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蔡卓谷有格局,那我劉卻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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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劉卻意料的是,聽過鄧兄弟的翻譯之後,蔡卓谷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灣北的局勢眼看錯綜複雜,但其實是殖民司、湄鑿國、菩毛人、鳴實人四方勢力共同對抗劉國軒那樣的獨夫。

“我們是堅定、團結的盟友,有你們湄鑿國的參與,接下來的會盟才更能代表反劉國軒的同盟!”

蔡卓谷這人雖然是一位年輕的番人,卻讓年齡已然不小的劉卻感覺到,這小夥子的格局非同尋常。

難怪鄭克殷會選擇蔡卓谷來領導西征哨。

不過菩毛人尚未決定會盟的地點在哪,兩個選項各有優劣:

葛地營壘扼守要道,離湄鑿國最近,最方便西征哨與湄鑿國的人員前往,只是離敵人的畢臨營地太近,這麼多重要人物齊聚的時陣,若是劉國軒此時主力忽然出現,圍攻葛地,這對於反劉國軒同盟而言會非常危險;

至於清湖,離戰爭前線較遠,足夠安全,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裡是灣北各族番人的聖地,湄鑿國苗蠖人、各部菩毛人、鳴實人過去也都有齊聚清湖慶祝一些節日的習俗,也難怪他們會很容易想到在清湖會盟;

但其缺點也很明顯,那便是那裡距離澹湃山太過遙遠,眾人估摸著約有三百里路,並且要翻山越嶺,恐怕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趕到。

劉卻乾脆建議說,“既然你們已經與瓦淰社組成了堅實的同盟,那不如就在瓦淰社的蜜公凼會盟,這樣既能照顧到葛地,又能不至於被突襲的敵軍直接圍攻。”

“這個建議確實不錯。”蔡卓谷滿意地微笑道,“非常感謝劉大將軍的提議。”

聽了胡毅文的翻譯之後,劉卻心裡不自覺地有點暗爽。

接下來的問題,便是湄鑿國要派誰去蜜公凼,西征哨又應當留下誰在湄鑿國;以及雙方要討論各方的聯合作戰計劃,這一點不能等到會盟之後再作決定。

尤其是扶桑的雨季漸漸地要結束了,劉國軒部一定會在春季接下來的時間裡大展拳腳。

要派去會盟的人員劉卻與餘金聲做了決定:由陳樞和費伯黎領導,再加上一些湄鑿國十二社裡適合擔當使者的人物。

西征哨則會留下一些出自雪蘭、達柬、柴銀三社的海灣部苗蠖人,這些人方便與湄鑿國苗蠖人溝通,想必能更好地適應澹湃山的自然與社會環境;

除此之外,個別明人老司兵也會留下,以便給劉卻和苗蠖人提供技術支援。

至於蔡卓谷與胡毅文等人及他們的主力,蔡卓谷聲稱接下來湄鑿戰爭的戰場一定會是湄鑿國北部平原,而如果他們能吸引劉國軒後勁鎮主力離開醫州、北攻葛地,那麼無論對於湄鑿國還是殖民司而言,都必是大喜之事。

這意味著劉國軒老賊本人既離醫州遠了,也離金門更遠了,這將會為之後不久扶桑轄地的南北內戰創造出非常好的良機!

“至於金門水師在海上的威脅,我想我們基本可以忽視。”餘金聲這麼與眾人分析道,“他們巡航已久,卻從來沒有在海岸上登陸,想必是因為我們西側是一眼可以看到的大片密集的森林,貿然登陸、披山,只恐會被我方伏擊。

“所以我們最好的做法,的確是將劉國軒主力引到北線,使他陷入畢臨-葛地一線的糾纏;而我們則可以抓住合適的時機攻向醫州,現在我們有鄭司長兩次提供的武器支援,有了三門火炮,便也有攻城的條件了。

“只是我不能確定,菩毛人的戰鬥力,是否值得我們信任?”

蔡卓谷當即表態,“餘將軍請放心,我在先前朝聖時,隨沈誠將軍學習了不少練兵之法,至少明白菩毛生番需要認識銃、炮、馬和各種防禦工事,不因這些他們前所未見的事物而恐懼、逃散。

“而我們屆時必會憑著營壘堅守,同時在菩毛人、鳴實人所熟悉的山嶺上做好陷阱和埋伏,甚至若是能發現敵人的糧道,則透過突襲截殺運糧隊伍。

“如此一來,菩毛人等生番即使操練程度不夠,也可以最大化地揚長避短。”

蔡卓谷的這番回應,的確令眾人都感到滿意。大體的作戰計劃也基本能夠敲定了。

接下來晚些時陣,蔡卓谷還需要立即派快馬向後方傳訊。劉卻瞭解到蔡卓谷從灣東句芒山出發以來,一直都很注重設下傳訊節點——

守護熊首的葡萄谷、雪蘭社營地、滘肩社營地、松麻社營地、蔚鹿社營地、瓦淰社營地、倪瀨欽營地甚至西海岸的堅昆營地,每一個點,都有西征哨或殖民司的人!

蔡卓谷聲稱他們需要確保最快半個月時間,能將訊息傳到鄭克殷司長的手中,這樣南北方的盟友才能做到足夠配合,真正地將劉國軒磨死,而不是因配合不當被劉國軒各個擊破。

劉卻想起當年三藩之亂時,各藩以及他們明鄭軍無法好好地互相配合,的確導致了被清軍各個擊破的歹結果;甚至再往前,國姓爺與永曆朝廷麾下大西軍之間,也恰是無法做到精妙配合,以致永曆朝廷最終覆滅。

劉卻心中頓時有些慚愧——畢竟這些天裡,他一直都對殖民司派來的人十分堤防,無論是沈瑞還是蔡卓谷,他都擔心是鄭克殷派來直接滲透湄鑿國苗蠖人、將他架空的腳數。

待到送走西征哨大部隊以及陳樞、費伯黎的參加會盟的隊伍,劉卻回到下茶凼國事府,在餘金聲、吳球、畢東韋等心腹面前,便也問道:

“餘將軍,吳大人,還有畢大人,你們說,我是不是也應當為了更好地掌控我們治下的苗蠖人,而學著點苗蠖語,學著點他們的神話,以期能夠與他們直接溝通?”

餘金聲聽了,哈哈大笑,“大將軍為何心血來潮?是因眼見那位蔡哨長不曉漢語,卻得到鄭克殷的重用,所以想在我們湄鑿國中挖掘更多人才嗎?”

劉卻略有點尷尬地側著臉,摸了摸鼻子,“唔,這也是其中一個目的。”

當然他相信餘金聲和他都心照不宣,餘金聲一定明白他在想什麼。

畢東韋則有些高興——這個苗蠖人長老一直都是用漢語和他交流的——

“大將軍早該這麼做了,如若不棄,我願向您傳授我的畢生所學,以及我從沈瑞處學到的寶貴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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