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滘肩社與更完善的通用軍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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滘肩社的戰爭首領靳瀾知已經領著出自滘肩、北虎船兩社的大量的澳龍人戰士排列整齊,在此迎候!

蔡卓谷先在馬背上以利落的語氣下達軍令,改換隊伍陣形,使他帶來的人能排列整齊,與對面的戰友形成會兵儀式的氣氛!

完成之後,蔡卓谷便下了馬,交給親衛牽著,而自己則與靳瀾知各自向對方走近,以明人的禮節拱手招呼——

“安ㄣ旦!瀾知首領。”

“安ㄣ旦!哨長。”

這些禮節,自然都是有明人的教導。

至於蔡卓谷所率領的隊伍得到了新的編制,名為西征哨,哨裡有近百名老練的司兵,其中不少都參加過河間地之戰或征服青丘行動,經驗相當豐富,他們乃是西征哨的主心骨。

能夠領導這些強兵,蔡卓谷非但不覺得緊張,反而興奮異常!

蔡卓谷掃了一眼靳瀾知背後的戰士,都已經穿上了殖民司提供的皮甲、披風和皮帽,形成了統一的戎裝,而不再像生番那樣各自操著不同的武器、身上繪著不同顏色和形狀的紋身——現在對比起來,生番的隊伍簡直就是烏合之眾!

“看起來,你們滘肩社已經做好了準備。”

靳瀾知鄭重地點頭,“沒錯,而且我們的船伕也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們的哨兵在西側做了多日的觀察,並沒有明人的山舟在靈鳧灣活動,有的只是一些小舢板。

“可以判斷,金門明人尚未察覺到我們的企圖。”

這一點對於這場遠征而言非常重要,鄭克殷司長等大人最為擔心的,便正是透過水路來往海灣南北的這一段。

尤其是他們已經做好打算,不去叨擾灣北異族八雲人,而是利用冬春之際河溪水位高漲的特點,直接進入納豹河及其西側的溼地,利用滘肩社人熟悉地形的優勢找到直接向西的路線,從而在湄鑿國的松麻社營地處完成登陸。

若是有金門明人從靈鳧灣向東盯著這一片,那他們如此大規模地出動蒲筏運兵北上,很難不引起注意。

蔡卓谷放鬆地說道:“那我們是幸運的。軍機不可貽誤,我們要馬上準備渡往灣北。”

按照計劃,西征哨全員以及參與劃舟運兵的滘肩社水手們會去到滘肩社的灣北領地,在那過夜,翌日一早再啟程從水路去往松麻社營地。

既然哨長蔡卓谷下達了命令,那麼滘肩社人和蔡卓谷帶來的隊伍便要立即行動,按編制順序分別登上生番傳統使用的蒲筏,趁天還未黑,將人員和物資運至灣北!

既然知道靈鳧灣上沒有敵艦,蔡卓谷在岸上目送著一批又一批的蒲筏去到灣北時,便也沒有太多緊張之情,而是悠然聽取靳瀾知的情報。

“會盟之後,我們的人就已經在灣北溼地做了勘探,有時會遇到八雲人納豹社的漁民南下,但我們跟他們打過招呼,說我們要去的更西邊一些的地方,我們雙方互不干擾。

“至於湄鑿國東邊的兩社,偏南的蟧蛙蜊社和偏北的松麻社,其營地都已經空而無人,想必如鄭司長判斷的那樣,被全社遷聚到澹湃山了。”

如此看來湄鑿國目前的領袖劉卻的行動頗為迅速,大概是早在去年就已經將整個湄鑿國的每一社都聚到澹湃山,將湄鑿國的北半部分空出來。

劉國軒大概也是在後來察覺到這一點,開始決定北上並建工事來包圍澹湃山。

這意味著他們西征哨要完成行動目標,並不會很容易。

隨著大多數人都已經渡灣去到北側,蔡卓谷與靳瀾知也都分別乘上蒲筏北上。

這場偉大的遠征開始了其第二階段。

透過臨海溼地進發的好處,在於溼地內部各塊草木能夠遮擋視線,因而一旦進入這一階段,西征哨便不需要再擔心金門明人發現他們。

相比於行軍,蔡卓谷更需要確保靳瀾知帶來的四十名澳龍人戰士能夠與全哨步伐一致,因而在灣北營地時,首先就需要教導他們掌握通用軍令、進一步熟悉銃炮馬鐵等生番不知的武器。

據說相比於鄭司長首次提出通用軍令,這套在柴鹿塔軍營自行補充並受到過實踐檢驗的更優的軍令要完善得多。

蔡卓谷帶著他所依賴的、由明人老司兵來擔當的棚長,向面前的四十人加以訓話——

ㄧ•ㄉㄝ(i'te,漢字作“逸蹄”),這是起步行進;

“出列”ㄘㄨ•ㄌㄧㄝ(chu'lie),這是叫特定人員出列;

“過來”ㄍㄛㄌㄞ(kolai),這是叫特定人員靠近發令者;

“報數”ㄅㄛㄕㄨ(pošu),這是要求各棚隊內部人員按特定順序報數,以便長官瞭解總人數;

ㄍㄠㄌㄞ(kauray,漢字作“高來”),這是要行進者停下;

“立定”ㄌㄧ•ㄉㄧㄥ(li'ting)則是更具體的以立定姿勢停下;

ㄅㄧㄌㄝ(pire,漢字作“比趔”),這是要立即趴下;

ㄓㄚ•ㄓㄟ(ča'čey,漢字作“扎踥”),這是要起立;

ㄍㄝ(ke,漢字作“跂”),這是要士兵注意;

“細膩”ㄙㄝㄌㄧ(seli),這是要士兵小心;

ㄨㄚㄧㄚㄙㄉㄚㄚㄍ(wayasta:k,漢字作半訓讀詞“敵觸”),這是要衝鋒殺敵!

“撤退”ㄊㄧㄚ•ㄊㄟ(thia'they),這是要撤退!

“系”表示是,ㄚㄍㄨㄝ(akwe,漢字作“阿鬼”)表示否定,“好勢”用於表示知道了(通常由長官使用),“歹勢”用於道歉,“來勢”用於誇獎,ㄝ•ㄉㄝ(e'te,漢字作“厄地”)用於批評!

“全體”ㄗㄨㄚㄣㄊㄝ(cuanthe)表示對全員下達命令,而ㄏㄞㄋㄛㄇㄛ(hainomo,漢字作“海挪摩”)表示來此集合!

“聽起來,像是明人語言和澳龍語的混雜?”靳瀾知評論道。

蔡卓谷點點頭微笑道,“的確如此,不過我們也學過點漢語官話,聽前輩們談論過漢語的閩南話,其實這套通用軍令和漢語或者說澳龍語還是有一些很巧的區別。

“比如說,為了軍令喊起來足夠有氣勢,通常這些詞句都是前一個音短促,後一個音綿長,並且後面的調子要更高。

“就像ㄓㄚ•ㄓㄟ(ča'čey),前面的ㄓㄚ(ča)要戛然而止,後面的ㄓㄟ(čey)要高調綿長。

“還有表示批評的ㄝ•ㄉㄝ(e'te)本是ㄝㄍㄉㄝ(ekte),但為了發音順暢,把中間的ㄍ(k)改成那個阻塞感的發音了。

“來自漢語的軍令也是因此而採用閩南話和官話的混合,因為據說閩南話有更多這種急促的發音。”

靳瀾知點了點頭,“那我大概明白了,哨長,我想我們仍需要多加訓練。”

蔡卓谷同意這一點,便抓緊時間,大喊一聲:

“全體ㄓㄚ•ㄓㄟㄧ!ㄏㄞㄋㄛㄇㄛ`!(Cuanthe,ča'čey!Hainomó!)”(全體起立,來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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