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鄭克殷，橫渡灣東（1 / 1）
鄭克殷站在金門半島的東北角的先登山，親眼看著遠方的海戰，隨著形勢的不斷變化，他知道蔡機功的策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先登山，在原世界線裡被美國人稱為電報山（TelegraphHill），鄭克殷想起來自己穿越以前曾經常遙望甚至登山，如今他站在這裡觀看著決定漢人政權命運的決戰，一時間恍如隔世——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隔世。
當敵軍殘餘的十幾艘船狼狽退走時，先登山上的觀戰者爆發出了驚天的歡呼！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具有決戰意義的海戰，蔡機功率領著戰前不被看好的南軍水師打得橫行霸道了數個月時間的北軍水師落荒而逃，任誰都會感到無比喜悅。
由於海戰的節奏與陸戰不同，光是這樣看著，鄭克殷等人就能夠現場數清戰果——
南軍擊沉了北軍帆船近三十艘，俘獲了二十多艘，僅有十九艘船脫線退逃，但還是有五艘被南軍追上截擊；
至於造成北軍舢板和人員的損失則不計其數。
為了確保這場海戰的確是一場決戰，蔡機功所部沒有多少時間可以休息和慶祝，鄭克殷看著越打越多的南軍水師集合前往微茫灣與煙濤灣之間的大島寶藏島，一段時間之後則船分多路，分別朝著南北兩個方向進擊。
這自然是為了迅速奪取制海權。
而晚些時候，蔡機功則親領著杜君英等重要將領到燮蓮渡上岸，鄭克殷知道蔡提督是要親自做出彙報，便也親自帶上了財寶和隊伍，直接到燮蓮渡碼頭迎候。
上岸之時，蔡機功看到鄭克殷司長已經在這裡列隊，甚至隊伍還齊聲高呼，恭賀蔡提督凱旋，簡直受寵若驚！
反倒是剛剛入伍未久的杜君英非常喜悅地四向拱手致謝。
鄭克殷帶著毛興、陳繩武、陳夢球、鄭德瀟、朱弘桓、張萬祺等人走上前去，蔡機功則連忙前來，單膝下跪！
“司長大人，我已在微茫灣，徹底挫敗敵軍水師，使我軍得以控制金門四灣！
“從金門前往灣東的水道，徹底打通！”
馬上就有一些迎候計程車卒、僕從歡呼起來，喊著“幹得好”“水氣”“來勢”！
鄭克殷也笑盈盈地將蔡機功扶起身來。
“蔡提督此番在海灣中取得大捷，使內戰朝著煞鼓更近一步，你的戰略部署與指揮至為關鍵，這些，乃是給你的賞賜。”
說著，鄭克殷揮手，以掌心指向僕從帶來的寶箱。
“司長，”蔡機功面不改色地小聲說道，“相比於賞賜於我，不如賞賜於全體參加這兩日海戰的將士。”
鄭克殷會心一笑。
他知道為什麼蔡機功會以旁人難以聽見的聲音來告誡自己——老蔡自然是想把這種心懷將士、大方賞賜的做法交給鄭司長來做，不必讓將士們覺著這是蔡提督的心意。
既是心領神會，鄭克殷便微微頷首，又大聲宣佈：“這些賞賜，將分給參與海戰的全體人員，包括水師和司軍眾將士！”
杜君英望向左右，其隊友們似乎已經與他形成默契，一同拱手道：“謝司長恩賜！”
迎接凱旋之後，鄭克殷便要蔡機功先當場彙報戰局，之後則將回到王宮大殿，一眾大人都將坐下討論此後的走向。
既然南軍透過這兩日的海戰徹底取得制海權，那麼為內戰而徵召的大量士卒便不必再屯守灣西，而是可以分兩路進擊——
靠北的，則集合於金門燮蓮渡，屆時透過水路橫渡灣東；
靠南的，則透過水路前往合儒，作為預備隊伍給沈誠一路提供後備支援；
少量部隊則將守在圭谷、合儒，防止突發事件。
除了陸軍的調動，金門四灣的水路得以全部打通，這意味著金門可以完全暢通地與湄鑿國等灣北地帶取得聯絡，立下赫赫戰功的蔡卓谷所率領的西征哨以及願意投入灣東戰場的灣北同盟的部隊也將透過水路前往灣東。
這是為三面夾擊橡陽而做出的準備——
從金門派出橫渡海灣的隊伍將登陸於橡陽東南方向的海岸；而從灣北渡海的部隊則將登陸於橡陽北面；
沈誠所部先前已經派人來做了彙報，將兵分兩路，一路從雄盧徑直向西下到灣東平原再北上，一路則先透過櫟楊峽谷往北拐向雪蘭谷地，再從雪蘭谷地朝西南方向下山。
其中前一路將會和金門渡海部隊會師。
再加上徹底掌握制海權的南軍水師將會封鎖白楊島周邊水域，橡陽將徹底沒有退路。
陳繩武卻提出了不同意見：“不過大人，我們先前知道劉國軒頓兵海澄許久，尚未回返，但按我們的分析他終究是會回防橡陽的，我想我們不應錯過這個機會。”
鄭克殷聽了，眼前一亮，“你是說我們應當半路截擊劉國軒？”
陳繩武頷首道，“沒錯。至於執行這一任務的，我認為最好是鎮守於金門這裡的青丘標，這樣可以不致貽誤戰機。
“而且從我們燮蓮渡渡海，便不需要等待命令經日傳達，可以直接出發執行。”
鄭克殷又問向蔡機功等人，蔡機功認為儘管他們未必能抓得住劉國軒的行蹤，但這麼調動，至少也不會有什麼吃虧的地方。
畢竟南軍終要登陸灣東的。
杜君英見狀，甚至乾脆起身，語氣堅定地請纓道：“大人，我願身先士卒，為你率領這路部隊，殺劉國軒老賊一個措手不及！”
周鳴岐似是不甘落後，也當即起身：“大人，末將希望能親自率領青丘標出擊。”
有如此多積極主動的猛將，令鄭克殷內心欣慰不已。但他卻微笑著回應說：“就像蔡提督說的那樣，我們終歸要登陸灣東，我身為司軍的至高領袖，也是如此。
“因而，這次截擊劉國軒的行動，我將親自擔當總指揮！
“君英、鳴岐，你們都是我的愛將，也都在今年的戰爭中證明了自己，你們將陪同我一齊前往。”
儘管略微有些驚訝，但兩人都當即領命，“是，大人！”
今日蔡機功的那句小聲提醒，其實也正合鄭克殷自己的意——他是有意當王的人，功績自是不可讓人。
奪取金門後的這幾個月裡他已經在金門做了許多的工課，此地局勢已經安定。而正在度過的採子節，金門人雖然有點不太理解，但也算是從中感受到了些許樂趣。
他在圭谷所倚重的心腹朱振勲、陳夢球、張萬祺也都已經來到金門接管朝廷，募官而得的沈一葵也得到他的重用，毛興則將率領少數部隊暫鎮金門，因此他可以完全放心地將金門交給他們。
今日的海戰沒有發現或俘獲馮錫範，蔡機功也說，可能是旗艦的一艘敵艦很早就脫線撤離了，這意味著馮錫範將會龜縮橡陽。
那麼，攻破橡陽、清洗奸黨、迎回克塽、結束內戰的最後一擊，必須由他親自前往灣東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