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對付蔡添的最佳時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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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振勲繼續講道:“慚愧地說,我和夥計們也是在這時才發現一件事,那便是蔡添的人分成了兩批,一批高調地出入關鍵場所,接觸番民、僧人、師公和各路頭家,原來是有意引起我們的注意;

“而另一批人在我們面前則顯得宛如真正的小廝,在最初的一段時間裡只是上街買菜進貨,我們便放鬆了對他們的緊盯。

“原來這是蔡添的策略,這是故意使我們將人力用於前一批人,而放過了後一批人。

“林大成,便是後一批人之中的一人,我們夥計也是好不容易才想起來他們是在去年夏時見過這人的。”

周公仁感慨道,“如此一來,我們便能確定元宵夜一案的確與蔡添有關了。”

朱振勲應道:“沒錯,而且我們還發現一點,或許你們也有所耳聞,那就是近來於市井之中,又再一次出現了抹黑番人的輿論

“這些話語出於酒家、市場、賭莊等地,聲稱番人所信仰的那些獸神皆邪、淫之神,懶惰、殘忍、嫉妒,也無怪番人相款如是。

“除此之外,這些話語還說,殖民司卻非但不讓番人痛改前非,讓他們謙卑地盡最大努力成為明人的一份子,反倒還要給他們規範什麼雅言、寫下什麼經書,甚至還要培養番兵,顯然是殖民司上到司長下到小吏,都已經被野蠻的番人文化所腐化。

“殖民司已經是蠻番的官府,而不是明人的官府,他們處心積慮,就是要將明人都轉化成番人。

“若明人不從,殖民司則可以靠威勢和番兵壓迫,若是出現極端情況,殖民司更是不吝對明人下手,將明人屠滅。”

這些直球批判殖民司的言論堪稱“妄議朝政”,放中國古代也是任何統治者都不會容忍的,由此可見散佈言論者大膽到了什麼程度。

陳夢球表示自己也的確聽說過這些話,甚至在一些酒家裡頭起了諍懷。

朱振勲則表示,現在他可以大膽地推測,散佈言論者,大概就是蔡添的人。

鄭克殷淡定地說道:“現時看來,那蔡添在我們面前裝得那般友善,但實際上,他很可能是要完成馮錫範安排給他的一項任務。

“那便是破壞我們殖民司治下的漢番關係。

“上次元宵夜的事情就已經很明顯了,只是當時我們還沒有證據指向蔡添,我們完全不知道蔡添在其中的腳數。

“他們的計劃非常精妙,環環相扣,先是釀出番人害明人的死罪之案,又因聯合了幾大厭惡番人的宗族,得以在市井中煽風點火,若是我們不能及時做出有效的反應,只恐他們會有進一步的行動使漢番對立更為嚴重。

“大概是當時我們應對及時,便讓蔡添沉寂了一段時間,而這些仇視番民甚至妄議我們殖民司的言論興起,大概是他的策略之一。

“朱大人,我們這一回不要錯過機會。”

朱振勲很有默契地回以微笑,令旁人十分不解,鄭克殷便解釋道——

“我們錯過了阿七和林大成這兩位關鍵人物,但現在為蔡添執行破壞漢番關係計謀的人想必還在圭谷,我們要趁此機會,順藤摸瓜,將他們抓捕歸案,從他們的口中撬出更多關鍵情報。

“一旦我們有越來越充分的證據證明蔡添及其背後的勢力正蓄意推翻正義、正統的殖民司,我們便可以連同當年馮錫韓的份,向世人揭露馮、劉奸黨的無數罪狀,作為起兵的理由。

“這當中的時間差非常關鍵,早了或者晚了,都會導致天明凼與圭谷之間沒能良好配合,致使馮、劉奸黨有了防備,又或是頓兵太久,士氣衰竭。

“周大人,朱大人,蔡添及其手下的這一部分,就交給你們去操辦。

“陳大人,我想,一份慷慨激昂的檄文,也已經可以開始準備了。”

朱振勲、周公仁、陳夢球三人皆稱是領命。

所有工課安排下去便要立即執行,其中至為關鍵的,自然是兵器的運送,尤其是火炮要走山路從鷹陽拉到天明凼並非易事,這段二百里的路恐需時整整十日。

其他武器要暗中運回圭谷也需要分批、少量地運,便也需時那麼多日。

鄭克殷相信劉國軒仍在灣北苦戰,尤其是蜜公凼會盟之後,後勁鎮士卒所要面對的敵人幾乎要翻上兩番,而他們自己的陣線拉長、攤薄,即使有利於封鎖澹湃山,卻也會導致各處兵力都變得薄弱,最終劉國軒也只能放棄。

這樣的時間差,大概需要一到兩個月。這場與時間賽跑的競賽,鄭克殷已經取得領先了。

至於有助於形成戰爭藉口的圭谷私訪調查,也不難形成結果:

由於各大宗族先前已受鄭克殷一方的拉攏,對於配合蔡添的人傳播不利於番民和殖民司的言論興致了了,那麼目標的範圍便不大,朱、週二人的手下順藤摸瓜,幾日之內,就查出並抓捕散佈言論的人。

有這些人在手,聲討馮、劉奸黨的理由便也逐漸充分。鄭克殷準備按照原計劃,做戲做全套,乾脆高調地宣稱要去鷹陽視察當地的建設狀況,尤其是天主教堂的建設,即將離開圭谷!

但就在鄭克殷於鄭府收拾行李之時,周鳴岐帶著兩名治安吏匆匆趕來。

“司長大人,家父要我向你傳達,我們和朱大人所抓捕的蔡添手下,給我們供出了一些很重要的情報。

“他們聲稱,蔡添甚至命手下在各處存放了一些武器,有意趁著圭谷漢番之間仇恨日濃之時,一方面假裝明人對番人的村舍打砸搶燒,另一方面假裝番人,對明人的村舍做同樣的事情,以此使雙方產生仇恨,並要不斷擴大,最好是最終形成內戰!

“本來元宵夜一案之後便是其中一個時機,但司長應對妥當,之後圭穀人又被朝聖者歸來、澳龍語言大會還有殖民司準備增收官吏等事吸引,劉國軒又身在灣北,遲遲不歸,蔡添便摁下此計,表示要從長計議。”

儘管周鳴岐這麼說,鄭克殷卻抓住了一點——

“你是說,蔡添的手下在圭谷各處,私藏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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