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天才番將的湄鑿國遠征(1 / 1)
“可以預見,這項任務必然非常艱苦,皆因行程遙遠,陸水交錯,又需時刻謹慎,避開敵兵,途中還會遇到我們扶桑殖民司所不熟悉的北方部族,像八雲、菩毛、瓦蒲等等,皆語言不通之異族。
“為此,我們扶桑殖民司會首先願意派出一支百人精銳隊伍,帶上充足的糧草、武器和馬匹,參與此次遠征。”
鄭克殷如此大手筆,自然是出於對這項任務的高度重視。
幾個月前,劉卻派來的陳樞與他相見,又從鷹陽北返,並且非常堅決地說如果遇到金門那頭的攔截,他們會乾脆棄船而逃;而陳樞在離開湄鑿國以前,甚至給劉卻說如果他長久未回,劉大將軍只管當他失事遇難,千萬別再苦等!
鄭克殷認為無論陳樞和他提供的支援人員能否順利回到湄鑿國,金門方面都一定是大幅度地提高了警惕。
更何況劉國軒既然對澹湃山久攻不下,一定會想出新的作戰策略,按照鄭克殷對湄鑿半島的瞭解,合適的方案有二。
其一,是從醫州北上,進入一片可能叫ㄅㄝㄉㄚㄌㄨㄇㄚ(Petaluma)的河谷平原地帶,在那裡廣建營地、哨所,從各個不同方向鎖死澹湃山的對外聯絡通道,同時後勁鎮計程車卒則可以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山,犁庭掃穴。
其二,是利用金門的水軍優勢,前往外海,繞至澹流灣(在現代美國稱為TomalesBay),將澹湃山的西面出路也鎖死,也同樣可以增加後勁鎮的進攻方向。
這也是為什麼鄭克殷對湄鑿國的預判偏向悲觀的原因。如果真的沒有任何外力加入,光靠雨季時那種埋伏、遊擊的打法,湄鑿國是無法讓勝利持續下去的。
畢竟即使明鄭官軍在內陸的作戰能力再弱,但澹湃山那一帶的山林也就那麼大,只要劉國軒將其三面鎖死,共同披山,步步為營,劉卻的人能夠活動的範圍一定會越來越小,最終被一網打盡。
劉卻能不能撐到七月都不好說。
現在他們手握支援湄鑿國的秘道,那麼他們必須在劉國軒完成三面封鎖以前儘早行動。
眾人見鄭克殷有如此大的決心,八社良番也都聲稱願意出人,使這支隊伍湊足二百人!
尤其是能夠親身感受到劉國軒重大威脅的滘肩社目前人丁興盛,而那重要的水道由他們扼守,靳瀾知便聲稱他會盡可能地出四十人規模的隊伍,加入這支遠征隊!
至於滘肩社(和併入了他們的北虎船社)的所有蒲舟,都會優先用來給遠征隊渡水。
只是這場遠征的總指揮官成了一道難題。
這時令人意外的人選,蔡卓谷,從鄭克殷的後方上前幾步,俯身拱手,大聲說道:
“司長,諸位酋長和代表,我是扶桑殖民司的司兵,接受了半年的操練,懂得明人、澳龍人、苗蠖人三族語言文化。
“長官都說我是軍事天才,我第一次見到馬,就能一躍而上,縱馬而行。
“我希望能夠成為這次行動的將領,不負眾望,完成使命!”
鄭克殷知道蔡卓谷一直都將擊敗劉國軒、拯救同胞視為自己的夙願,而蔡卓谷的確有足夠的能力和自信,也難怪會見到機會到來,便立即請纓!
鄭克殷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卓谷,你還需要取得在場八社的認可才行。畢竟你將率領的不只是我手下的百名精銳司兵,而是還有八社盟友派出百名勇士。”
儘管鄭克殷這麼說,但在場的多位酋長已經被蔡卓谷的魄力所折服,便都沒有意見。
這位柴銀社的年輕小夥的確是有大將潛質,鄭克殷覺得這人才能不在周鳴岐之下。如果這次遠征取得成功,便更能說明此人堪用!
不過相比於急行軍找到路子溜進澹湃山,鄭克殷知道這項遠征更難的地方在於建立穩定的聯絡通道——如果劉國軒在那之後將澹湃山圍了個水洩不通,這支二百人的遠征隊便也將同樣被困死山林,與鄭司長斷了聯絡。
關於這一點,蔡卓谷的想法是在突進澹湃山之前,就得觀察好劉國軒的兵力和設施部署,如果劉軍只有幾百上千人,那麼他們可以利用遠征隊在暗、後勁鎮在明的優勢,透過聲東擊西等方式調虎離山,從而確保有一條兩三日之內可用的通道。
這時遠征隊以最快速度進山,將訊息和物資交給湄鑿國之後,再以最快速度出山,前往湄鑿國北方地區隨時流動作戰,確保與滘肩社之間陸路暢通,這樣便可以進而確保與司長之間的訊息暢通!
蔡卓谷,的確是天才將領。
黎明之盟的兩項軍事任務確定下來,之後的合作事項,便是雪丹家酋長主動找上鄭克殷的初衷——殖民司和利善五社的確會給北方三社提供物資、技術和理論,帶動北方的發展。
這一部分鄭克殷前幾天已經與雪丹家詳談過了,這一回更多是給達柬社和滘肩社同樣的保證。
鄭克殷甚至承諾,待到劉國軒背後的勢力全面覆滅之後,橡陽,將可以用來分配給在場八社番人!
這聽起來像是把明人的開拓成果白白送給番人,但實際上鄭克殷可沒有說要沒收已在橡陽的明人百姓的屋厝、田產,反而是暗戳戳地要“遷聚”良番,在橡陽也形成漢番混居的格局,使橡陽成為教化番人之地。
最終,橡陽會成為他治下的又一城州。
番人們沒有想到這一層面,反而都高度讚賞鄭克殷的豪氣。
最後一項合作事宜,那便是雪丹家酋長提到的宗教方面的合作:不只是北方三社,就連利善五社都挑出了合適的人員,要加入到拜鄭司長為師認真學藝成為傳教士的行列。
看到這十幾二十個淳樸純真的番人男女拜倒在自己的面前,鄭克殷一時驚喜不已。
良番、生番對於烈儒教的渴望程度,是真的很高。
“好,起來吧,我會把你們帶回到合儒,給你們加以高強度的教導,並且最好是能夠形成一套使用苗蠖語的‘神言’。
“如此,你們便可以回到自己社裡,甚至去湄鑿國或者內陸的胞親部社,將這套真知傳播開來!”
這十幾二十名男女當即喊道:“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