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提前備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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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來自遙遠的灣北之地的訊息陸續走過漫長的路線來到鄭克殷的手中,他也愈發相信蔡機功的話大機率是正確的。

隨著旱季到來,西征哨進入灣北,灣北的形勢一定會逐漸明朗起來,劉國軒對此地再有執念,也會念及各方面的成本與風險,做出對己方而言真正有利的決定。

這些情報,皆由蔡卓谷、胡毅文等人親自寫下,而蔡卓谷幾乎是每走一段路,就會設下據點,留下少量人員據守,既用作崗哨,又要承擔傳遞訊息的職責。

正因如此,鄭克殷才能在短時間內收到來自灣北的通訊。

而那愈發明朗的局勢,乃是反劉國軒聯盟的成立——劉卻的湄鑿國,殖民司派出的西征哨,以及西征哨所能接觸到的鳴實、菩毛兩族生番,將在蜜公凼舉行會盟,立誓共同出兵,對抗劉國軒!

而更早先時候,蔡卓谷根據鳴實人和菩毛人的情報確認了劉國軒軍建立畢臨營地,的確如鄭克殷所預料的那樣,是有意對湄鑿國展開全面包圍;

而為了避免劉國軒軍有意封鎖北方生番南下的路線,蔡卓谷甚至搶先一步,在葛地也建起營寨,修築工事,確保了西征哨與兩族生番自己的南北通道的安全。

那些工事乃是用泥土和木材所制,這是因為他們有意讓敵軍無法一眼看得出來有明人參與灣北戰事——若是劉國軒察覺到鄭克殷的人竟遠赴灣北,那對於馮、劉奸黨而言,他們也將有足夠的證據與南方徹底撕破臉皮,甚至做好南征備戰。

當然劉卻和蔡卓谷兩方人馬在灣北活動,劉國軒軍最終發現有敵人之中竟有明人,也將是必然的事,劉國軒也的確大機率就會南返,蔡機功看待時勢的眼光可謂毒辣。

既然發動內戰的時機提前,那麼鄭克殷便召心腹來到殖民司邸的司長書房密議,展開議論並派發多項備戰任務。

其中屬於張萬祺的部分,乃是運送鷹陽鐵匠鋪已經造好的兵甲火器來到圭谷,但為了避人耳目,務必秘密進行。

張萬祺接過任務,並說道:“既是如此,那我們便在運送兵器的貨車之上覆以毛皮,並且趁夜入城,於深夜時分存於兵器庫中。

“商旅與治安吏皆由我殖民司管控,因此無人能對我們的貨品動手腳,我也會組建鏢隊,使無關人士不能靠近。”

此計未歹。鄭克殷不忘對張萬祺加以讚賞,只是火炮甚大甚重,恐怕最好是從另一路運送——直接沿青丘山的西麓,從鷹陽送往鄭克殷定下的對金門發動奇襲的出發點,羅米社番民原來的營地天明凼。

兩位將領沈誠與周鳴岐,則要馬上開始調兵,各地殖民司的官吏也都會完全配合。

其中奇襲金門的一路至為關鍵——殖民司隱藏於番村中的所有司兵再加上一半的治安吏,都將在約定時日立即從各村離開,趁凌晨披山,於秋櫟苑集合,而後由鄭克殷與周鳴岐率領,直接前往天明凼!

周鳴岐表示自己會馬上安排下去。

至於具體的日期,需要兵器到位之後再決定。

考慮到這樣調動的話,該路兵力相當有限,因而鄭克殷打算安插番兵,尤其是從圭谷可以直接徵召受過操練的七百番兵,取其半數就已經能夠將奇襲部隊湊齊千數,另一半則暫且用來補上治安吏被抽調而造成的空缺,鎮守圭谷,以免敵人與百姓以為圭谷空虛。

傳檄、宣戰的時機,鄭克殷認為最好是在兵馬、武器都已在天明凼做好準備的時候,那時奇襲部隊便可以直接殺出,徑直向北,最快可能只需三個時辰便抵達金門城下。

若是洪門兄弟已經期盼已久,那麼最樂觀的預期,便是金門將直接開城迎接,屆時鄭克殷等人進入城中,直接奪取王宮和軍營,則大事可定。

畢竟三至五月正是農時,左、中、右三鎮兵馬有屯墾之職,短短一天時間甚至無法集合起來。

為了做到這一點,鄭克殷還打算在真正開戰之前透過一些手段迷惑敵人,使馮錫範等人放鬆戒備。

比如說如今《龍言經》已經編撰了不少,接下來的一兩個月的時間裡,殖民司文樂科也已經可以開壇講課,給有意學習澳龍語的明人傳習番語——這自然得與傳出“殖民司準備擴招官吏”的傳言配套。

而那時鄭克殷最好大張旗鼓地離開圭谷,聲稱要南下鷹陽。這自然是因為他與金門距離直接關係著馮、劉奸黨的防備心,他離金門越遠,馮錫範的防備就會越少。

但實際上,鄭克殷並不會前往鷹陽,反而會在無人發現之時拐到山上,在約定的時間前往秋櫟苑與司兵會合。

除此之外,既然奇襲軍從天明凼開拔與圭谷殖民司傳檄宣戰同時進行,進入戰爭狀態的殖民司就必須馬上徵召所有參加過操練的漢番眾民,組建正面防線;

並且合儒還要額外抽丁,高調地前往灣東地區以作佯攻;

從君嶽、鷹陽等地召集的番兵將陸陸續續地抵達圭谷的正面戰線,為了確保各路兵力不處於劣勢而被敵人各個擊破,圭谷正面戰線的推進需相對較慢,最好是等到兵力集齊,再大舉北上。

這些方面的事情有了謀劃,便也可以馬上開始執行,但仍有一方面是鄭克殷早已有想到但尚未最終敲定的——

一個最適合作為導火索的戰爭藉口。

有這樣的藉口,他們才會不至於顯得像是對於發動內戰謀劃已久,那樣容易被金門士、民視為亂臣賊子。

朱振勲此時說道,“其實司長大人,我也恰好有新的情報,想向你彙報,而這很可能將會是合適的起兵緣由。”

鄭克殷聽了,便讓朱振勲好好講講!

朱振勲便說道:“元宵夜一案後,鄭大人與周大人畫下了阿七和林大成的畫像,交給我讓我的夥計去指認,看看是不是蔡添府中的人。

“這幾日也的確有夥計終於認出了那個林大成,這人,的確是蔡添的人。”

鄭克殷不自覺長舒一口氣。

蔡添,你果然也脫不開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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