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辰皆為我眼（1 / 1）
哥特瓦倫依舊隱身趴在她的頭上，章魚一般柔然的身體隨意散落在她的身上，既節省了力氣，也保護了她的重要器官。
艾爾諾早已在門口等待，寒暄幾句之後，二人便來到了艾爾諾的辦公室。
在辦公桌後面就坐著露西，艾爾薇站在露西左側，艾爾諾走到了露西的右側。
瑞雅把箱子放在茶几上，雙方進行了友善的自我介紹。
露西笑著問：“美麗的女孩，這個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呢？”
“我的主人就在其中。”瑞雅笑著說：“我的主人不喜歡見人，總是喜歡待在箱子中。”
艾爾諾使用魔眼——窺探萬物，想要看清箱子裡到底是什麼，哥特瓦倫放下一條觸手擋住了她的視線。
艾爾諾看到一條首尾不可見的星河，浩瀚無窮，而她的精神也險些被吸入星河之中，所幸艾爾薇打斷了她的視線。
露西轉頭看了一眼艾爾諾，頓感眼前這位神明的恐怖無法估量，她起身走到箱子前行禮，笑著說道：“尊敬的神明大人，十分榮幸您能到此。”她穿了一條深V長裙，質感好似絲綢，若是以箱子的視角自然什麼也看不到。
哥特瓦倫在內心驚呼，“我滴乖乖，那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呢。”
“這的確是你的榮幸，在你將死之時，居然能見到神明。”哥特瓦倫開口說道：“真是有意思，人類的求生欲的確是我見過最強大的，忍受著痛苦，絕望，也要拖著殘軀活下去。你一身酒氣！”
露西起身苦笑道：“的確，我其實並不喜歡喝酒，只是喝酒能緩解我的痛苦。”
哥特瓦倫感覺眼前這個女人十分不簡單，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忍住不求助，擁有拿命賭前程的氣魄，它很佩服。
“嗯！”哥特瓦倫沒有做過多回應。
露西笑著說：“聽說神明大人聯合了樹妖和支咯？這可真是了不起，居然能把不同的種族聯合在一起。令人敬佩。”
“從天上看下來，你們唯一的區別就是大螞蟻和小螞蟻之間的差距。”哥特瓦倫咳嗽兩聲說道：“難道這在你們眼中是很了不起的行為麼？”
“的確如此，人類和大多數種族之間不說是血海深仇，也能說是你死我活。”露西俯身看著箱子笑道：“神明大人是怎麼做到的呢？”她的聲音勾人心魄，嫵媚似妖，像是能把人的骨髓抽乾一樣。
哥特瓦倫雖然已經不是人，但它的靈魂還是人，XP也還是人。
最重要的是它的慾望很強大，這和種族有巨大關係，哥特瓦倫作為外神，擅長入侵，而繁育後代就是最強大的入侵。
就像那些外來入侵物種一樣，個體強大的外來入侵物種如果沒有強大的繁衍能力，早晚也會滅絕於可能存在的突發惡劣環境中。
然而類似清道夫這種繁育能力強大，以其他魚卵為食的入侵物種卻能造成巨大的麻煩。
“強大的武力。我是席捲世界的巨浪，它們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臣服，要麼滅亡。”哥特瓦倫冷笑著說：“哼，當然，我也會挑選物件。畢竟，強大者本身就在這套執行模式下獲利，它們是我的敵人。而那些沒有任何獲利的弱者，卻能成為我的利刃。”
露西十分震驚，她瞪大眼睛笑著說：“神明大人可真是聰明，弱者雖然嘴上說著渴望公平，其實不公本身就是那些高高在上者製造的。他們口中的渴望公平，就是把那些高高在上者拉下來。但高位者怎麼會願意呢？兩者之間有必殺對方的矛盾。”
“不錯。量變產生質變。普通人沒有騎士的強大力量，可絕大多數的騎士都誕生於普通家庭之中，反而那些擁有天賦的人，往往很容易誕生出平凡的後代。”
露西低頭沉思片刻，她從未注意過這種現象，但所幸她閱歷不凡，哥特瓦倫這麼一說，她倒是反應了過來。一切都如哥特瓦倫所言的一樣！
見她不語，哥特瓦倫笑道：“你難道沒有觀察過帝國們執行的邏輯麼？聰明人和有天賦的人也是不被允許上升的，只有那些效忠的人才被允許上升。因此你能看到凡人愚忠，那些聰明人和有天賦的人在上升之後，往往會背叛自己原本的身份，摒棄它，憎惡它，羞辱它。”
露西輕輕搖頭，“聽神明大人一言，勝過讀書十年。”
“謬讚了。我聽說你們想要和我們做生意？”
露西再次點頭說道：“我們是生意人，只要有利可圖，我們能和任何人做生意。”
“我知道，我也不介意讓別人佔些便宜，但有些事情，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
露西笑著說：“當然。我們肯迪斯家族可是大家族，雖然流商會不允許有自己的私人武裝，但肯迪斯家族卻有一千兩百名名流浪騎士，與多個邪教，各大組織都有聯絡，在外人眼中肯迪斯是一個無害的商人家族，其實我們很強大。”
“哦！”哥特瓦倫的語氣十分平淡，好似完全不在乎一般，“根據我昨天對哈里斯城的觀察，騎士的確是很強大的存在，如果你這一千兩百名流浪騎士的實力能和原湯騎士的實力一樣，相較於凡人而言的確是一支恐怖的軍隊。”
露西內心大驚，她一直在秀肌肉，但哥特瓦倫更像是一個全能的先知，總是毫無感情的向她解釋她不明白的事情，言語中偶然透露出來的“知識”和它展示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人恐懼。
至少露西從未聽說過除了“千里眼”之外，有誰能看到百里之外的景象。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從格局到智商上的全面碾壓，宛若一顆輝煌的太陽出現在她眼前，讓她忍不住頂禮膜拜。
“神明大人，冒昧問一句，您是怎麼看到的？”
“萬千星辰皆是我眼。”哥特瓦倫笑了笑繼續道：“還有什麼問題麼？看在你幫助我的份上，我也願意給予你一些珍貴的知識，但不能太多。畢竟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關係不是麼？”
露西笑了笑問道：“請問您能治好我身上的詛咒麼？”她認輸了，在沒有建立優勢的前提下，她就求了哥特瓦倫，這是祈求，是弱者對強者的祈求。
哥特瓦倫笑著說：“當然可以，詛咒的本質就是對身體的破壞，對靈魂的侵蝕。這是一種不可逆的傷害，就算是最強大的魔法師和禱告者也不可能完全根除詛咒，因為它已經傷害了你的身體。”
露西搖著頭說道：“我不祈求能徹底治好，我只希望能擺脫這份詛咒的折磨。”
“那你還是會死，而且死的很快。”哥特瓦倫苦笑道：“現在的你不僅是被詛咒侵蝕，也是在依靠詛咒的力量存活著。你吃的藥不僅延續了你的生命，還把你的身體與詛咒連結在了一起。”
露西皺眉問道：“那我該怎麼做？”她知道她的身體情況，當初也是利用了這種方式進行治療，因為她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依靠星月學院的永生法術痛苦的活下去。
可現在她看到了不受苦也能活下去的希望。
“有兩種辦法，第一種是讓你永生，但你越來越痛苦，最後你一定會被折磨到精神崩潰。”哥特瓦倫咳嗽兩聲說道：“因此我建議你使用第二種。”
“第二種是什麼？”露西激動地跪在地上，祈求著哥特瓦倫的慈悲。
“第二種是直接對你的身體進行改造，讓你的身體得到質的飛躍，讓你的身體自愈能力和免疫能力消滅那該死的詛咒。就是把你變成我的眷屬，讓你獲得超凡的力量。”
露西警惕的看著箱子，猶豫了幾分鐘之後，她笑著說：“不如先去您的領地上完成交易，等到了之後我會給你答案。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思考。”
“好吧！”他們分別乘坐兩輛馬車向村子而去。
露西和兩女孩乘坐後面的馬車，露西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我的女兒們，我很擔心它把我變成眷屬之後會一直控制著我。要不然我們還是放棄了算了。”
“絕對不行。”艾爾諾一把抱住露西的頭，哭著說道：“母親，反正我們也是一群無根浮萍，隨風雨飄搖。現在有一個大靠山出現，還能救媽媽，便被它控制也無所謂。只要有我和姐姐在，就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媽媽。”
艾爾薇思考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媽媽，我也不認為它如此大費周章就是為了控制你，如果它願意，以它的力量完全可以控制住我們，然後慢慢對我們進行改造。我們，或者說是我們所有的力量加起來，也擋不住它一抬手。我的野獸本能不會騙人。”
露西“被迫無奈”最終同意，她一開始就想同意，但害怕兩個女孩懷疑，因此才演這一齣戲。
而她的虛偽和算盤全部被哥特瓦倫看穿了，這些低精神力生命在它眼中，就像透明的紙張一樣。他們的任何想法都被哥特瓦倫看在眼中，包括特倫丁子爵渴望得到父親認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