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如螻蟻（1 / 1）
夜微涼，哥特瓦倫乘坐地龍向外走去。
一個全身潰爛的男人指著哥特瓦倫的背影咒罵：“你這個該死的畜生，惡魔，神明是不會放過你的。”三眼烏鴉落在他面前，搖頭看了一會，一口啄掉了他的眼球。
哥特瓦倫躺在地龍的後背上看星星，銀河橫呈在天空上，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群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移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地龍突然停下腳步，它猛地坐起身看向遠方，有一座巨大的城市，風緩緩吹來，地龍開始後退。
在風中有血腥味，還有更強大獵食者的氣味。
“走，不用害怕。”哥特瓦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我會保護你，不論什麼敵人，我都能一劍劈死。”
伴隨著越來越近，它看到城內正在燃燒，在城門口它看到了皮耶羅，少女正站在城門口，看著城內黑煙翻滾，恐怖的爆炸聲和刺耳的尖叫聲不斷傳出。
哥特瓦倫走到她身邊笑著問：“你是傻瓜麼？居然會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
皮耶羅皺眉抬起頭，確定了是哥特瓦倫的氣息之後，她釋然一笑，“你怎麼過來了？”
“想你了唄。”
“哼，你可快點別說這種噁心人的話。”皮耶羅白了它一眼繼續道：“我來這裡是為了賺取賞金，現在霜雪王國發布了大量的懸賞，報酬極其豐厚。你呢？不像是缺錢的人呀。”
“為了愛與和平。”哥特瓦倫一躍而起落在城牆上，隨後看向遠方，一條身高三十米的四足巨山龍正在城中肆虐，它摧毀著成片的建築，用佈滿粘液的舌頭捕捉逃亡的人類。
人類的攻擊甚至無法讓它受傷，好似感受到了氣息，巨山龍慢慢向一座教堂靠近，近千人躲藏在教堂之中，向著神明祈禱，懇求神明拯救他們。
孩子們在神像下面歌唱，他們閉上眼睛身體顫抖。
巨山龍瞎開屋頂，用舌頭捕食教堂之中的人類，孩子們依舊在歌唱，普通人不斷逃竄奔跑。
美妙稚嫩的歌聲之中混雜著人的哀嚎聲。
甜美的紅酒香氣之中混雜著人類的血腥味。
巨山龍在捕食，孩子們在歌唱。
一道驚雷從天而降，讓巨山龍慢慢抬起頭看向天空，一個等級為七十級的騎士站在天上俯瞰那條巨山龍，它是這座城市最強大的存在。
原本有個八十五級的人坐鎮，但因為古怒龍即將復活被調走了，只剩下這個一個強者，原本他不想上，但沒辦法，巨山龍一直不走，伯爵已經無法交代了，他必須做點什麼，只能逼迫這名騎士出場。
巨山龍壞笑著問：“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騎士劍指巨龍，冷聲道：“不要太囂張，畜生，在這個世界上，人類才是唯一的主宰。”
“雖然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有了這種錯覺，但不得不說的是，人類的味道很不錯。”巨山龍張開嘴，又用舌頭捲上來三個人吃掉了。
騎士大怒，他高舉利劍怒吼一聲，“天墜！”祈禱發動，無數十米多長的冰錐快速落在巨山龍身上，但它依舊像是一座山一樣，一動不動。
當騎士的攻擊消失之後，它再次卷出三個人吃掉，表情十分無聊的說：“岩石，富含多種金屬，與大地相連，這種凝固的水也想傷害到我半分？告訴你，小子，莫說是你，就算是八十級的騎士也無法傷害到我。”
“只要我的四足依舊踩在大地上，就沒人能殺死我，任何傷害都能在一秒之內恢復，我的力量也將無窮無盡，我是大地之子，我是人類眼中的巨山。我是巨山龍！地裂！”伴隨著一聲怒吼，整個城市都在顫抖。
大地開始塌陷，直到結束，十幾個街區全部塌陷，它冷笑著說：“看到了麼？這份力量，才是世界主宰應該有的，而你們人類，只不過是一群繁殖過多的食物罷了。”
騎士雖然憤怒，卻無可奈何。
巨山龍囂張狂笑，直到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落在它面前，巨山龍低頭看著哥特瓦倫說：“哪裡來的螻蟻？”言罷它一尾巴砸向哥特瓦倫。
大地顫抖，巨山龍哀嚎不斷，它站起身抱住自己的尾巴，“我的尾巴，我的尾巴斷了，我的尾巴居然被一個該死的螻蟻砍斷了。該死的螻蟻，我要你死。”
話音未落，哥特瓦倫一躍而起出現在它面前，隨後一拳打在巨山龍的腦袋上，但聞一聲轟鳴，哥特瓦倫落地，巨山龍的頭消失了。
它龐大的身軀緩緩倒地，發出龍生之中最後一聲沉悶的響聲。
騎士和所有觀戰的人都看著沐浴龍血的哥特瓦倫，伯爵大叫著讓人去邀請哥特瓦倫。
最終哥特瓦倫和皮耶羅一同出現在伯爵的宮殿之中，他沒有絲毫吝嗇的讚美哥特瓦倫的英勇，說它是拯救了這座城市大英雄。
哥特瓦倫點頭說：“這都是我應該做得，保護人類避免人類被魔獸攻擊，是每個人類最後的良知。伯爵大人！”
伯爵笑著說：“像您這種年輕有為的人是在是太少了，不知騎士先生是否婚配？我有一個小女兒十分喜歡像你這樣的強大騎士！”他指向了身邊的少女，哥特瓦倫看了一眼，有點雀斑，有點好看，但不多。
完全沒法和皮耶羅比。
“十分抱歉，我已經有了婚約。”哥特瓦倫當即拒絕，它可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毀掉名聲，雖然它不是在乎名聲的人，可現在它需要一個好名聲來幫助它參與到對古怒龍的討伐中。
在一番友好交流之後，伯爵讓哥特瓦倫暫時等待，他要先清點損失，然後會支付給哥特瓦倫報酬。
它帶著皮耶羅來到了溫泉酒店之中，巨大的房間中間有一個溫泉池，它躺在其中，任由活水沖掉身上的血跡。
皮耶羅也沒有絲毫掩飾，她脫下獸皮，走進溫泉，然後游到哥特瓦倫身邊。
“難道你就沒有害羞麼？”它摟住皮耶羅壞笑道：“你這樣可是會被壞人欺負的喲。”
“你不是正在做麼？”她看了一眼哥特瓦倫壞笑著說：“如果是你的話，感覺還不錯。”說著她就坐到了哥特瓦倫的身上。
哥特瓦倫笑著問：“你看起來好像有點心事。”
皮耶羅點頭說：“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這不是道德綁架你，只是我單純好奇罷了！為什麼你要站在城牆上看那麼久？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能隨時消滅那個混蛋。我很好奇。”
哥特瓦倫停了一下，隨後繼續動，它沉思片刻，笑著說：“其實那一刻，我本身是有點奇怪，在我觀看它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觀看一種強大的捕食者在獵殺一種弱小的獵食者。我很喜歡那種場景，你能理解麼？”
皮耶羅輕輕點頭說：“我知道，就像那些喜歡養猛獸的人，其實喜歡的是看那種強者獵殺弱者的感覺。他們喜歡的是那種殺戮的快感，只不過透過其他方式實現罷了。”
哥特瓦倫點頭說：“對，就是這樣，當它在獵殺人類的時候，我感覺很有趣。但也是一件比較令人擔憂的事情，不是麼？”
皮耶羅點頭說：“是，這說明你已經完全成為了超越人類的存在，你對人已經沒有絲毫感情了。在你眼中，人類只不過是一種小動物罷了！”
“對，就是這種感覺，人類在我眼中已經不是可以共情的生物了，在我的眼中，人類就是一群螻蟻，一群小動物。”哥特瓦倫看著自己的手說：“但我並不感覺這是一件壞事，這說明我已然超越。”
“可你最好不要表現出來，否則，人類會因此憤怒，恐懼，這對你對人類都不好，尤其是對人類。十分不好！”皮耶羅反手去撫摸哥特瓦倫的臉問：“我更加好奇另外一件事，我在你的眼中是什麼樣的？”
“反正你在我眼中絕對不是凡人，你在我眼中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吧。”哥特瓦倫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如果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幫助你，但你是個有追求，像風一樣的少女。我不能困住你，這是對你，也是對我的尊重。”
哥特瓦倫深信人是不會改變的，尤其是為了別人改變是一件十分扯淡的事情，人是獨立的，擁有個性的，即便是婚姻，人也是相互包容而不是相互改變。
而改變是困難的開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會因為為了別人改變而開始變成一場苦難。
哥特瓦倫也不會要求她們進行改變，它很清楚，那些愛好，樂趣，甚至是缺點都會陪伴她們一輩子，而它隨時會拋棄她們離開她們。因此，無論它多麼自私，都不會要求那些姑娘們去改變。
皮耶羅笑著說：“謝謝你，哥特瓦倫，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你和別人完全不一樣。你從不去規勸我做出改變，這是你的智慧，也是我喜歡你的原因。”
“所以，你也不要指望我去做出絲毫改變，在我眼中，人類永遠都是螻蟻一樣的存在，他們的行為連螻蟻都不如。”