在離這條小溪不遠的林中紮營過夜;但若是發現了獅淵塔社的廢棄營地,情況便又不一樣了。

鄭克殷當即下令,全哨恢復佇列,向西行軍!

果然如豹閃閃所說的那樣,那個廢棄的番人營地離這兒不遠,這意味著那個營地是有意建在靠近溪水的地方,以方便飲水。

從林中走出,來到營地時,在山林中穿行了大半天的鄭克殷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畢竟樹木被清理掉的地方,整座青丘山上都沒有幾片。

而這座廢棄營地是很完整的一座番人村莊,分佈著十多二十座以泥巴和香蒲等材料砌成的房屋。

這種房屋是澳龍人的智慧結晶,最聰明的男子可以一至兩天就砌出來,裡頭溫涼而不寒熱,又能躺下一整家子,同時以器皿為主的各種生活用品都可以在其中放置或懸掛。

由於澳龍人定期遷居,平原澳龍人的房屋都是可以飛快建成而棄不足惜的,各個小家庭會為了追逐獵物、採集草木或收穫橡果而圍繞著氏族主村不斷移動。

山區澳龍人的房屋則相對堅固、持久一些,小家庭也不會太分散在外頭,畢竟清理林木對於沒有金屬工具的澳龍人而言很不便利,火燒是主要手段,卻還要他們很小心地控制火勢。

除了住房以外,清理得最好的空地想必是村社廣場;而旁邊一片挖出下凹空間、用枝木搭成半球形的建築則是汗屋,能夠親眼見到原生態的澳龍汗屋,鄭克殷心中一時欣喜若狂。

不過也正如所有人所料,這片營地被完全遺棄了,原本住這裡的人基本沒留下生活用品。

澳龍人雖然遊居,但其實也是有大體固定的地點的,最經典的模式便是在夏半年和冬半年各住在一處營地,兩個營地都會留下一些東西,方便下次再來。

而眼前的營地,不管是研磨、烹飪、盛裝的工具還是掘草、狩獵的工具都基本沒有留下,這說明這個氏族再也不想回來了。

“按照我們原本的推測的話,這基本就是獅淵塔社的營地了。”毛興評論道。

鄭克殷表示同意,“大體應該是如此,不過我們還可以再看看。”

說著,他便帶毛興和豹閃閃走向汗屋。

那種經典的土著設施是給村中的所有男丁使用的,經過一天操勞之後,男子回到村裡,吃過晚飯,便到汗屋之中與親族鄰居們一起享受桑拿,赤身裸體地一同唱歌跳舞,向神靈祈禱,或是談天說笑,分享狩獵經驗。

這也是建立一個氏族團結感的最佳方式。

鄭克殷小心地沿著邊緣下到下凹的地面上,抬頭看著僅相當於一個大框子的眾多枝條搭成的“屋頂”,知道汗屋實際上防不了天下落下的東西的,因而這座汗屋的地面上有些枯枝敗葉,其他地方則是泥土和少數倔強的草蕨。

“原來汗屋是這樣的……”豹閃閃也有些五味雜陳地走在其中。

畢竟她是女子,按照澳龍人的規矩絕不能進入汗屋。

“毛侍衛,你去給大夥說下,”鄭克殷說道,“今晚我們就住在這片營地裡,準備紮營。”

毛興領命離去。

目前他們所見到的,都只是一片不大的廢墟,而要從中發現什麼更多的東西絕不容易。

汗屋作為相對最大的地方,便也成了鄭克殷的主帳,夜晚吃飽喝足,躺在裡頭,鄭克殷也不禁思索著,其實羽鷹峰確實並不高聳,青丘山的最高峰應是青丘山區東北部的鴻濛峰。

鴻濛峰,乃是明人根據澳龍話發音給起的漢名,在原本的澳龍話中意為“蜂鳥憩息之地”。

這個蜂鳥是澳龍人所崇拜的蜂鳥神,與古狼神、羽鷹神同為後洪水時代創世時期的三大始祖神。

崇拜的神皆是動物形象,聽起來有些幼稚,這也是為什麼鄭克殷準備開宗立派創立的新的信仰體系,並不把澳龍神話放在創世神話的主要位置上。

而因漢人音譯而得名的鴻濛峰,聽起來可要宏大多了,甚至若鄭克殷要在其峰頂設壇,將其封為聖地,亦無甚不可。

翌日大部隊繼續行進,開始進入下坡之路,並因可以沿著獅淵塔溪南下而方向非常明確!

來自深門凼社的嚮導對於分水嶺以南不太熟悉,只是模糊知道獅淵塔溪應該會匯入到南邊的衛邊河,獅淵塔社和衛邊社,便是分別居住在這兩條河溪的邊上。

按照穿越以前的現代記憶,鄭克殷認為羽鷹峰(德克博士峰)與澳蓮渡(聖克魯斯市)之間應該有一片位於山腰的開闊谷地,美國人在其上方建立了不少旅館、野餐營地和戶外運動設施。

既是下坡的路徑,這一日的行程很快就有了收穫——還在巳時(上午九點至十一點)的時候,眾人便已經透過樹木間的縫隙,看到下方一片有著裸露花崗岩地表的谷地!

“大人!”有負責偵察計程車兵也連忙前來彙報,“前方是一片石谷,嚮導說那裡可能就是鵪鶉谷!”

走到一片方便眺望、視野開闊之地時,鄭克殷等人也果真見到交叉縱橫的岩石地穿插在林木之間,有的地方甚至像是有散落的番人房屋,恐怕是遊居的一些小家庭所為。

“該不會是獅淵塔社的夏季營地?”鄭克殷邊觀察,邊判斷。

毛興則說:“但與山上的營地不同,這些房屋比較分散,也未見有一座主村。”

結果也如他們所料,經過簡單的探查,他們發現這些房屋同樣都遭到遺棄,甚至因為幾乎不成樣子,可能遺棄的時間有一年以上了。

所幸獅淵塔溪仍能給他們提供明確的方向——

此溪下山之時吸納了一些支流並逐漸向西南方向蜿延,直至匯入一條水量更大、更寬、從西北流些東南方向的河流。

“這條河,必是衛邊河。”鄭克殷縱馬走向河溪匯流處的邊上,試圖往東南邊山下的方向望去,卻被仍然茂密的林木擋住視線,“沿著它往下走,便是我們這一路的最終目標,澳蓮渡。”

但是除了征服澳蓮渡獲得殖民司自己的海港以外,征服青丘的行動目標還包括征服生番各社。而根據穿越前的記憶,聖克魯斯市北邊山腰上的谷地可是一片V字形的河谷,這意味著衛邊河有一條從東邊來的支流。

“全哨聽令,向東進軍!”鄭克殷果斷做出了決定。

沿著衛邊河走上一段,鄭克殷便可以開始看見令人驚訝無比的參天巨樹——這種超大的巨形紅杉,其樹幹甚至要二十人以上才能環抱!

而走在其下的人們若是抬頭,更是會發現其樹幹不見盡頭,彷彿沿著它爬上去可以直抵天際。

隊伍中的澳龍人甚至就地行禮,向這些神樹致敬。

接下來鄭克殷便要率領隊伍離開衛邊河的指引,開始徑直東行,進入一片灌木叢地帶。

鄭克殷特地登上了一片山頭,極目環顧,便知道他的判斷完全正確——

這裡的確是一片V形谷地,而其東邊還有一半他們未走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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